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他越想越鬱悶,便解恨般的猛灌茶水。
柳家招待客人的茶葉,本來就和柳葉軒中的一樣,戴胄早就明白,這種新式茶葉,不可能是柴令武鼓搗出來的,一定是出自柳白之手。
“一壺三貫錢,喝也要喝回本!我的《遊春圖》啊”戴胄心中想道。
旁邊侍奉的家丁,一連加了七八次水,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戴胄。
“哈哈,戴大人光臨寒舍,柳某不勝榮幸,不知今日造訪,所爲何事啊?”
柳白施施然走了進來。
戴胄立刻站起來,拱手道:“戴某是來感謝柳公子的!當日若非柳公子相助,戴某恐怕要讓辜負陛下所託,如今,崔家已經認罪伏誅,這都是託柳公子之幸!”
“戴大人客氣了!”
柳白說着,看了一眼戴胄的茶杯,皺眉對家丁道:“怎麼用這種茶葉招待戴大人?快去取‘午子仙毫’來!”
午子仙毫?
戴胄微微一怔,難道還有更好的茶葉嗎?
卻不等發問,家丁已經急忙跑出去,不多時,便拿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罐子,小心翼翼的從罐子裏,夾出幾枚茶葉,添上熱水之後,清雅的香氣,瞬間佈滿了整個大廳!
隱隱間,還夾雜着幾分獨特的花果芳香!
戴胄也顧不得相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甘甜香醇的味道,彷彿能夠擴散到全身,腦中一片空靈。
“噝——”
戴胄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一般。
“好茶!!”
昨天在柳葉軒喝的茶,已經算得上是無上妙品了,而現在喝的,竟然更加美味!
看着戴胄那如飲仙釀的模樣,柳白笑了笑,“此茶名爲‘午子仙毫’,是取秦嶺高山深處,千年古樹之茶,精心炒制而成的,柳某也是剛剛纔得到,戴大人,滋味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堪稱絕品!”
戴胄忙不迭的點頭,然後又吸溜了幾口,細細品嚐着。
柳白微微一笑,揮手讓家丁把茶罐拿下去。
戴胄眼睜睜看着家丁拿走茶罐,心裏萬分不捨,這感覺,就如同當初將《遊春圖》送走一樣。
“柳柳公子,不知這‘午子仙毫’,可有售賣?”
柳白一臉爲難的說道:“這茶成本極高,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公開售賣,柳某也只有這一點存貨”
“柳公子柳公子,還請割愛,這一罐茶戴某真的很喜愛,柳公子儘管開價!”
戴胄連忙開口道。
只是剛說完,又有些後悔。
柳葉軒的茶,最便宜的都三貫一壺,那‘午子仙毫’肯定更貴!
他老臉一紅,又補充了一句。
“只要戴某出的起”
柳白更加‘爲難’了。
猶豫了片刻,微微一嘆,道:“不瞞戴大人,柳某本來是打算留着自己享用的,但君子應成人之美,既然戴大人如此喜愛此茶,就賣給戴大人吧!”
戴胄大喜,忙站起來拱手致謝。
“不知這茶什麼價錢?”
“一兩茶的成本,就是一百貫,這罐子裏只有三兩,柳某就算送戴大人一個人情,總共二百八十貫!”
嘶——
戴胄倒吸了一口冷氣。
二百八十貫,都足夠買一座宅子了,竟然只值三兩茶葉錢?
就這,還是柳白送了一個人情給他,否則光是成本,就要足足三百貫!
比柳葉軒中的茶,貴了好幾十倍!
都抵得上他半年多的俸祿了!
但是錯過這次機會,想再喝到‘午子仙毫’,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他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好,我買!明日就吩咐人過來,給柳公子送銀子!”
第56章:恐怖的茶葉儲備量,繼續漲價
“哎,戴大人說的哪裏話,何必如此着急,戴大人可以先將茶葉拿走,有時間,再派人送銀子便可!”
柳白直接吩咐家丁,把茶罐交給戴胄。
這可把戴胄給感動壞了。
直腸子的他,認爲柳白一向奉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矩,當初的崔家罪證和《遊春圖》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現在,價值二百八十貫的茶葉,都可以讓他先拿走,等同於打破了柳白自己的規矩。
不是至交好友,豈能輕易破規矩?
戴胄緊緊的捧着茶罐,鄭重其事的說道:“柳公子,日後你就是戴某的好友,如果有事的話,戴某定不會推辭!”
柳白一愣。
這都哪跟哪呀?
讓戴胄先拿走,是因爲他懶得再重新把這罐茶找出來。
柳家現在的茶葉,已經多得沒地方放了,和戴胄說這種茶葉珍貴,不過是做生意的普通手段罷了。
怎麼戴胄還擺出一副,士爲知己者死的模樣
“好說好說!”柳白笑呵呵的說道。
反正日後,總有用得着戴胄的時候,人家上趕着幫忙,傻子纔會推辭。
戴胄又感謝了柳白好一會兒,又送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快到喫午飯的時候,才告辭離去。
馬車上,戴胄依舊緊緊的摟着茶葉罐子不撒手。
“不能讓那幾個老傢伙看見!”
戴胄很清楚,一旦房玄齡等人發現,他手裏有更好的茶,不可能輕易放過。
在馬車裏找了一圈,最後把茶葉罐子藏在座位底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心裏美滋滋的,打定主意,回家之後,這點茶葉一定要獨自享用,一點都不留給別人。
柳家大宅!
送走了戴胄之後,柳白來到後院,一間大屋子裏。
屋子裏擺放着幾十個巨大的木架,上面是滿滿當當的茶葉!
當初柴令武研究出炒茶工藝之後,柳白派出了七八支商隊,去外地收購茶葉,收穫頗豐。
如今,在這間藏茶室中,不光有柳葉軒專售的清茶,還有好幾種新茶。
這一幕若是被戴胄看見了,恐怕會掉頭回來跟柳白拼命。
因爲架子上,赫然擺放着上百個,一模一樣的茶葉罐子,上邊都寫着‘午子仙毫’四個大字!
“清點完了嗎?”柳白問道。
程處默從一個木架後邊繞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賬本,翻看了幾頁。
“清茶一共四百二十斤,午子仙毫三十斤,紫陽毛尖三十斤,呃,是四十斤涇陽茯茶一百二十斤”
程處默磕磕巴巴的,把清點出來的數字唸了一遍。
說完,他敲了敲腦袋,苦着臉道:“柳大哥,俺清點了一上午,還有好幾種沒清點完”
柳白知道他想偷懶,也不接他這一茬,直接道:“把家裏的清茶都叩搅~軒去,其他的繼續清點!”
說完,他轉身走出去。
回到書房,柳白摸了摸下巴,開始尋思着,如何給其他幾種茶葉定價。
“普通清茶一壺三貫,其他幾種茶,怎麼也要高上幾倍”
茶葉的定價不能便宜,因爲這本來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得起的。
相反,富貴人家都講究個排場,物以稀爲貴,定價高了反而更好賣。
這就和後世的人們,購買鑽石一個道理。
原本就是一塊亮晶晶的石頭,經過炒作,變成了身份的象徵,很多人趨之若鶩。
柳白琢磨了一會兒,在紙上寫下。
“午子仙毫,十五貫一壺,茶葉一百二十貫一兩!”
“紫陽毛尖,十二貫一壺,茶葉一百貫一兩!”
“”
寫完之後,他謄抄了一份,道:“許褚,派人把價目表送到柳葉軒去,告訴柴令武,先把牌子掛出來,但具體的售賣時間,先不公佈!”
“是,少爺!”
今天柳葉軒的人,比昨天還多上不少。
一夜之間,清茶和《西遊記》的大名,不僅傳遍了涇陽,就連周邊幾座縣城,乃至是長安,都有人慕名而來。
從一樓到四樓,恨不得每個角落都被人佔了。
只有五樓的另外一間私人茶室,還空着。
“開門做生意,爲什麼不讓我們上五樓?我出一百貫!”
“我出一百二十貫!”
“一百五十貫!”
“”
找不到位置的人,紛紛叫嚷着,要上五樓,價格出一個比一個高。
一羣小夥計連連解釋,說什麼也不讓他們上去。
這是柳白早就吩咐過的。
五樓的私人茶室,只有大人物來了,才能使用。
普通的商賈,再有錢都去不了。
正坐在私人茶室裏的房玄齡等人,聽不見下邊的人在喊什麼。
早就有夥計,把竹簾放下,私人茶室自成一片天地。
一個素衣女子,撫琴低唱,把外邊的嘈雜聲全蓋過去了。
這時候,竹簾一掀,戴胄風塵僕僕的走進來。
“玄胤快坐,算算時辰,說書先生馬上就要出場了!”房玄齡笑呵呵的說道。
戴胄向四周一拱手,坐了下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清香依舊,但怎麼也比不上自己剛到手的‘午子仙毫’。
他心裏更美了,臉上不自覺的掛起幾分笑容。
漸漸的,樓下的安靜了下來。
侍女將古琴收好,捲起竹簾後,退了下去。
腥司褚徽穑瑫r向一樓看去。
果然,昨天那個鼠須中年人,施施然走上高臺,身後跟着兩個抬着展架的小夥計。
與昨天不同,他並沒有直接開始講故事,而是將展架讓到前面。
“多謝諸位客官捧場,說書之前,在下先介紹幾款,本店將要出品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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