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19章

作者:水果抹茶

可王守仁,那是聽人勸的主嗎?

柳白固然可以強行讓他將逡滦l的權柄交出去,去書院供職,可他心裏未嘗不會出現幾分不滿。

只有在合適的情況下,跟他講明道理,才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去書院。

說到底,現在的王守仁,還帶着幾分年輕人的野心。

而歷史上的王守仁,也是經過十幾年的磨難,才最終安下心來,著書立說,最後成爲一代儒聖。

在這件事上,柳白是有幾分自責的。

剛接手柳家的時候,手底下的人才太少,無可奈何之下,才讓王守仁成了情報頭子。

到後來,王守仁的路子越走越偏。

直至他利用險計將盧承福設計死,才讓柳白下定決心,把王守仁掰過來。

險計固然好用,效果也很強,但老馬也有失蹄的時候,他可不想因爲些許小事情,把王守仁賠進去

看來,就算是系統送過來的牛人,也要注意培養方式。

當初若是讓劉瑾留在家裏,而不是去皇宮,恐怕現在早就讓柳白趕出門去了。

相比之下,用三座宮殿,換來一個正常的王守仁,是一筆極爲划算的買賣。

同樣,也能讓柳白心裏,好受一點。

而且,昨天的確是坑了袁守城一把,這三座宮殿,便當做補償罷了。

小錢而已!

“值了!”

柳白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幾乎讓袁守城落下淚來。

多好的家主啊!

爲了給手下講道理,不惜送給別人三座宮殿。

這一刻,他甚至有一種還俗的衝動,從此鑽進柳家門,再也不出來

“現在,可以講講長安城裏的局勢了吧?”

袁守城回了回神,苦笑一聲,道:“其實,你說避禍也不無道理,昨天晚上,長安城裏,數以千計的商賈,將你柳家大宅圍得嚴嚴實實,連大理寺都驚動了,戴胄連夜封鎖城門,若非老夫也掛着個護國真人的頭銜,恐怕就被關在城裏了”

柳白點了點頭。

袁守城的話,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預想的結果,四大世家在李泰的刺激下,會玩命收購股票。

現在,只怕四大世家已經成爲最大的股東,甚至連散戶手裏的股份,也都明爭暗搶走了。

失去了賺銀子的機會,股民們不鬧騰纔怪。

他們惹不起四大世家,除了去柳家討說法,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畢竟,從柳家以往的表現看,還是遠比世家和善得多的

這也是他爲何帶着一大家子人,跑到終南山來的原因。

鍋全都甩給李承乾,罵聲也都留給他。

反正他是太子,早就被人罵習慣了。

可袁守城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柳白都喫驚非小!

“還有一件事,貧道從我那大侄子那聽說,盧氏爲了和其他三家爭搶股權,不惜大打出手,盧赤松甚至害了十幾個金吾衛的性命,連夜逃往范陽只怕如今,已經出關了”

這件事,可不在柳白的預料之中。

肯定是李承乾擅自做主,想先搞垮盧氏!

一股邪火從心裏升起,柳白正要給李承乾去信問罪。

還沒動彈,李恪忽然顛顛跑過來,道:“柳大哥,皇兄給你的信!”

第572章 誰樂意被人一直打壓下去?

柳白接過信來,看了不到一半,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等完全看完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種很古怪的表情。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人貓啊在玩弄人心上,他纔是真正的祖宗”

柳白的聲音很低,袁守城只能聽見‘人貓’、‘祖宗’之類的字眼。

“妖怪嗎?!”

老道士大爲驚恐,往背後一摸,卻摸了個空,這纔想起來,回到終南山的時候,已經把劍放下了。

人貓?

他腦子裏幻想出一副,人身貓腦袋的怪物形象。

而且,還是活成祖宗輩的人貓妖怪!

柳白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對,有妖怪,就在你被窩裏,快去抓吧!”

說完,也不管袁守城如何,把信仔細的疊好,收入懷中。

回到鬥姥殿,打算和李恪他們,一塊分享一下信裏的內容。

太有教育意義了!

不得不承認,李義府的鬼心眼,連柳白都要甘拜下風。

什麼叫壞得冒泡?

什麼叫老稚钏悖�

李義府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歲,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不愧是歷史上,真正幫助武則天扳倒世家的人。

李恪他們圍着桌子,將信上內容看了一遍。

“皇兄瘋了嗎?這種時候,竟然還要給盧氏封賞?”

柳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同樣是一個寢室的同學,做人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他指着信上的某一行,道:“看仔細點,不是盧氏,而是盧氏南祖房!”

李恪他們幾個,依舊像天真寶寶一樣,眨巴着大眼睛,滿臉好奇。

柳白無語了。

李愔和李祐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畢竟年紀好小。

可李恪的史書,全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李義府的法子並不複雜,而且前人用過。

推恩令!

西漢之時,諸侯坐大,漢武帝爲鞏固中央權力,在主父偃的建議下,實行推恩令。

將長子繼承諸侯國,改爲長子、次子、三子共同繼承。

結果,原本足以威脅到中央的諸侯國,越來越小,越來越分散,到最後,不攻自破!

李義府用的,就是主父偃的舊智。

盧赤松出身盧氏北祖房,千年之前,南北兩房地位相當,因爲它們本就是兩個親兄弟建立的。

後來北祖房人才輩出,將南祖房打壓得抬不起頭來。

只怕,南祖房比任何人都要恨他們這一房,千年前的親眷。

畢竟,雙方早已經沒有了任何血緣關係。

誰樂意被人一直打壓下去?

而在李義府的建議下,太子上書,請陛下封賞盧氏南祖房長子長孫盧玄成,爲范陽侯,就等同於,在盧赤松他們家後院,狠狠的點了一把火!

李義府選擇這個計策的珍貴之處,在於時機的把控。

要知道,盧赤松被軟禁在長安,卻偷偷指揮范陽當地,聚集兵力。

正是范陽最混亂的時候!

這時候,忽然冒出一個范陽侯來,盧赤松能不狗急跳牆?

怪不得他不惜代價,強行從長安城中逃了出去。

若是晚上幾天,估計范陽的大權,都要被盧玄成搶走了!

柳白把這封信背後隱藏的含義,仔仔細細講解了一遍。

最後做了總結陳詞。

“人吶,最忌諱的就是猜忌,都姓盧,把大權交給南祖房掌管幾天,又能怎樣?盧赤松的小心眼,將會葬送整個盧氏的根基”

李恪三人似有所悟。

低頭琢磨自己的心事。

柳白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這封信的教育意義,就在於讓他們知人善用,一來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二來,要和親眷搞好關係,不要讓人用同樣的方式,逐個擊破。

柳白感覺,自己從前倒是小瞧了李義府。

這一手,不僅讓盧氏後院起火,而最重要的是,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其他三家。

而且,盧氏本來就跟他們不對付,若是在股票的爭搶之上,被三家擊敗,反倒省銀子了。

如此一來,就等同於把盧氏,從‘戰場’之中踢了出去。

等其他三家玩完之後,對付一個半殘廢的盧氏,簡直輕而易舉!

“看來,一個九品小官,的確太埋沒他了”

柳白決定,回去之後,幫李義府走走門路。

“好了,課先上到這,收拾收拾,咱們喫了午飯,就回家!”

告別了滿臉複雜的袁守城,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鑽進馬車,慢慢往長安城的方向走。

五百金吾衛,照舊化整爲零,隱藏在暗處偷偷保護。

本來,這一長溜的豪華馬車,就夠扎眼的了。

若是再多五百傻大個,肯定會被人當猴看。

天氣不錯,陽光充足,卻並不算很刺眼。

柳白騎着自己的大白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神經病纔跟李恪似的,騎着馬跟在最後邊。

等到了長安城,他能喫進半斤土去

剛進藍田縣界,李恪騎着馬跑到前頭。

“柳大哥,皇爺爺說他累了,讓咱們在藍田縣歇一歇。”

柳白眉頭一皺。

這一路走來,玩固然是玩的不錯,他最擔心的就是老人們的身體問題。

若非有孫思邈和李時珍跟着,他纔不會冒險帶着李淵出來。

問了之後才知道,李淵昨晚喝大了,加上這一路的顛簸,吐了好幾次。

手頭沒有合用的藥材,兩位神醫也只能是用鍼灸的方法,暫時緩解罷了。

當下,他大手一揮,轉道向藍田縣城走去。

在城裏找了家客棧住下,讓腿腳利索的夥計去買藥,腥艘才R時休息了一會兒。

“娃娃們莫要擔心,老夫無礙,休息片刻便能接着走!”

李淵很爲年輕人着想,吐得臉色蠟黃,還知道安慰別人。

李時珍坐在旁邊,爲他悦},旋即對柳白道:“太上皇飲酒過甚,傷了脾胃,不可在舟車勞頓,最好是休養上一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