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堂堂正正,用軍功爲自己打下榮耀,纔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萬貴妃現在也明白了,合着柴令武原本就不想爭,完全是因爲柴哲威小心眼,生怕自己的爵位被這個出色的弟弟搶走!
看着這個還顯得十分青澀的外孫子,萬貴妃彷彿看見了幾年前,那個穿着一身戎裝,意氣風發的女子。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將盒子拿起來,交給老嬤嬤。
“是外祖母考慮欠妥,這件事,不會再有任何人插手,若是你大哥再用些鬼魅伎倆,你就全力對付他便是!”
柴令武站起來,一個頭磕在地上。
“孫兒告退!”
柴令武走後,萬貴妃長嘆一聲。
一個蒼老的身影,從屏風後走出來,顯得有些蹣跚。
“怎麼樣?朕沒有猜錯吧?”
現身之人,赫然正是李淵!
萬貴妃攙扶着李淵攙坐下,“陛下,令武年紀還小”
李淵嘿然一笑,道:“他身上有我李家的血脈,桀驁不馴,那是長在骨子裏的!”
“妾身只是擔心,兄弟鬩牆,最終會變成人間慘劇”
李淵搖了搖頭,“你的擔心太過多餘,令武現在的能耐,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萬貴妃十分詫異。
她也只是對柴令武的事情有所耳聞罷了,知道他和從前大不一樣。
但變化再大,也就是一家商鋪的大掌櫃罷了,能有多大能耐?
李淵看了看萬貴妃的臉色,笑道:“你看着吧,朕敢打賭,令武這孩子,一定會把他大哥收拾得服服帖帖,再像施捨一樣,把爵位讓出去”
人老成精,說的就是李淵!
別看他整天飲酒作樂,什麼都不說,可心裏跟明鏡似的,任何事情都看得通透。
柴令武心中所想的,和李淵預料的一模一樣!
回到柳家,柴令武本來想立刻着手安排,對付柴哲威的事宜。
但恰好在家的沈萬三,聽說這件事之後,所說的一番話,卻讓他改變了心意。
“你有多大把握,在對付柴哲威的同時,不讓你柴家受到牽連?”
柴令武心中一沉。
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擔心的。
柴哲威手下所有的勢力,都來自柴家。
既然想對付他,柴家這一關,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的。
就算自家老子,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總歸是自家的事情。
出手太狠,等同於給自己也來了‘一刀’,若出手不狠,柴哲威根本就得不到教訓。
沈萬三呵呵一笑,道:“老夫倒是有一個辦法!”
柴令武苦笑一聲,道:“沈叔,您就別難爲我了。”
現在的沈萬三,絕對稱得上是大人物。
尤其是在柳家,從某些方面來說,他的地位,比許褚和王守仁他們,都要高一些。
他說有辦法,就一定有好辦法!
沈萬三捋着鬍鬚,道:“你不是說,要憑真本事封爵嗎?”
柴令武急忙點頭。
沈萬三看了看左右,除了門房老吳在大門口蹲着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告訴你一個祕密,你知道,少爺這次親自前往遼東的目的嗎?”
柴令武一愣。
“不是去玩的嗎?”
他的確是這麼認爲的。
否則,柳白怎麼可能把柳婉兒和柳蓉兒,甚至李愔和李祐那兩個小的也帶上?
沈萬三神祕一笑,“你還是不瞭解少爺,若是玩,去哪不行?爲何非要去遼東那種苦寒之地?”
柴令武似乎明白了幾分意思。
“軍功?”
沈萬三滿意的點了點頭。
“少爺的初衷,是爲了給薛禮和金日磾搏一個好前程,沒有軍功傍身可不行,若是你”
他跟柴令武說了半天,柴令武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甚至有些激動了。
沈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立刻動身前往遼東,你沈叔我在少爺面前,還有幾分顏面,就做主給你五十個玄甲軍護衛,一定要快!不然的話,恐怕少爺都要回來了!”
第413章 你以爲你爹是傻子嗎?
柴令武聽了沈萬三的話,當天晚上就收拾東西啓程。
身邊的五十個玄甲軍老漢,穿着特製的鎧甲,緊跟在柴令武之後。
放在軍中,柴令武和程處默這種身手的,已經算得上好漢,五六個輕易進不得身。
可即便是他們,在這羣玄甲軍老漢的手裏,也像鵪鶉一樣。
幾十年如一日的戰場生涯,這羣老漢做夢都在複習如何殺人,有他們的保護,此行遼東,是不可能出現意外的。
從涇陽出發,直至營州城,若是走官道的話,不多不少,整整三千五百里!
柴令武生怕去晚了湊不上熱鬧,絲毫不愛惜馬力,而且每走一天,就要換一次馬。
尋常人家,散盡家財也就能買一匹馬,可柴令武不在乎。
身爲柳葉軒的大掌櫃,每個月光俸銀就有好幾千貫,買幾十匹馬而已,小錢!
日夜兼行之間,大軍走了將近一個月,而柴令武他們,只用了八天!
營州城!
當瘦了一大圈的柴令武,站在腥嗣媲暗臅r候,腥藥缀醵家呀浾J不出來了!
一見到柳白,柴令武所有的委屈都爆發了。
十五歲,也就放在柳家還算是孩子,如果在百姓家裏,已經算是頂樑柱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哇哇大哭,搞得柳白都有點臉紅。
最後,忍無可忍的柳白,一腳踹在柴令武的大腿上。
“憋回去!”
許褚適時的往前一站,柴令武頓時不敢再出聲了。
“都散了散了!”
柳白揮手讓腥嘶氐礁髯缘姆块g。
見營州都督趙功權還站在那裏,柳白一瞪眼,道:“好看嗎?”
趙功權畏懼的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說道:“下官只是想問一問,用不用幫忙”
柳白沒說話,趙功權訕訕一笑,也推門走了出去。
柴令武眼前紅紅的,滿臉委屈。
柳白抬起手,柴令武立刻向後退了一步。
“你還敢躲?!”
柳白大怒,當即吩咐許褚,把柴令武按在地上,衝着他腦瓜頂,狠狠的抽了幾巴掌。
“不成器的東西!一點破事,驚得滿長安風風雨雨,這麼長時間的歷練,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打完之後,柳白還是不解恨,照老辦法,讓柴令武去外邊撿了幾塊青磚,頂在腦袋上,在牆角扎馬步。
柴令武表面上哭喪着臉,也不知道爲什麼,心情忽然放鬆了許多。
柳白坐在大廳中間,喝了一口茶,這纔算把心中的怒火給順下去。
他生氣的原因,倒不是柴令武跑到遼東來。
而是因爲,柴令武太窩囊了!
柴哲威都在長安城中散播謠言了,柴令武竟然還能忍得下去?
退一步海闊天空?
同樣的事情,放在百姓身上,或許還適用。
但對於貴族子弟而言,那句話就是給窩囊廢準備的託詞!
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尺,但若人犯我一毫,就應該弄死他狗日的!
兄弟?
自古以來,兄弟鬩牆的事情還少了?
李二是怎麼登基的?
貴族子弟就是這麼個德行,你覺得是一件小事,就忍了,明天他變本加厲!
一忍再忍之下,直到有一天,活活被人欺負死!
柳家可以有壞蛋,可以有奸商,唯獨不能有窩囊廢!
好在,柴令武知道下下狠心,否則的話,柳白還真說不好,日後該如何對待他。
站了沒多大功夫,柴令武的腿就開始發抖。
他日夜兼程走了八天,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若不是一口氣撐着,早就累癱了。
柳白見狀,終究還是有些心軟。
揮了揮手,讓柴令武把青磚放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柴令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
柴令武一愣,不等他發問,柳白繼續道:“你以爲你爹是傻子嗎?去年他將你送來,就是擔心有這麼一天,還特意囑託我,好好開導開導你,卻沒想到,把你開導好了,你那個不省心的大哥,卻開始使壞!”
他拿出一封信,交給柴令武。
這封信,還是大軍來到營州城的頭一天送來的。
顯然,柴哲威的種種表現,早就被柴紹看在眼裏。
否則的話,柴哲威用來對付柴令武的手段,就不僅僅是散播謠言,那麼簡單了!
柴令武看着這封信,久久不語,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你爹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頭上,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懇求我,千萬要保護好你,其中的心酸,你自己好好體會。”
說完,柳白站起來走了出去,讓柴令武一個人好好想一想。
來到院子裏,王守仁早已經在等候了。
柴令武一來,王守仁就猜到,關於高句麗的計劃不得不再修改一番了。
柴紹的信裏雖然沒有明說,但言語之中,分明就是求柳白,不要再激化這對兄弟之間的矛盾。
所以,柴令武不能對柴哲威動手。
“少爺!”
柳白點了點頭,坐在院子裏的石墩上。
“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守仁立刻回答道:“乙支文德對高建武懷恨在心,已經決定私底下和淵蓋蘇文合作,想必,他們用不了多久,就該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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