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351章

作者:水果抹茶

“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誰都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前往泰山封禪是李二的主意,只不過藉助房玄齡的嘴,提出來而已。

這時候掃了陛下的雅興,完全就是作死。

魏徵站出來,“啓奏陛下,前往泰山封禪,功在千秋,不過老臣以爲,此行應當由內府出資,不宜過多招徵勞役!”

李二微微頷首,道:“魏卿家說的在理,此番封禪,一應花銷皆由內府出資,沿路官府不得驚擾百姓,朕亦攜宮中內衛前往,不招民間一人!”

魏徵緩緩躬身,道:“陛下英明!”

羣臣齊聲高呼:“陛下英明!”

一連三聲之後才作罷。

李二的目光,在羣臣身上掃過。

被他看到的人,都是精神一震。

從長安城到泰山,足有一千七百餘里,需要有一位大總管,來主持大局。

這可是難得的美差。

只要不出岔子,等回來之後,就是一樁不小的功勞。

李二本想,讓一位重臣擔當大總管。

眼睛無意之中一掃,忽然看見靠在柱子上,正在掰手指頭玩的柴令武。

他嘴角一勾,“平陽侯!”

柴令武一激靈。

他在朝堂之上,幾乎是個透明人。

除了當初封侯的時候,和李二說了幾句話之外,最近基本上就沒人搭理他。

上朝來,完全就是打醬油。

忽然聽見李二呼喚,柴令武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跑到大殿中央。

“臣,平陽侯柴令武,參見陛下!”

李二笑吟吟的說道:“平陽侯,此番前往泰山封禪之事,朕交由你全權操持,你切不可讓朕失望!”

柴令武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說道:“我?”

李二饒有興致的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柴紹急忙出列,偷偷在柴令武的後腰上,擰了一把。

“啓奏陛下,令武乃是興奮過度,望陛下莫要見怪!”

李二隨意擺了擺手,“朕相信平陽侯能做好,你等退下吧!”

退朝之後,柴令武跟在柴紹身後,嘴裏一個勁的嘟囔。

“待在長安多好,要喫有喫,要喝有喝,沒事往泰山跑什麼?”

柴紹已經習慣了這個兒子的憊懶性子。

在柳家,的確是學到了真本事,放在外邊,也是獨當一面的人才。

可不知道是被誰帶的。

能躺着,絕不坐着,有肉喫,絕對不動菜。

在別人眼裏,總管封禪事宜,完全是天上掉餡餅的美差。

可到了柴令武這,就成了沒事瞎折騰。

柴紹也懶得跟他生氣了,無奈的說道:“把你在柳葉軒學的本事,全都用上,封禪一事,可萬萬馬虎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

柴令武不耐煩的說道。

出了宮門,一轉眼就到了柳家大門口。

柴令武衝柴紹一揮手,“爹,孩兒這幾天先不回家了,有事讓人給我傳個口信就行!”

說着,也不管柴紹同意不同意,直接從門縫裏鑽了進去。

柴紹嘆了口氣,“孩子大了,愈發不好管了”

“譙公有子如此,應倍感欣慰纔是”

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從柴紹身後響起。

柴紹的臉,立刻耷拉了下來。

這廝今日,怎麼有工夫搭理自己?

長孫無忌笑呵呵的走到柴紹身旁,“譙公,不介意的話,來寒舍一敘如何?”

柴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長孫大人客氣了,柴某家中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叨擾了!”

他本想一句話糊弄過去了事。

他們這些人,早就和長孫無忌,徹底撕破臉皮了。

見了面不掐架,已經算是極有涵養了。

換成程咬金,早就動手了!

長孫無忌不依不饒,道:“元璹公就在寒舍做客,點名讓譙公前去,若譙公拒絕,只怕”

他意味深長的一笑,等着看柴紹的反應。

柴紹臉色驟變,猛然間看向長孫無忌。

他盯了長孫無忌好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元璹公遠在滎陽,何時來的長安?”

“譙公一去便知!”

第479章 真正要和世家開戰了

柴紹跟着長孫無忌,去了他家裏。

門口,長孫衝已經在等候了。

見兩人徒步前來,忙迎上去。

“小侄見過柴伯伯!”

長孫衝終究是晚輩,柴紹勉爲其難的露了個笑臉。

來到大廳,幾個容貌姣好的侍女上前,幫長孫無忌和柴紹兩人寬衣。

把上朝穿的冠冕全都換下來,柴紹淡淡的說道:“長孫大人,元璹公何在?”

長孫無忌莞爾,道:“譙公且隨我來!”

說着,他將柴紹帶到後花園。

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揹着手,滿院子溜達。

柴紹瞳孔驀得一縮!

“舅父!”

他緊走幾步來到老者身前,長施一禮。

老者看起來,起碼七十多歲了,雞皮鶴髮,後背微微有些駝。

他穿着一件褐色的圓領袍子,頭上束着一根白玉簪子,打扮很素淨,像個飽讀詩書的老儒生。

柴紹出身晉州大族,乃是前隋名將,鉅鹿郡公柴慎的兒子。

他的母親,出身五姓七望之中的,滎陽鄭氏!

而眼前這老者,便是當代鄭氏家主,也是柴紹的親舅舅,鄭元璹!

“你來了。。”

鄭元璹臉上帶着笑意,將柴紹攙扶起來,又衝長孫無忌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一拱手,道:“晚輩就不打擾元璹公了!”

說着,走出了後花園。

柴紹忙拉着鄭元璹坐下,道:“舅父,您年紀也不小了,何必舟車勞頓,不遠千里來到長安?”

自從大唐得了天下之後,曾經的前隋右侯衛大將軍鄭元璹,就一直閒賦在滎陽的祖宅之中。

這幾年,幾乎被世人淡忘了。

以至於,滎陽鄭氏,成了五姓七望之中,最爲低調的一個門閥。

鄭氏門人,也很少活動在朝堂之上。

當初柳白一紙文章,將崔氏打入地獄,其他的家族,也都夾着尾巴做人。

唯獨滎陽鄭氏,因深居簡出,不插手朝廷之事,並未受到任何損失。

柴紹幾乎可以肯定,鄭元璹這次來長安,勢必跟《氏族志》有關。

可他心中,始終抱着幾分希望。

希望他的母族,不要和柳白起衝突。

即便他更加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鄭元璹輕輕咳嗽了幾聲,臉上的老年斑,似乎又加深了幾分。

“舅父此次前來,乃是受到幾個老朋友的託付”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很厚的信。

當柴紹看到信上的署名之時,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署名上,赫然寫着幾個,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范陽盧氏家主盧赤松,清河崔氏家主崔義玄,趙郡李氏家主李叔慎!

五姓七望,乃是五個姓氏,七個郡望。

其中,李氏和崔氏,各有兩個郡望。

分別爲隴西李氏、趙郡李氏,以及清河崔氏、博陵崔氏。

被柳白扳倒的崔民幹一家,便是博陵崔氏。

而隴西李氏,便是李二他們家。

換句話說,這封信,是現在的五姓七望聯合署名的!

即便是柴紹,此刻雙手也有點發抖了。

這封信的意義,實在是太重大了。

只有兩條路!

要麼,是找柳白求和,要麼是徹底開戰!

鄭元璹呵呵一笑,道:“如今,我們這些老傢伙,在朝中幾乎沒有什麼熟人了,也只有委託你,將這封信帶給柳家主人。”

鄭元璹對柳白的稱呼,又讓柴紹心中一震。

他這是把柳白,當成了同等層次的人對待。

沉默了好一會兒,柴紹幽幽的說道:“舅父,這封信我可以看嗎?”

鄭元璹原本渾濁的眼神,此刻變得有些淡漠。

“你不能看!”

柴紹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再次對鄭元璹深施一禮。

“孩兒告退,這便將信,帶給柳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