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高建武冷笑一聲。
“莫非,參透琉璃器祕密的人,也是他?”
老掌櫃哈哈一笑,道:“正是!我家主人天縱奇才,在大唐有着第一智者的美稱,就連陛下也仰仗我家主人多時!”
高建武面無表情的看了老掌櫃一眼。
他恨不得立刻砍下這顆腦袋,但既然有更好的寶貝,也只能多忍上一段時間。
“這些琉璃器,總共多少銀子?”
老掌櫃驚喜的說道:“您全都要了?”
他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號的算盤,噗哩啪啦的打了一陣。
“老朽給您打一個狠折,總共一百二十萬貫!要知道,這些寶貝若是賣給旁人,總價不會低於三百萬貫!”
高建武早有心理準備。
如此至寶,若是賣得便宜了,反倒會引起他的懷疑。
二十三件,一百二十萬貫,也就是一件五萬多貫,這麼算下來,着實不貴了。
反正整個高句麗都是他的,一兩百萬貫算不得什麼。
“好!都包起來!”
老掌櫃樂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
親手將琉璃器,一件一件的捧下來,用厚厚的麻布包好,最後還裹上三層絲絹。
等高建武走到的時候,每個侍衛懷裏都抱着好幾口箱子。
至於那個琉璃盞,則是被高建武親自拿着。
在大門口目送他們離去,老掌櫃興奮的拽過一個小夥計。
“快去給營州城送信,告訴少爺,我老孟逮住一個冤大頭,讓營州的老錢,再多送一批琉璃器過來!”
第403章 琉璃器氾濫,價格低的令人髮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
高建武的愛好,是收藏寶物。
畢竟高句麗已經上百年沒有大規模的戰爭發生,他這個榮留王,似乎已經成了可有可無的人物。
除了爲了自己的愛好花心思,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他倒是樂在其中。
可對於淵蓋蘇文而言,高建武的悠閒,卻可以算是高句麗的恥辱!
當然,最大的恥辱,還是高句麗之主的位置。
高氏和淵氏的祖先,都是高句麗的開創者。
憑什麼高氏能穩居廟堂,而淵氏,則在貧瘠的東部,日夜苦熬?
爲了洗刷這個恥辱,淵氏籌備了好幾代人!
到了淵蓋蘇文這一代,機會,終於到了!
此番來到國都,他最慶幸的,並不算短短時間就掌握了大半個朝廷。
而是高郯!
自從那一場酒席之後,兩人心照不宣的‘敞開心扉’。
淵蓋蘇文知道,高郯是想利用自己,將高建武趕下臺。
“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
淵蓋蘇文坐在自己的府邸大廳之中,森然冷笑。
下首,站着七八個上了年紀的人。
赫然全都穿着紫色的官袍!
這些人既然選擇了效忠淵蓋蘇文,自然要爲他考慮。
高郯是什麼人?
高氏的長子長孫,榮留王高建武的親侄子!
在他們看來,淵蓋蘇文這是在與虎制ぃ�
不過,既然淵蓋蘇文對高郯有所防備,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這時候,一個軍官打扮的人走進來。
“主上,您吩咐的東西買到了!”
淵蓋蘇文把他呈上來的盒子打開。
看着裏邊,同樣精美的琉璃器,他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多少錢?”
“十六萬貫!”
淵蓋蘇文心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高建武享受着舉國的供養,可他不同。
十六萬貫,足以抵得上淵氏一族,大半年的收入了。
爲了讓高建武,徹底沉淪在享受寶物的樂趣之中,這銀子,不花也不行
他揮了揮手,道:“計劃繼續進行,若是工部尚書樸善依舊不從,便將其除掉!”
下首腥思娂娦卸Y,繼而退了出去。
淵蓋蘇文有些心疼的把盒子蓋上,深吸了一口氣,道:“走,入宮!”
高建武正在寢宮裏飲酒。
看着滿架子的琉璃器,心裏越來越舒坦。
尤其是手中,用來盛酒的琉璃盞。
感覺,酒都醇厚了好幾倍。
“王上,淵蓋蘇文求見!”
高建武一聽,眼睛大亮。
他正找不着人顯擺了,淵蓋蘇文是最好的人選!
“快請進來!”
淵蓋蘇文抱着盒子走進來,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明晃晃的架子!
上邊赫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的琉璃器!
再看看手裏的盒子,淵蓋蘇文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高建武有這麼多琉璃器,自己爲何還要再買來這一件?
十六萬貫,就這麼打了水漂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王上,這些都是”
高建武興沖沖的說道:“聽蘇文你說,那件母神琉璃器是從民間找來的,孤便就去轉了轉,果然發現了一些寶物!”
說着,朝淵蓋蘇文揚了揚手中的琉璃盞,一副‘你快來誇誇我’的樣子。
淵蓋蘇文心裏發苦,卻只能昧着心,道:“果然是重寶!臣下本有意,將這件琉璃器獻給王上,現在,倒是拿不出手了”
高建武心裏大爽。
“你高氏世代爲我國戍邊,孤感謝你還來不及,你又何必送這麼多東西?”
說完,他拉着淵蓋蘇文的袖子,來到桌子後,用琉璃盞盛酒,交給淵蓋蘇文。
“你嚐嚐,這琉璃盞若是用來盛酒”
他一句話沒說完,高郯忽然從外邊跑了進來,一臉的慌張!
看到淵蓋蘇文也在,他不由得一愣,不過,轉瞬之間又變了回去。
“王上,大事不好了!”
高建武嚇了一跳,差點把琉璃盞扔出去。
手忙腳亂的拿好之後,美酒灑了一身。
他怒視着高郯。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高郯依舊裝作慌張的樣子,道:“王上,的確發生了大事,您”
高建武看了淵蓋蘇文一眼,不悅的說道:“蘇文不是外人!”
高郯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之後,高建武‘騰’得站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一片脹紅,眼珠子也是紅的,一副隨時要跟人拼命的樣子。
咚咚咚——
幾步跑出去,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淵蓋蘇文也驚呆了。
他立刻跑到高郯身邊,道:“高郯兄,你說的,都是真的?”
“蘇文兄,你去外邊看看就知道了!”
淵蓋蘇文也跑了出去。
光看了一眼,就傻了。
只見,門外放着七八口箱子,一看就是用來盛放琉璃器的。
而其中,竟然都是三足烏琉璃器!
和乙支文德送給高建武的,一模一樣!
若僅僅是這幾件琉璃器一樣也就罷了,最讓他們驚駭的,還是高郯所說的。
一夜之間,國都之中湧現出數不清的琉璃器!
價格低得令人髮指,聽說一個通透的琉璃盞,竟然只要兩貫錢!
而那些有氣泡,有雜質的琉璃器,賣得就更賤了。
比普通的瓷碗瓷盤子還便宜!
高建武的胸膛劇烈起伏,渾身哆嗦個不停。
昨天才花了一百多萬貫,今天就變成了這般光景!
換成誰都會發瘋!
啪啪——
高建武抽出長劍,幾下將那些三足烏琉璃器打了個稀巴爛。
“來人!跟孤出宮,孤要親手斬了那個奸商!”
他衝着周圍人怒吼。
高郯嚇了一跳。
好傢伙,賣給高建武琉璃器的老掌櫃,可是自己人!
他急忙上前道:“王上,您身份尊貴,何許因一個低賤的商賈而動怒?不如交給臣下來辦!”
高建武終究還是自持着榮留王的身份。
把劍塞到高郯手中。
“定要爲孤,報了此仇!”
高郯這才放下心來,道:“臣下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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