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感覺自己的脾氣,被兩人搞得越來越臭。
再這麼下去,遲早得氣死。
都是皇子皇孫,做人的差別,咋就那麼大呢?
人家李泰,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知道算計別人了!
柳白一氣之下,摔門出去。
來到院子裏,李恪笑吟吟的湊上來,還沒開口,柳白一瞪眼,道:“滾!”
李恪悻悻的跑開,不敢觸柳白的黴頭。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兩個小的,又惹柳白生氣了。
他小心翼翼的跑到書房,正好看見兩個小的委委屈屈趴在桌子上,不敢抬起頭來。
長樂坐在一邊,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們,見李恪來了,急忙道:“三哥,他們學不好算學,被柳大哥罵了”
李恪點了點頭,示意長樂先出去。
李愔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眼圈紅紅的抬起頭來,道:“哥,我們兩個是廢物”
李恪呵呵一笑,道:“柳大哥說的是氣話,你們不必當真!”
李祐揉了揉眼睛,苦惱的說道:“可我們真學不會,太子哥哥偷偷給我們講了無數次,卻依舊記不住”
“當初我跟皇兄,也是這麼過來的,算學的確不好入門,只有等學進去之後,才能瞭解,算學是一切學問的基礎,就像老六你感興趣的醫道,老五你喜歡的道門學問,都跟算學脫不開關係!”
說着,李恪把演算紙拿過來,給他們講解一下過程。
兩人又聽了一遍,依舊似懂非懂。
李恪很理解他們,當初自己學二元一次方程的時候,不比他們輕鬆。
要不是李承乾和柴令武幫襯,現在估計還沒弄明白呢。
興趣,是學習最好的幫手。
李恪覺得,該跟他們說一些,他們感興趣的事情。
“你們也知道,家裏的人手實在是不夠用,你看皇兄,如今不光要操持股事局,還要跟着王先生學帝王心術,跟許大哥學武藝,等下個月,還要去書院,跟師古先生學史又比如表哥他,掌管着家裏的茶葉生意,還要兼顧左武衛練兵的事情”
“柳大哥之所以着急教你們,是因爲家裏馬上就要開始一樁新產業,光靠我一個人,可撐不起來,還需要你們的幫助!”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們最羨慕的就是李承乾等人,手裏緊緊攥着一種產業,隨隨便便一句話,調動十幾二十萬貫跟玩一樣。
誰能不對銀子感興趣?
李恪笑着揉了揉李祐的腦袋,道:“這項產業非同小可,而且不是咱們自己做,年初的時候,柳大哥拉上一大票朝廷重臣,就連叔爺都投了一大筆銀子,等這項產業風光起來,估計連皇兄都不如咱們風光!”
他口中的叔爺,正是新興郡王李德良。
李愔拉着李恪的袖子,道:“哥,究竟是什麼產業?”
李恪神祕一笑,道:“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必須要學好算學,二元一次方程是基礎,不然的話,你哥我沒辦法帶你們玩!”
兩個小的對視一眼,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算學搞透。
剛纔對柳白產生的一小點怨念,此刻蕩然無存。
看着他們把腦袋埋進書裏,李恪滿意的點了點頭,輕手輕腳的推門出去了。
快到喫午飯的時間了,李恪沒有去飯廳,而是去廚房端了幾盤子菜,用小籃子盛了幾個白麪饃饃,跑到沈萬三的院子。
作爲即將上任的大掌櫃,李恪爆發出極高的熱情。
幾乎每天都要來給沈萬三幫忙。
一來熟悉熟悉業務,二來,也能從沈萬三口中套套話。
事實上,他對新產業也是一知半解,知道大概的輪廓,卻不瞭解內情。
“沈叔,喫飯了!”
沈萬三把小圓片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樑,笑道:“臭小子又來套話!”
李恪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把食盒打開。
沈萬三生怕他燙到,把盤子端出來,擺了半桌子的美事。
一老一少,邊喫邊聊。
沈萬三掰了半個饃饃,塞進李恪手裏。
“用了幾天了!算算時間,十天之內,承乾就能把三大世家收拾了,等股事局裏的銀子回唬憔涂梢匀骈_始籌備‘超市’的事宜,沈叔再給你幾個經驗豐富的管事幫襯,沒多大難度!”
李恪咬了口饃,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倒是不着急,柳大哥讓我趁着有時間,多聯繫一些房四寶之類的東西也聯繫好了,我房陵姑姑家就是做這種生意的,正好可以讓她也入一股。”
說着,他把嘴裏的東西全都嚥下去,道:“唯獨嶺南一帶的特產,不大好搞,貨源倒還在其次,就是哔M太貴。”
沈萬三神祕一笑,道:“這件事你放心,貨源和哔M的問題,馬上就會有人跟你解決,過幾天少爺會帶你去見一個人,到時候,可一定要跟他處好關係,要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嶺南出產的東西,將會成爲咱家的一大進項!”
第597章 這麼好的人才,李二怎麼可能放過?
喫完午飯的半個時辰,是整個柳家最安靜的時間。
一開始,只有柳白有午睡的習慣,後來,全家老小都覺得這是個好習慣。
雖然事實是,柳白午睡的時候嫌麻煩,誰敢吵吵,就會挨頓揍。
到後來,不午睡也不行了。
養成習慣後,再打破習慣,是讓人很頭疼的事。
李恪已經好幾天沒午睡了。
他和李承乾哥倆兒,已經成了柳家最忙的人。
清晨練武,上午學習,下午去股事局幫忙,晚上回去之後,還要清算下午的賬目。
正所謂,中午不睡,下午崩潰。
李恪雙手托腮,胳膊肘拄在桌子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十二坊的宅子即將售罄,作爲代班的大客戶主管,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業務上門了。
李承乾也很困,但他沒時間打盹。
股價從一天一變,如今變成了半個時辰一變!
每次變化,都要經過周密詳細的計算。
哪怕股價差了一文錢,都會引發極其可怕的後果。
按照現在的行情,和柳家手裏剩下的股票份額算,一文錢的差價,就是近萬貫!
爲此,李承乾不光新招募了近百位經驗豐富的賬房,還找司農寺和民部,借了好幾十個胥吏。
股事局裏沒別的聲音,全是噼裏啪啦的算盤珠子響。
每當新股價掛牌,股事局外都會傳來一陣陣驚呼。
散戶手裏沒有股票了,但並不妨礙他們看熱鬧。
“農產股一百四十二文!房產股兩百一十五文!又漲了,而且是大漲!”
“如此利好的局面,不知三大世家和柳家,究竟又投了多少銀子?!”
“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話,柳家新開售的股份,又被三大世家收走了,起碼有一百萬貫!”
“”
股事局開業已經很長時間了。
長安城中,湧現出不少專門分析股價的人才。
有好事者研究出,股價漲跌的真正原因,總共有兩點。
一是由某種事件催生出來的。
譬如房產股,依託十二坊改造計劃而生,十二坊宅子的火爆,讓房產股推出的第一天,漲幅就高達二十文錢。
另外一種,則是囤積在股市裏的銀子,所造成的漲跌。
說白了,當股票份額變動幅度不大的時候,股市裏的銀子越多,股價漲得就越狠!
顯然,現在的情況屬於第二種。
要知道,散戶手裏的股份,早就被兩大巨頭瓜分得乾乾淨淨了。
而一百萬貫新股的開售,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說明,三大世家和柳家,從未停歇過,往股市裏投銀子!
這是一場競賽!
誰能堅持得住,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輸的人,只會賠得乾乾淨淨!
股事局外的茶攤上,一個禿道:“老夫算過了,三大世家投了將近三千萬貫,而柳家,也至少投了兩千萬貫,這還不算柳家放在十二坊工程上的銀子,若是加起來,不會比三大世家少!”
“形勢顯然對柳家不利,當初柳家家主瘋狂出售自家產業,估計就是爲了今日的股票競賽,但柳家崛起才幾年?怎麼可能比得上三大世家的千年積累?”
“老夫在河北道有朋友,雖說三大世家也算是傷筋動骨,但若再刮刮地皮,拿出一千萬貫來,並不成問題,反觀柳家,銀子從哪來?”
老頭長篇大論,時不時的喝口茶,潤潤嗓子。
“一看你這後生就不知道,告訴你,柳家的希望,全都寄託在西域的商隊之上!個把月前,柳家家主湊了一筆銀子,令一個姓杜的小子,帶着人去西域經商。”
“當時老夫親眼所見,好傢伙,大幾百人的商隊,個個都騎着良駒,聽說出了關,還要換上耐力強的駱駝,要是玩了命跑,一個半月走來回,並不算太難!”
說完,老頭嘿嘿一笑,兩根指頭搓了不停。
坐在他對面的人,哪裏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急忙從身邊人手中,取來一個小布袋子。
老頭掂了掂,心滿意足的塞進懷裏。
“你這後生,連着聽老夫說了四五天,每次都花不少銀子,也不知圖什麼”
他口中的‘後生’,穿着一身簡單的長袍,腦袋上扣着個小氈帽。
正是長安城中,很常見的‘掮客’打扮。
令人奇怪的是,他的隨從,穿的竟然比他還闊綽幾分。
絲綢小褂上,竟然還縫了一個大珍珠!
若是讓老頭知道後生的身份,非得嚇死不成。
這後生,赫然正是李二!
聽見老頭的話,李二不自然的笑了笑,道:“老爺子,前幾天您說的,都一一應驗了,這些消息,您都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這老頭,就是最近炙手可熱,專門靠分析股價來混飯喫的人才。
讓李二萬分驚訝的是,老頭沒有什麼背景,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竟然靠一些公開的消息,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二早就將他奉爲神人,每天不過來聽一聽,渾身都難受。
而且,不止是聽,他將老頭的話,當成素材,整理出很多理論。
用來充實,他自己寫的文章。
老頭擺了擺手,似乎並不想告訴李二答案,道:“老夫不過一介平頭百姓罷了,說到底,柳家家主開創的股事局,給了咱一隻飯碗,可惜股票的散戶都沒了,不然的話”
他嘆了一口氣,似乎回想起,前一段時間,長安城百姓,因股價漲跌而瘋狂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這羣人可賺翻了!
買了股票的商賈們,恨不得把他們當親爹供着。
可現在,只有眼前這個‘後生’,才肯定聽自己的分析。
“今天是老夫留在長安城裏的最後一天了,自從三大世家橫掃股市之後,這碗飯就不好喫了”
這麼好的人才,李二怎麼可能放過?
他着急道:“老爺子,您打算去哪?”
老頭又嘆了一口氣,道:“還能去哪?本以爲找到了養老的行當,沒成想,被三大世家毀了,老夫只能去潼關投奔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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