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405章

作者:水果抹茶

白忙活,不落好處的事情,傻子都做不出來。

何況對面坐着的,是柳家人

他主動降價,“只需九十萬貫就足夠了,大不了我補些銀子,至少能在父皇面前,有個交代”

老周越看李泰越覺得順眼。

裏裏外外賠了五六十萬貫,竟然還想着他老子。

太孝順了!

“越王殿下對陛下的孺慕之情,着實令在下佩服得很!”

他立刻開始辦理手續。

‘刷刷刷’幾下,寫好一張署名爲柳家商行,長安分行的票據,而後,又從懷裏,掏出沈萬三留下來的家主私印,用力蓋了一下。

“王爺,這份票據上有我家少爺的私印,您只要派人去長安分行取銀子便是!”

說着,把票據遞給李泰。

“咱老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王爺您對陛下孝心可嘉,咱老周身爲大唐子民,也不能佔陛下的便宜,您看清了,票據上寫得是九十五萬貫”

李泰勉強笑了一下。

把票據塞進懷裏。

五萬貫對他而言,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何況,這筆銀子跟他屁毛關係沒有,一會兒還要送進宮裏,而且,還要搭上一些

收好票據之後,他起身要走。

老周納悶道:“王爺剩下的股票,不賣了?”

李泰眼睛一亮,心裏微微出現了幾分希望。

“莫非,你們肯回購了?”

他也是沒有辦法。

如果銀子是他自己的,就算當下賠再多,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說不定什麼時候,股價就又漲回來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銀子都是借的,那些借給他銀子的人,在知道股價下跌之後,肯定會逼着他要賬。

與其被人打上門來,把面子折得乾乾淨淨,反倒不如提前還了。

而且,他更加明白。

手裏的股票,儼然就是一塊巨大的燙手山芋。

若是再不賣,柳白還不定有什麼後招呢!

老周意味深長的一笑。

“在下方纔說了,股事局的規矩不能破,不瞞王爺您說,這九十五萬貫,還是在下私自抵給您的,若是讓少爺知道,我這掌櫃就別想接着幹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忽然壓低了許多。

“我柳家不能回購,可王爺您卻可以直接轉給別人!”

李泰嘆了一口氣,“這麼多股權,誰能一口吃得下?”

“王爺您莫非是忘了?盧、鄭、李、崔四家的家主,可就在長安城裏住着呢!”

李泰一愣。

剛剛湊過來的腦袋,猛然間縮了回去。

他警惕的看着老周,“莫非四大世家是傻子?本王的股票都被套牢了,他們豈會輕易入場?”

老周打了個哈哈,道:“在下以爲,越王殿下是世上一等一的聰明人,以您的口才,說服四位家主,想必並不難”

李泰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明知道,柳白是想把自己當槍使,去坑四大世家。

卻想不出,一個拒絕的理由。

老周說的不錯,除了底蘊深厚的四大世家之外,別人根本就買不起自己手裏的股權!

巧的是,自己一開始打算利用優勢股權對付柳白,而四大世家,正愁找不到辦法來跟柳白作對呢。

這豈不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想必四大世家,也是很樂意跟自己聯手的。

只不過,等他們明白過來之後,免不了要收拾自己。

他心一橫,咬了咬牙,道:“罷了!索性我已經成了個閒散王爺,世家又能奈我何?!”

有了辦法,他也不打算跟老周客氣了。

一把將桌子上的認購書全都抓起來,轉身就想走!

這種事情,必須要儘快做,遲則生變!

若是讓四大世家的人聽說,自己跑到股事局來賣股票,沒準就會看破自己的手段!

不過,他忘記桌子上,還有一杯滾燙的茶。

抓起認購書後,無意之中把茶杯掃倒。

譁——

冒着熱氣的茶水,一滴沒剩,全都倒在了李泰大腿上!

“啊!”

李泰痛呼一聲,一下子蹦了起來,玩了命的抖腿。

老周大驚,急忙衝外邊喊道:“來人!來人!越王殿下燙着了!”

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李泰自詡是個堅強的人,簡單包紮了一下,立刻動身前往崇德坊,趙郡李氏的宅子。

他跟其他幾個世家沒有什麼交集。

不過,身爲皇族的隴西李氏,和趙郡李氏,勉強算得上,沒有丁點血緣關係的親戚。

畢竟,一千多年前是一家人

這種事情,只能挑關係還算不錯的下手。

若是趙郡李氏能參與進來,其他幾家就好說了。

就算盧氏和其他幾家已經撕破臉皮,想必爲了對付柳白,也能把眼前的仇恨,先放一放。

躺在馬車裏,李泰心裏一邊想詞,一邊給光溜溜的大腿扇涼風。

“王爺,到了”

馬車外的執失善光,含糊不清的說道。

李泰艱難的爬起來,道:“伺候本王穿褲子!”

齜牙咧嘴的穿好褲子之後,李泰看了一眼,臉腫的像豬頭一樣的執失善光。

“你這幅尊榮,就別跟着本王進去了”

說完,也不讓其他隨從攙扶,就這麼一瘸一拐的走上臺階,敲響了趙郡李氏宅子的大門

第552章 若我世家陷入危難,定是那柳白所致

不知道李泰究竟跟李叔慎密至诵┦颤N。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他就走了出來。

“萬萬不可怠慢了叔慎公,若叔慎公受了委屈,本王一定上稟父皇,將你等治罪!”

臨走前,李泰威脅了門口的金吾衛一通,轉身離去。

他的腿依舊有點瘸,但腳步卻輕快了很多。

爬上馬車後,他立刻說道:“去鄭家!”

鄭元璹住的地方比較遠。

如今,四位家主都被軟禁在長安的宅子裏,動彈不得。

李泰自然不能一句話,將幾位家主都召集起來。

除了一家一家得跑,並沒有其他辦法。

折騰了整整一天,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路上。

一直到宵禁的時候,李泰才從盧家出來。

回到王府之中,勞累了多日的他,終於舒舒服服的躺在牀上。

這一天,着實把他累壞了。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燙手山芋扔出去了”

李泰嘟囔了幾句,眼睛漸漸眯成一條縫。

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晚,李宅!

幾個金吾衛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像鈴鐺那麼大。

左側,書房燈火通明,影影綽綽,能照出兩個人影。

趙郡李氏家主,李叔慎!

就像這個名字,李叔慎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

同樣,也是四大家主之中,最具眼光,同樣也是最心機最深的人。

當初柳白一套組合拳,把四大世家打得措手不及,還導致四大世家和長孫無忌的聯盟,土崩瓦解。

雖然李叔慎事前沒有猜到柳白的動向,但事後,卻是最先將整個事件,抽絲剝繭般分析出來的。

正是這份眼光,讓趙郡李氏在四大世家之中,成了損失最小的一方。

最起碼,人家的兒子還活着,而且全須全尾。

李叔慎最喜歡讀《戰國策》,他覺得《戰國策》之中擁有大智慧。

世上的一切陰衷幱嫞寄軓倪@本曠世奇典之中,找到大致的脈絡。

“《張儀爲秦連橫說魏王》一篇之中,道盡當世大局,以利益誘之,以武力迫之,以言語挾之,寥寥數言,乃是人間大智慧”

李叔慎將早已泛黃的書本放下,閉目沉思良久,又幽幽一嘆。

“秦有張氏,唐有柳氏這世上總有些人,能用奇思妙想,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想不到我堂堂世家,竟栽在了一個少年人手裏,何其可笑”

他始終都是四位家主之中,最爲理智的。

所以他很清楚,從如今的局勢看來,哪怕四大世家,在鄉間調兵遣將,也奈何不得柳白。

“從一開始,他就想到了動兵的後果所以,他一拖再拖,甚至不需慫恿文武百官,遠征高句麗,就是爲了拖住我世家的腳步,直到被他拉近商賈之事,這個大坑之中,再也無法脫身!”

“而一旦高句麗的戰事結束,數萬攜勝之師,迴歸關中之後,可蕩平一切敵寇,恐怕,我世家便是他們,第一個要肅清的對象!”

李叔慎的語氣,始終都很平靜,似乎在訴說一件,跟自己毫無瓜葛的事情。

可坐在他對面的李遊道,卻是滿面悚然!

“虞恕,爲父此言,並非危言聳聽,你且看着,若我世家陷入危難,定是那柳白所致!”

李遊道抿了抿嘴,道:“爹,那柳白着實可恨,若非是他,孩兒也不會被押入大理寺天牢,盧承福更不會”

說了一半,他便不再說下去。

因爲李叔慎,正在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唉悔之晚矣,當初爲父,就不該聽鄭元璹的慫恿,千里迢迢來到長安,對付那柳白!”

李遊道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