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柴令武翹起二郎腿,大大咧咧的說道。
秦懷英面上略有些不自然。
“家父身體不適,正在臥牀休息!”
柴令武一挑眉。
“怎麼不去書院請兩位神醫瞧瞧?”
秦懷英打了個哈哈,“小病罷了,不必耽擱兩位神醫的時間!”
說話間,他走到柴令武旁邊落座。
“阿嚏!”
柴令武揉了揉鼻子,“你身上怎麼那麼重的碳灰味?”
秦懷英的臉色更加不自然了。
他乾笑幾聲,道:“天氣冷了,炭火便燒得旺了一些”
說着,他往旁邊挪了挪椅子,生怕柴令武看出點什麼。
柴令武也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把一紙文書拍在桌子上。
“簽了!”
秦懷英莫名其妙的拿起來看了半天,偶爾偷偷掃量柴令武幾眼,心裏愈發的疑惑了。
爲何,柳家做買賣,要帶上秦家?
從文書上看,這絕對是樁一本萬利的生意!
手筆大的,令秦懷英爲之咋舌。
甚至還寫明瞭,有新興老王爺李德良,以及宇文士及等地位超然的重臣參與!
這就更加稀奇了!
柳家和秦家,並沒有多大的交情。
當初秦瓊也就是在柳家住了一段時間,和薛禮相處的比較不錯。
可這點情分,也因爲秦家兄弟兩人鬧上門,而徹底斬斷了。
難道,柳白看上了自家的家產,打算狠狠得坑上一筆?
秦懷英下意識的以爲,這份文書上有很大的貓膩。
柴令武皺着眉頭道:“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有什麼好猶豫的?趕緊簽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在這扯閒淡!”
本來心情就不爽的他,見秦懷英猶猶豫豫的,更加不耐煩了!
他是知情人,毫不誇張的說,這樁新生意帶來的收益,肯定不會比房產生意的收益低!
若非無奈,他纔不會跑到秦家來!
無緣無故,上趕着給被人送銀子的事,傻子都幹不出來!
“你到底籤不籤?”
柴令武越想越覺得憋屈,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秦懷英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慍怒之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強壓下去。
“柴兄,並非秦某猶豫,只因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若是”
他不等他說完,柴令武一把將文書搶了過來。
“你算個屁?秦伯伯呢?讓他來做主!”
秦懷英的臉色,飛速冷了下來。
“我早就說了,家父臥病在牀,無法見外人!”
柴令武有心就此離去,但想起自己完不成任務,回去之後肯定會受罰,便冷哼一聲,道:“懶得和你廢話!”
說着,他站起來,要往後院走。
譁——
沒想到,守在門口的幾個大漢,竟然直接把刀拔了出來!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見就不見,至於動刀嗎?
柴令武在擔任柳葉軒大掌櫃的時候,將察言觀色這門本事,學了個通透。
他一眼就看穿,秦懷英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
尤其是那幾個大漢,都緊張兮兮的,眼睛直往後院瞟。
肯定是秦家內部,出現了某種變故!
按理說,自家老子和秦瓊的關係還算不錯,作爲晚輩,怎麼也要去探望一二。
這些人爲何阻攔自己?
柴令武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意。
“既然貴府不方便,那柴某就擇日再來便是”
他轉身,衝着秦懷英一拱手。
秦懷英稍稍鬆了一口氣,道:“柴兄千萬不要見怪,家父的病症,有着很嚴重的傳染性,不讓柴兄去探望,也是爲了你的安全考慮”
柴令武點了點頭,道:“告辭!”
柳家!
柴紹、尉遲敬德、張公瑾、屈突通坐在大廳裏,一個個抿着嘴不說話。
程家的大管家程輝,垂首站在柳白跟前。
“少爺,老奴知道您心裏不痛快,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嗎?老爺臨走的時候就交代了,讓咱們多多拂照秦家一二,正好趕上有樁新買賣,多拉上一家,咱們也喫不了多少虧”
柳家和程家的關係最好,程處默在柳家天天混喫混喝,跟柳婉兒她們都處得像自家人似的。
相對的,柳白在程家也是一樣。
程輝向來稱呼柳白爲自家少爺。
柳白捧着茶杯,不搭理這老管家。
本來是一樁好買賣,不光能讓大家一起發財,還能多拉上幾個堅定不移的盟友。
可今天一大早,這羣人就來了,說什麼也要讓柳家再把秦家也拉上。
對於秦瓊,柳白是沒有絲毫意見的,而且心裏還充滿了敬重。
但敬重,和結成利益共同體,並不是一回事。
敬重,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條件允許的話,柳白甚至不介意,把秦瓊擺在廟裏當神仙供着。
但秦家註定是要敗落的,秦懷英那兄弟幾人,個頂個的不是東西。
和他們打交道,丁點好處都沒有,壞處一大堆!
利益共同體,可不是說着玩的。
如果程處默出了事情,柳白散盡家財也會去救。
同樣,柳白一旦出了事,這幾家人也會拼了老命幫忙。
那麼秦家呢?
尉遲敬德干笑了幾聲,“程輝說的是,叔寶的身子骨越來越差,家裏的情況也不怎麼好,都是當年一口鍋裏喫飯的老兄弟”
說到這,他發現柳白正在瞪自己,就很理智的閉了嘴。
他們也很不好意思。
原本,柳白完全可以不帶他們玩。
現在白白帶上了,他們還要求這,要求那。
放在誰身上,都會感到臉紅。
柳白深吸了一口氣,閉着眼睛,用兩根手指擠了擠眉心。
“總之,令武都已經去了,但事先說好,若是秦家不聽話,我可一點情面都不會留!”
見柳白松口,腥私K於長出一口氣,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尉遲敬德拍着胸脯,“你放心,叔寶爲人仗義,那是天下有目共睹的,若是他家那幾個小兔崽子幹使壞,我就親自打上門去!”
第509章 秦家兄弟,竟然要弒父
柳白這也是沒辦法了。
他可以不管尉遲敬德等人的意思,但程咬金和柴紹的面子不能不給。
就當做善事了。
被他拉進新生意裏的王公貴胄,足有十七八家。
多秦家不多,少秦家也不少。
雖然柳白心底總覺得有點含糊,但該答應,也還是答應了。
腥俗诖髲d裏聊閒天,尉遲恭等人盡說漂亮話,想哄柳白高興。
柴紹卻一直低着頭,默默沉思着。
眉毛擰在一起,好像有什麼問題想不通。
柳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柴伯伯?”
柴紹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有些疑惑罷了,最近一直在忙,沒心思琢磨別的,這兩天一提起叔寶來,才發現,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消息傳來了”
尉遲敬德一愣。
朝中的一羣老帥之中,除了程咬金和一直在陵州練兵的牛進達之外,就數他和秦瓊的關係最好。
柴紹這麼一說,他也忽然反應了過來。
“好像的確是怎麼一回事,去年他不是已經把身體調理得差不多了嗎?怎麼這大半年來,一直都沒出門?”
張公瑾摸着鬍鬚,道:“上個月,我曾去拜訪他,卻被他家老大攔下了,說又起了病症”
幾人一合計,發現了古怪之處。
都是打了一輩子仗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尋找異常之處。
在戰場上,這幾乎是取得勝利的唯一法門。
按理說,就算秦瓊的身子骨又惡化了,也該找李時珍和孫思邈接着治!
不出門,是幾個意思?
恰好此時,柴令武回來了。
他把在秦家的見聞一說,柴紹等人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張公瑾額頭冷汗直冒!
“難道,叔寶已經”
腥诵闹卸加羞@個猜測。
大家族裏,爭奪爵位和家產的事情,屢見不鮮。
假設秦瓊死了,一旦消息傳出去,以他的身份,朝廷必定會介入。
到那時,爵位和家產板上釘釘是秦懷英的,基本沒其他幾兄弟什麼事!
而秦懷道等人,會不會爲了爵位和家產,祕不發喪,再把秦懷英控制起來
不是沒有可能!
柴令武能猜到幾人的想法,搖了搖頭,道:“看秦懷英的做派,不像是被人控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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