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柴紹目眥欲裂,對柴令武大聲呼喊。
柴令武沒聽他的話,幾個閃身,衝到了人羣最密集的地方。
幾個護院在他身上砍了幾刀之後,才發現,柴令武穿着一身內甲,根本連一點傷都沒有!
他不管不顧的往前衝,目的很明顯。
秦懷英!
秦懷英驚恐的大叫道:“攔住他!攔住他!”
眼瞅着,距離秦懷英已經不到二十步。
柴令武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拔出拉環,猛地朝秦懷英扔過去!
秦懷英也是練過武的,他本以爲是某種暗器,想躲開。
定睛一看,那東西圓滾滾的,似乎沒什麼殺傷力,便一把抄在手中。
柴令武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扭頭便跑。
還不忘高呼道:“都趴下!”
柳白早在柴令武衝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趴下了。
雖然有失形象,但命更重要!
他還十分體貼的,幫秦瓊堵住了耳朵。
好不容易救回來,若是再被手雷的爆炸聲嚇死,那就太悲催了
手雷本就是他和金大堅一同研製出來的。
這年頭,可找不到什麼延時裝置。
若是碰見危機的時候,也不可能來得及點火。
引爆火藥用的物質,是他和金大堅琢磨了很久,才確定下來的。
白磷!
拔出拉環,空氣就進去了,白磷瞬間點燃,引爆火藥的時間,最多不超兩秒!
用手雷也是沒辦法的事。
若是他帶着一大票子人,大張旗鼓的往秦家來。
估計他們還沒到,就已經被秦懷英發現了。
只好出此下策。
轟隆隆——
那巨大的氣浪,裹挾着一枚枚彈片,向四面八方飛去。
好在秦懷英這廝慫得可以,讓護院們把他圍了起來。
不然的話,四濺的彈片,沒準就會傷到自己人。
而現在,護衛們組成的人牆,反倒保護了柴紹等人。
這種手雷的有效距離,是兩丈多一點。
柴紹和屈突通被震得有點發懵,卻毫髮無傷。
就是尉遲敬德慘了一點。
柴令武被氣浪掀飛出去,好巧不巧,正撞在尉遲敬德身上。
等手雷的威力消失之後,柴令武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連忙去扶尉遲敬德。
饒是尉遲敬德身高體壯,此刻也臉色蒼白。
“”
第511章 秦家之事!長安城都要爲之震動了
不得不說,秦瓊的命真大!
他的病,並非看起來那麼嚴重。
躺在軟榻上起不來,有七成原因是被煙氣燻得,一氧化碳中毒
可饒是如此,在孫思邈和李時珍急救了一番之後,還是大呼慶幸。
若非柳白及時趕到,用了心肺復甦,還把他抬到了沒有煙氣的地方,秦瓊早就被憋死了
手雷爆炸之後,秦懷英爛的已經不僅僅是臉了。
護院們見正主死了,除了投降之外,沒有一點辦法。
此刻,被鐵鏈子串成一長溜,如喪考妣的往外走。
長安衙門的人來了,巡城司的人來了,金吾衛的人也來了,到最後,連戴胄都帶着幾個人趕過來。
包括戴胄在內,他們每個人都一副死了親爹的樣子。
長安城裏,發生如此驚天大案,他們沒人脫得了干係!
當初玄武門之變時,秦瓊的立場不大堅定,導致後來在朝中的影響力越來越淡。
可歸根結底,他也是跟着當朝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差點被親兒子幹掉,這是什麼說法?
秦懷英和秦懷道死了,陛下的怒火無處發泄。
不用想,肯定會怪罪到,他們這些有責任的官員頭上!
叫屈?
叫屈有用的話,當今陛下就不叫李世民了!
戴胄耷拉着腦袋,走到柳白跟前,長吁短嘆。
“這官兒是越來越不好當了”
柳白正拿着一塊乾淨手帕,拍打身上的土。
“翼國公家裏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長安縣衙和巡城司,乃至金吾衛,都有監管長安城安定之責。
只要城裏有點風吹草動,他們都要頂上去。
可八竿子也打不着大理寺呀?
戴胄哭喪着臉,“若是死一兩個,還沒什麼,可現在死了將近二十個人,你說跟大理寺有沒有關係?”
柳白聳了聳肩膀,把烏漆嘛黑的手帕,直接丟在地上。
“好好幹,反正大過年的,你也閒着沒事”
戴胄狠狠瞪了柳白一眼。
站着說不腰疼!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誰不想好好跟家裏人聚一聚?
如果死的人都被一刀割喉,也沒什麼。
可如今,全都炸成一塊一塊的了,大理寺的人還要加班拼屍首!
否則的話,根本沒辦法結案交差!
作案動機也不好查。
主犯都被炸成灰了,還要連夜去拷問那些護院。
無奈,戴胄只能哀嘆一聲,湊到長安縣令趙弘智跟前,琢磨着,能不能把這個任務推給他
柳白覺得,後邊的事情,跟自己已經沒啥關係了,保住秦瓊的性命,也算是能跟程咬金有了交代。
“令武,走”
他喊了一嗓子,沒聽見柴令武回話。
扭頭一看,發現柴令武正被尉遲敬德按在樹上,一腦勺一腦勺的抽着。
話說,尉遲敬德在跟護院們的拼殺之中,也只受了點小傷。
卻被柴令武一屁股,坐折了半根肋骨。
要知道,柴令武現在供職於右武衛,是尉遲敬德的直系小弟。
被手下坐折了肋骨,傳出去的話,臉往哪擱?
尉遲敬德打算把所有怒火,全都宣泄在柴令武身上。
柴紹吊着一隻胳膊,有心說幾句好話,卻又不好意思,只能站在旁邊乾站着,看兒子捱揍。
相比之下,屈突通倒是沒受什麼外傷,就是一直扒拉耳朵。
估計被手雷震得不輕。
柳白爲柴令武默哀了一秒鐘,什麼都沒說,招呼上剛剛趕來的許褚等人,往家裏溜達。
如此驚天大案,必定觸怒龍顏!
陛下聽聞翼國公府之慘變,敕令房玄齡、高士廉等一干三省重臣,連同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
一時間,秦家上下老小,及一干親屬,全部被捉拿入大理寺天牢。
當朝之恥,人倫慘劇!
駭人聽聞之極,自上古至今,都難以尋到同例。
朝中上下官員都認爲,李二氣壞了。
大過年的,本該喜氣洋洋。
可該辦的慶典也不辦了,該獎賞的也不賞了。
長安城上空彷彿徽肿乓粚訛蹼叄瑝旱萌舜贿^氣來。
大街上的行人,走路都不敢抬起頭來。
估計整個長安城,只有柳家還算熱鬧。
宮裏什麼活動都沒有,李承乾也就懶得回去了。
連帶着李恪、李祐、李愔,乃至長樂都不想回宮,賴在柳家,說什麼都不肯走。
臘月二十九!
月上中天,柳家依舊燈火通明。
家丁侍女護院們,被柳蓉兒指揮得團團轉。
在她眼中,家裏的大門,足夠擋住外邊的一切風雨。
好不容易過一次年,怎麼也要開開心心的。
後花園裏,李承乾帶着弟弟妹妹們放孔明燈玩。
柴令武齜牙咧嘴的,把一個大燒烤架子放在帳篷裏。
在暖爐旁搓了搓手,又跑去柴房準備木炭。
沈萬三等人,也終於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家裏大部分的產業,都變成現銀,沒有什麼工作好彙報,年會開着也沒意思。
加上從幽州回來的老周,二十三位大掌櫃,全都忙活着一會兒的節目。
老孟和上個普通戶籍後的陳辯機,坐在假山上,就着燈火,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不知在聊些什麼。
王勣帶着綠蟻,以及書院裏幾個沒有回老家的先生,在新宅子裏來回亂轉。
好像是要找個好地方,當自己的書房。
除了王守仁和沈威之外,基本上,該回來的都回來了。
廚房裏。
柳白往籤子上串羊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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