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21章

作者:水果抹茶

從民部調出來的資料看,關中姓柳的人,也沒幾個。

秦州倒是有幾家姓柳的大戶,不過也是近百年來改的姓氏,跟柳白家,丁點關係都沒有。

而在長安一帶,柳白倒是頭一次聽說,姓柳的人。

捕頭嚇得冷汗岑岑。

左右開弓抽自己大嘴巴,其他衙役也爬在地上,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並沒有猜出柳白的身份,可長安地界,除了柳家人,誰還敢用那個標記?

就算是柳家的普通管事,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如此稀奇的場面,引來一大羣圍觀的老百姓。

人們交頭接耳,不時傳來一陣低低的嘲笑聲。

“你看你這人緣混的,連個求情都沒有”

柳白笑眯眯的對捕頭道。

捕頭磕頭如搗蒜,道:“公子饒命!饒命!”

見他有點沒完沒了的意思,柳白乾脆也不搭理他。

對提醒捕頭的那年輕衙役,道:“你過來。”

剛纔柳白就注意到他了。

一開始,其他衙役並未看到刀柄上的標記。

正是在這年輕衙役的提醒之下,纔沒有擅自動手。

這年輕衙役年輕得有點過分。

生着一副孩子臉,比其他衙役矮了半頭,最多不會超過十六歲。

應該是父輩就當衙役,不久之前才接了班。

小衙役走到柳白跟前,再次‘噗通’跪在在地,撅着屁股道:“公子息怒,陳頭並不知道公子身份,全都是誤會”

柳白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這小衙役,還挺有情有義,到這時候,還知道給捕頭求情?

“你先把看熱鬧的都驅散,再回來聽吩咐!”

小衙役急忙爬起來,二話不說,‘嗆’得一聲拔出刀。

周圍看熱鬧的人,嘩啦啦一下全都散了。

小衙役重新走回來。

他似乎是看出,柳白並沒有拿捏他們的意思,順杆往上爬,躬着身道:“公子儘管吩咐!”

“我來問你,方纔你們追捕的,究竟是什麼人?”

小衙役陪着笑,道:“公子明鑑,方纔小的們在追捕逃犯,那廝偷了大老爺的官印,看起來一副乞丐打扮,應該應該和貴府沒有任何關係!”

看樣子,他也知道,是剛纔陳頭的話,觸怒了眼前這位爺。

柳白恍然。

怪不得這羣衙役急吼吼的。

那大老爺,肯定是藍田縣令,丟了官印,那可是大事,搞不好要掉腦袋!

“你們怎知,那小乞丐姓柳?”

“回公子的話,那小乞丐有幾個同夥,都是從河東跑過來的流民,咱們陛下大發慈悲,允許外地流民入城討營生,入城的時候都登記過,若是找到合適的營生,便可在縣裏入籍,可誰知,那些流民膽大包天,膽敢偷大老爺的官印,小的們這才”

柳白皺了皺眉。

河東?

關中沒有姓柳的,不代表外地沒有。

河東不光有很多,而且非同小可!

一百多年後,大名鼎鼎的柳公權和柳宗元,就是出自河東柳氏。

按理說,河東柳氏雖遠遠比不上五姓七望,那也是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

怎麼會出現,出身河東的柳姓流民呢?

大家族裏,地位再低,血緣再遠,也該有口飯喫。

莫非,河東柳氏出了什麼變故?

雖說沒啥關係,但好歹是一個姓氏,柳白並不介意管上一管。

反正閒着沒事,正好找個藉口回去,免得再跟女眷們接着溜達。

這一天下來,着實把他給累壞了。

“既然是在城裏,想必抓住他們也費事,告訴”

說到這,柳白一頓,問身邊的王守仁。

“藍田縣令叫什麼來着?”

王守仁立刻答道:“郭興學!”

柳白一點頭,道:“告訴郭興學,抓到人後,先別急着關起來,送到天興居客棧來,讓柳某先見上一見。”

他說頭半句話的時候,小衙役面有爲難之色。

畢竟事關大老爺的官印,說不關就不關?

可聽完後半句後,卻是心頭一顫。

柳家手底下人,足有上萬,可真姓柳的,只有三位主人

他不敢猶豫,立刻躬身道:“是!小的這便去抓去請人!”

都姓柳,萬一那小乞丐是柳家家主的親眷,可就玩大了

第575章 有多久沒人跪在自己腳下了?

抓到人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藍田縣後衙,縣令郭興學,親自宴請八個髒兮兮的流民。

往日極其威嚴的大老爺,今晚帶着殷勤的笑容,挨個給八個戰戰兢兢的流民斟酒。

看着滿桌子佳餚,八個流民即便快要餓死了,也不敢動彈。

流民的待遇,何時變得這麼好了?

就算是喫斷頭飯,也不至於讓大老爺親自作陪吧?

剛當上衙役沒幾天範大寶,是唯一能跟柳公子說上話的,也坐在飯桌上。

見大老爺要給自己倒酒,急忙站起來,滿頭大汗的說道:“大老爺,這,這麼使得”

四十出頭的郭興學,正是官場上的壯年,能當上藍田縣的縣令,說明他在朝中也是有背景的。

不過背景再大,還能大得過柳家?

他強行將範大寶按下去,笑容滿面的說道:“大寶,你就是咱們縣衙裏的寶兒,大老爺我敬你一杯!”

說着,郭興學給自己也斟滿,一飲而盡!

範大寶沒喝過酒,只能憋着氣灌進去,辣的眼淚都出來了。

“大老爺您放心,小的肯定把這位伺候好了!”

郭興學哈哈一笑,衝着流民們一拱手,道:“本官若是在此,諸位肯定喫得不盡興,就由本官的得力助手大寶,來招待諸位!”

流民們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的還禮。

郭興學出去之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看着手中失而復得的官印,臉上滿是忍不住的笑容。

“該着本官鴻弋旑^,若是能像工部的韓侍郎一樣,那會是何等光景!”

說着,他衝不遠處的府衙雜役道:“好喫好喝伺候着,若怠慢半分,本官定唯你們是問!”

幾個雜役連聲應是,跑到門口等着伺候。

屋子裏,範大寶給八個流民,每人夾了一條根油膩膩的雞腿。

“諸位千萬不要客氣,咱們大老爺吩咐過了,過往一概不究,喫過飯,去洗個澡,明日咱們一同去見見那位貴人!”

八個流民之中,六個是成年人。

看得出來,他們骨架粗壯,就算不是武藝好手,也有些莊戶把式,只不過,個個皮包骨,餓得變了形。

剩下兩個,則是小孩子。

其中一個,正是白天撞到李恪那小乞丐。

另外一個更顯得瘦弱,巴掌大的小臉上,有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

竟然是個小姑娘!

而且,她也要比其他人白淨一些,應該很受照顧。

範大寶一番客套話說完,那六個成年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男孩身上,隱隱有以他爲主的意思。

剛纔郭興學的離去,讓小男孩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一拱手道:“範大哥,白天的事情,實在是抱歉得很,若非事出無奈,小弟也不會冒着犯國法的危險,前來偷官印”

範大寶知道他們的身份不一般,沒準是柳家的親眷,客客氣氣的說道:“聽兄弟的口音,似乎是河東人士,不知爲何成了流民,又爲何會來偷官印?”

小男孩苦笑一聲,臉上帶着同齡人中罕見的滄桑之色。

“小弟着實慚愧,家中的確是河東人士,只因得罪了權貴,才拼死逃到關中,至於偷盜官印,那就說來話長了”

範大寶見他說話有理有據,雖然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但不回答完問題,絕不動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是大家族中的子嗣,才擁有的教養。

範大寶也讀幾年書,而且從小就聰明伶俐,應對起來倒也不喫力。

“我家大老爺已經將此案銷燬,兄弟我也知道諸位有難言之隱,今日便不再多問,明日見到那位貴人,再詳述一番也不遲!”

“不知範大哥口中的貴人是”

範大寶臉上浮現一抹崇敬之色。

“提起那位貴人,想必諸位也聽說過,正是長安城裏的柳家家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爲之色變!

小男孩呆了呆,一掃之前的頹廢之色,拉着女孩的手,激動的說道:“妹子,你有救了!爲兄在家鄉的時候就打聽過,柳家家主手下那位姓薛”

不等他說完,六個成年人中,一個大鬍子,忽然打斷他道:“暉哥兒!”

男孩自知失言,便不再多說。

範大寶是聰明人,知道自己不該多問,笑呵呵的說道:“諸位先喫菜,喫完之後好去梳洗一番,否則明日見了那位貴人,就太失禮了”

男孩勉強一笑,道:“多謝範大哥了”

翌日清晨!

藍田縣天興居客棧外。

郭興學早早就等在這裏了。

範大寶半躬着身子,站在郭興學身後。

再往後,則是整飭一新後的八個流民。

六個成年人倒是沒多大變化,光看舉止做派就知道,他們的身份高不到哪去,八成是家僕之類的角色。

而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雖說只穿着普通百姓的麻布衣裳,卻透着幾分難以言狀的貴氣。

原本這裏是大街上最爲繁華的地段,如今也被郭興學清場了,生怕驚擾到貴人們休息。

被柳白打發出去買早點的李恪,打着哈欠出門。

一眼就看見了這一長溜的人。

他嚇了一跳,忽然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