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34章

作者:水果抹茶

“你當管家,當了將近三十年,該見的世面也都見過了,爲何還是如此愚蠢?”

管家低着頭不敢說話。

褚遂良自顧自的說道:“柳白那廝,雖處處與我作對,但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段,比僕射大人都要高明得多,有些時候,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引蛇出洞的”

說着,他笑了笑,低頭拍了拍兒子的胖臉。

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慈愛。

“甫兒,累了嗎?”

褚彥甫奶聲奶氣的說道:“累了,爹爹咱們回家吧!”

“好!”

褚遂良沒有再繼續理會管家,牽着兒子的手,施施然往自己家走去。

戰事即國事!

領軍出征的儀式不能少。

李二和滿朝文武都沒把盧氏放在眼中,但還是舉行了登臺拜將的典禮。

長安城中,萬民空巷,甚至比程咬金出征遼東之時,還熱鬧上幾分。

高句麗的名字,對於大部分百姓而言,還是比較陌生的。

只有一些上了歲數的老人,才知道當年楊廣三徵高句麗,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那時候,長安城裏一片縞素,幾乎每一家都有戰死的人。

十四年過去了,似乎很少有人再提及往事。

相反,盧氏的大名,誰沒聽說過?

這上千年犯下的罪行,早就罄竹難書,老百姓們恨不得將世家之人,全都生吞活剝!

席君買的名字,也瞬間成了長安百姓們,最爲熱議的話題。

八千騎兵在長安城東大營之中,整裝待發。

雖然典禮結束已經有一會兒了,席君買還是沒能從激動之中,緩過勁來。

登臺拜將,就連陛下都要躬身!

他覺得,這是自己一生,第二榮耀的時候。

第一榮耀,當然是大捷歸來之際!

席君買騎在馬上,等了片刻,也不見徐振南來,八成是沒戲了。

在他旁邊,是唯一沒有穿鎧甲的監軍使。

一般情況下,由御史擔任。

官階不高,權力卻大得嚇人。

若是席君買膽敢不與他商討,隨意出兵,或者說改變行軍路線,監軍使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監軍一職,始自西周,當時名爲五蠡司馬。

大唐雖設有司馬的官位,卻沒有所謂的‘五蠡’之說。

擔當此次監軍使的人,是魏徵的直系小弟。

從他死人臉就能看出來,又是一個油鹽不進的貨。

“不知席將軍還在等什麼?萬一誤了時辰,莫要怪本使無情!”

席君買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徐振南既然來不了,那麼在和沈威的競爭之中,幾乎沒什麼戲了。

“這就出發!”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整整齊齊的八千騎兵,齊聲應是。

龍首原是長安城地勢最高的地方,此刻,李二正站在一座高臺上,眺望着大軍出征的方向。

臺下,在家休息了一個時辰的房玄齡,正拉着杜如晦,和終於回來‘上班’的高士廉,低聲議論着什麼。

不遠處,長孫無忌一個人孤零零站着,臉色不怎麼好看。

更遠一點,魏徵也一個人,不過他倒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

文武百官並沒有參加登臺拜將的典禮。

三省大佬外加長孫無忌這個尚書僕射能來,已經算是給足了席君買面子。

見李二下來,長孫無忌和魏徵在走到人堆裏。

跟着伺候的劉瑾,知道陛下一時半會不打算回宮,連忙讓人準備桌椅。

“諸位愛卿都坐吧。”

李二擺了擺手。

不知爲何,每次出征的時候,李二都顯得很興奮,恨不得一腳把統軍大將踹下馬,自己親自領着將士們打仗。

可這一次,卻是有些提不起興致來。

腥藝爬疃梢蝗Γ茸潘l話。

“高愛卿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高士廉捂着嘴,輕輕咳嗽了幾下,道:“勞陛下掛念,老臣已經請李神醫看過了,再用幾天藥,便能痊癒。”

李二點了點頭,道:“諸位愛卿都要顧惜身體,朕的江山,可不能沒了你們。”

腥诵闹泻闷妗�

以李二的性格,可不會輕易說出如此貼心的話。

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

房玄齡拱手謝過李二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盧氏不過跳樑小醜,八千將士,足以輕易將其剿滅!”

李二象徵性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道:“而今四大世家已不成氣候,再也不會對大唐造成任何影響,可朕擔心的,卻並非是這樁事”

腥嗣婷嫦嘤U,依舊是房玄齡發問。

“敢問陛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李二的臉色很複雜。

多半是擔憂,卻隱約讓人感覺,還有幾分歡喜。

他一伸手,劉瑾立刻將一封信箋拿出來。

李二將信放在桌子上,道:“馮盎要來了!”

第594章 這可是一位難得的忠臣

“馮盎?!”

腥说刮豢诶錃狻�

就連滿腦子亂七八糟事的長孫無忌,都把精力全部集中了過來。

不管他以往如何跟柳白作對,如何爭權奪利,甚至趾Υ蟪贾辽伲麑@個國家,是比較忠盏摹�

馮盎是什麼人?

或許,在嶺南之地,他已經不算人了,而是神!

嶺南人尊稱冼夫人爲‘聖母’,馮盎作爲冼夫人的子孫和繼任者,在嶺南的號召力,連皇家都難以望其項背!

早在大業年間,馮盎就已經官居左武衛大將軍,曾隨楊廣一同出征遼東。

隋朝滅亡之前,他已經成了嶺南實際上的主人,後來李淵登基足足五年,他才上表臣服。

臣服和心服,並不是一回事。

他只不過派了個兒子,象徵性的來到長安,慶賀的一番。

好處沒少拿,得了個上柱國的頭銜,還被封爲國公,膝下一羣兒子,不管成年沒成年,都被授予官銜。

封土之廣闊,足有八州。

古南越國的領地,幾乎都牢牢攥在他的手中!

饒是如此,李淵還要好生哄着他。

起初被封爲吳國公,後來改爲越國公,又過一年,再被封爲耿國公。

似乎生怕他對自己的封號不滿意。

直到李二登基,馮盎乾脆連兒子都沒派來,寫了封信,寥寥數言,算是慶賀。

正因爲他對朝廷的曖昧態度,上到李二,下到朝臣,都將他視爲心腹大患!

沒人知道這廝在想什麼。

說造反吧,人家當年幫着大唐,平定了不少叛亂。

說不造反吧,對皇帝一點忠罩亩紱]有,偌大的一塊地方,全是他的人!

換成其他人,李二管他造反不造反,直接大軍壓境,一篇檄文發出去,就能把他定死成反佟�

可馮盎在嶺南的威望太高了!

一呼百應,都小覷了他!

而且,就連大山之中的侗民僚民,都聽他指揮,隨時隨地能糾集起十幾二十萬大軍。

說白了,不好惹

而他突然上書,說要前往長安,究竟是因爲什麼?

房玄齡等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了原由來。

長孫無忌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陛下,無論馮盎出於什麼目的,但此人之存在,乃是我朝心腹大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事實上,李二本來就是這麼想的,就缺個把挑明的人。

馮盎一死,再用老辦法,給他那些兒子們升升官。

推恩令一出,嶺南瞬間四分五裂!

正要答應的時候,魏徵忽然站起來,道:“斷然不可!”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陛下,若馮盎有址粗模缭谪懹^元年就動手了,豈會等到如今,我大唐國富力強之際?!”

李二不得不承認,魏徵說的很對。

但當皇帝的,哪能容忍自己的王朝之中,存在國中之國?

令他沒想到的是,房玄齡也站出來,道:“魏大人此言不無道理,馮盎乃譙國夫人之後,若他死在長安當途,定會引起嶺南極大的動亂,朝廷大軍前去,或可壓制一日兩日,可長久以來,該如何派遣官員治理?”

高士廉微微頷首,道:“房相所言甚是,如今嶺南地方官員,都依附在馮家的羽翼之下,況且當地民風剽悍,僚人尚處未開化之際,必定會給朝廷治理造成極大的阻礙!”

李二捂着頭,苦惱的說道:“那諸位愛卿以爲,馮盎此番進入長安,意欲何爲?”

腥苏l都沒說話。

鬼知道,他爲何莫名其妙的跑到長安來?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尷尬境地嗎?

如果碰上個心狠點的皇帝,不用等他到長安,半路上就神祕消失了!

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沒琢磨出結果。

李二也耐不住性子了。

就像房玄齡他們說的,就算把嶺南打下來,又能如何?

嶺南的確物產豐富,值得打一打,可打下來之後,又派人去治理?

安南一帶的僚人,跟猴子一樣,會說話都沒幾個,萬一派去官員,被他們烤着喫了怎麼辦?

“明日大朝會再議吧!”

李二極度不爽的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