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297章

作者:水果抹茶

一套拳法練完,柴令武就這麼坐在臘梅樹底下愣神。

天色漸晚,門房老吳插上大門,走回來一看,急忙跑進屋子裏,拿了一件皮大氅,披在柴令武身上。

“我的好少爺呀,您也不怕着涼?”

柴令武拽了拽皮大氅,又擺了擺手,示意老吳坐下,和他說說話。

“老吳,你家幾個孩子?”

老吳一愣,但還是回答道:“小的家裏有三個孩子,大的如今已經十歲了,剩下兩個是雙胞胎,今年六歲!”

提起孩子,老吳的臉上不自覺的出現了幾分笑容。

他在柳家是老資格,當初柳永年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是柳家的門房了。

這一干,就是近二十年!

就算不是土生土長的柳家莊子人,也早就被莊子裏的鄉親們接納了。

“小的還在想,等大娃子到了十二歲,就去找少爺求個恩典,能進書院是最好不過的了,實在不行,就去找狄大人,在咱們縣的官學讀上幾年,日後再考書院也不遲!”

他這個門房的含金量可不低,平常跟涇陽縣的地方官們,都稱兄道弟的。

就算狄知遜了來了,也要拱手叫一聲吳老弟。

柴令武點了點頭,問道:“若是你家大娃子,爭着搶着要家產,不肯分給其他兩個孩子,你該怎麼辦?”

老吳笑呵呵的說道:“柴少爺說笑了,小的纔有多少家產?咱們莊子裏,隨便找點活計幹,就能賺不少銀子,小的家裏,幾個娃子都爭氣,看不上小的這點銀子!”

聽他這麼說,柴令武心中如同有一根刺一樣,扎得他生疼。

柴家算不上富可敵國,卻也是一等一的豪門。

這也不算什麼。

唯獨就是那個國公的爵位

“大哥你若是沒有表現出對我的敵意,就算把爵位送給你,又能如何?”

柴令武喃喃的說道。

“您說什麼?”

老吳沒聽清他的話。

柴令武勉強一笑,“沒事,你該忙忙吧!”

說完,他站起來,往自己的房間溜達。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不知不覺的閉上眼睛。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家老子竟然就坐在牀頭!

柴令武揉了揉眼睛,詫異道:“爹?”

有柴令武這層關係,柴紹在柳家並不見,幾乎和程咬金都沒什麼區別。

不過,他卻是頭一次來柴令武在柳家的房間。

看着厚厚的一摞賬本,以及各種書籍,柴紹笑吟吟的說道:“當初爲父將你送來柳家,實在是此生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柴令武趕緊起來穿好衣服,匆匆跑到外邊洗了臉淨了口,這才端着一杯剛剛泡好的茶,跑了回來。

“爹,喝茶”

柴令武端着蓋碗,半天都沒有喝,定定的看着柴令武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407章 你是個有福的孩子,好生珍惜吧

“柳白給爲父寫信,說下個月就會回來,屆時,該到他進入長安的時候了,你和巴陵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

柴令武陪着笑,“爹,孩兒年齡尚幼,家裏的李神醫說了,太早成婚,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換成別的時候,柴令武說這番話,柴紹必定會吹鬍子瞪眼一番。

可今天,他卻並沒有動怒,反而又沉默了許久。

“爲父也是十五歲和你娘成親的,不過,若是你不同意,此事再擱置一兩年,也沒什麼”

他喝了一口茶,似乎有什麼事情想和柴令武說,卻彷彿不好意思張口。

柴令武低着頭,坐在柴紹對面,幽幽的說道:“把爵位給大哥,我沒什麼意見。”

柴紹看向兒子的眼神,有十分心疼。

他極其後悔,當初沒有把大兒子一同送來柳家。

一來,兩兄弟相處的日子長一些,在柳家見的世面多一些,或許大兒子也不會將爵位看得這麼重。

二來,柴令武的成長,他一直看在眼裏,平日裏總向同僚們吹噓。

柳葉軒!

那可是連皇上都總會去坐坐的地方,朝中的大佬們幾乎天天去!

時間長了,對柴令武也更加關愛。

這樣的關係,比任何官位、爵位,都要珍貴得多!

正因如此,他纔會在爵位的事情上分外猶豫。

從現在的情況看,大兒子柴哲威,是遠遠比不上這個二兒子的

尤其,還有柳白的拂照!

未來朝中的局勢,只會一天比一天覆雜,柳白一旦進入朝中,板上釘釘會成爲他們這個圈子的領軍人。

若是將爵位給了大兒子,會不會引起柳白的不滿?

但柴紹又能如何?

李二的皇位,本就來路不正,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不敢將爵位傳給柴令武。

換成其他貴族也就罷了,可偏偏,柴令武和柴哲威的生母,是李二最看重,也是最愧疚的妹妹

柴紹長嘆了一聲,“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柴令武勉強一笑,“爹,孩兒說句話,您別生氣!”

“你說!”

柴令武將空蓋碗接過來,放在桌子上。

“若是大哥沒有表現出敵意來,孩兒是根本不想和他爭的,這個爵位,並沒有什麼稀罕的”

柴紹點了點頭。

柴令武的確有資格這麼說。

跟在柳白身旁,爵位如同雞肋。

就像韓同那件事,堂堂工部侍郎的官職,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只要等柴令武到了歲數,爵位乃是手到擒來的。

柴令武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半晌,才道:“但是現在,大哥已經對我出手,甚至長安城裏,已經有了我要置大哥於死地的謠言這種事情,我能忍,可柳大哥能忍嗎?”

柴紹無奈的說道:“爲父已經訓斥過你大哥了,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出現”

柴令武搖了搖頭。

“沒有那麼簡單,孩兒要遠遠比您更瞭解大哥的爲人。”

說着,他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二十天!再有二十天,柳大哥就該回來了,若是這二十天內,大哥不會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孩兒忍也就忍了,可若是在這二十天內”

他攥了攥拳頭,道:“與其讓柳大哥爲難,倒不如讓孩兒來,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說完,他偷偷看了一眼柴紹的臉色。

見柴紹並未表現出異色,心中的稍稍平穩了一些。

他最怕的,就是父親太過偏心,攔着自己。

作爲跟隨柳白最久的人之一,他太瞭解柳白的性子了。

在柳白眼中,關係好與不好,是有一個明確界限的。

或者說,是一個圈子。

在這個圈子的最裏邊,是柳家的人,以及李承乾、程處默和他。

往外,要數程咬金等人。

自家老子,恐怕還要再往外一點。

至於自己的大哥,連最外的圈子都算不上。

若是讓柳白知道自己受了委屈,別說是柴哲威了,恐怕連自家老子,都會跟着受連累。

曾經的柴家,相比於柳家,或許算是龐然大物。

可現在比起來,實在是太不夠看了

柴令武毫不懷疑,柳白一句話,就足以讓自家大哥,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出手,起碼,還能讓自家大哥,不會太慘

柴紹拍了拍柴令武的肩膀,道:“你是個有福的孩子,好生珍惜吧”

說完,他站起來,制止了正要送他的柴令武,獨自走了出去。

長安城,書院!

在一間掛名爲‘《致知》編輯辦公室’的房間裏,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的討論。

主編馬周,特意邀請了名譽主編虞世南,和幾位顧問旁聽。

李延壽身爲當朝史學第一人,顏師古的唯一入室弟子,對新生的事物,都有着很嚴重的排外性。

“咱們創辦《致知》,是爲了開啓民智,讓百姓都知道,咱們書院的研究成果!”

“而如今的茶,乃是柳公子率先提出的,在此之前,沒人能對茶,有嚴格的定論!在《致知》上刊登這篇文章,並不符合咱們的初衷!”

坐在長條桌子對面的,是上官儀。

他比李延壽更加激動,一張胖臉通紅。

“史學的確是門大學問,可是,你憑什麼否定新鮮事物?難道未來,茶就不能成爲一門學問?”

“再說,柳公子的學問不比你精深?”

李延壽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問題在於,這篇文章並不是柳公子寫的,若是他寫的,我怎麼可能會阻攔其刊登在《致知》之上?”

兩人如同發情的公牛一樣,互相瞪視着,若不是有虞世南他們在場,恐怕就要打起來了。

虞世南低頭看着,這篇名爲‘茶經’的文章,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署名。

應該是有人匿名投過來的。

想不到,《致知》才辦了第三期,就會引來如此大的爭論。

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自打有了柳葉軒後,煎茶已經被人徹底放棄了。

就像上官儀所說,未來,‘茶’未必不能成爲一門學問。

可李延壽說的也沒錯。

新的飲茶方式,不過風靡一年還不到,若是柳白寫的也就罷了,因爲他有足夠的瞭解。

歸根結底,還是在於,《致知》的編委會成員中,壓根就沒有一個人完全懂茶。

這篇文章上說的,究竟是真是假,是好是壞,根本就沒有合適的評判標準。

若是發表出去,被人挑出錯來,那《致知》編委會,可就顏面掃地了

第408章 茶還能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