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他之前就一直覺得,似乎漏掉了什麼。
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自己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淵蓋蘇文!
歷史上,就是這個傢伙殺了高建武,篡奪了高句麗的王位,數次抵禦住了大唐的進攻!
自始至終,柳白都沒有把高建武放在眼裏。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廝都是個標準的昏君。
可令柳白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昏聵到,大唐將士都在營州城駐紮快十天了,竟然還絲毫不知情!
被滿朝文武當傻子糊弄的君主,他算是獨一份了。
高郯的消息,是王守仁送來的。
見柳白看完了,王守仁沉聲道:“少爺,這個淵蓋蘇文不容小覷!”
柳白點了點頭。
“有辦法得到這個人的資料嗎?”
他對歷史上的淵蓋蘇文,也是一知半解。
只知道他是個功過參半的人。
有人覺得,他是高句麗的功臣,因爲在他的治下,高句麗的國力翻了一倍不止!
也有人認爲,他是高句麗的罪人,是直接導致高句麗覆滅的元兇!
其餘的,倒是沒怎麼了解過。
王守仁想了想。
“滲透到高句麗的逡滦l們,已經查探過多次了,不過此人警惕性甚高,身旁安插不進人手!”
柳白眉頭皺了皺,把密信燒了。
“先開始第一步計劃吧,咱們的時間並不多,月底之前,必須返程!此外,給高郯回信,就說”
王守仁站起來,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最近幾天,柳白很少有休息的時間。
包括李承乾他們,也經常跟着柳白左跑右跑。
沒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只不過,出於某種原因,營州城中的物價,悄然上漲了不少。
在一個原始的市場之中,物價在短時間上漲的原因,只能歸結爲貨物嚴重的不足。
百姓們怨聲載道,一些門路頗廣的商賈,更是直接跑到都督府詢問。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知道原因的。
一直等柳白到達營州城的半個月後,隨着營州都督趙功權決定免費貢獻出城裏的幾座大糧倉後,百姓們的怨氣,這才削減了許多。
而在同一時間,高句麗的物價卻一日數減!
不管是高建武,還是淵蓋蘇文,都沒有柳白那上千年的經驗與眼光。
物價下降,當然是好事!
從前,百姓們用一百個大錢,就能換來一斗米,現在,區區三十個大錢,就能換一斗米。
這不僅僅代表着百姓們的生活更加富足,對於高句麗朝廷而言,也是繼續徵兵的契機!
在這個方面,淵蓋蘇文要比高建武積極得多。
因此,他祕密招募來的人手,是高句麗朝廷的好幾倍!
高建武對高郯弄來的檀木架子,很感興趣。
高句麗地處苦寒之地,別說檀木了,就算是普通的木頭,價格都要比大唐高十幾倍。
他把自己心愛的東西,都擺在檀木架子上,那尊三足烏,自然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聽說國都的物價下降了好幾倍?”
他用一把小刷子,親自給檀木架子上油。
似乎做這種事情,遠比當榮留王有意思得對。
高郯很瞭解這位叔叔的想法,道:“如今百姓生活富足,全賴王上的恩典!”
高建武哈哈大笑幾聲,“你總會挑漂亮話說”
他有些不捨的,把刷子交給身旁的寵姬,吩咐她小心一些。
洗了手之後,道:“近幾日,孤總聽宮中的人說,唐國要對我高句麗用兵?”
“荒謬之言罷了,唐國才鬧完饑荒,哪有餘力出兵?再者,王上勤政愛民,就算唐國出兵又能如何?”
高建武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說得不錯!前隋是什麼下場,想必唐國是明白的!”
高郯心裏鄙視他,臉上掛着謙卑的笑容。
這時候,有太監來報。
“啓稟王上,淵蓋蘇文求見!”
高建武一聽,又跑回檀木架子旁,將寵姬手裏的刷子搶了回來。
“讓他進來,看看孤的寶物!”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還在寢宮之中。
身旁的寵姬,穿得可不多
高郯是晚輩,還算說得過去,可淵蓋蘇文一個外臣
淵蓋蘇文毫無顧忌的走進寢宮,衝着高郯點了點頭,一點心裏負擔都沒有地跪在地上。
“參見王上!”
高建武有些不悅的說道:“又沒有外人,何必如此拘禮?”
他擺了擺手,示意淵蓋蘇文起來。
“看看,朕的寶物如何?”
淵蓋蘇文面帶笑容。
“陛下的寶物都乃世間奇珍,臣下看來,即便是唐皇的寶物,也比不上萬一!”
高建武更高興了。
“孤最喜歡的便是這件三足烏琉璃器,難得乙支文德有心,此等重寶,恐怕世間罕見!”
淵蓋蘇文變戲法一樣,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口箱子。
“臣下在國都遊樂之時,也發現了一樣至寶,便花重金買下,獻給王上!”
他打開箱子,出現在腥搜矍暗模杖挥质且患鹆鳎�
這件琉璃器造型奇特,呈人形,看不出男女,只是手中端着一朵纏枝蓮花。
高建武一見之下大驚。
高句麗人信仰的,可不僅僅是三足烏,還有他們的母神!
相比之下,那件三足烏的擺件,不僅小了一倍,做工也稍遜一籌。
“民間竟然也有如此重寶?!”
他迫不及待的將箱子搶了過來。
“臣下願以此等重寶,祝我王萬年!”
高建武已經沒心思聽他說什麼了,此刻,他眼裏只有這尊母神琉璃器,好半天,他才悠悠的說道:“蘇文,你纔是孤的心腹”
淵蓋蘇文嘴角一勾,道:“願做王上犬馬!”
“日後孤定有重賞,你且下去,讓孤好生欣賞欣賞這件重寶!”
“臣下告退!”
淵蓋蘇文‘恭謹’得退了出去。
高郯眼珠子一轉,道;“臣下也告退了!”
說完,轉身出了寢宮,幾步就跟上了淵蓋蘇文
第401章 像他這麼謹慎的人,是從來都不肯給人留下話柄的
“蘇文兄!”
淵蓋蘇文回頭笑道:“高郯兄!”
兩人都是貴族出身,而且都屬於大貴族,從小就認識。
而且年紀相仿,算不上好朋友,關係倒也不次。
“小弟前幾日去山中打了一些野味,不知蘇文兄可否賞光,來舍下一敘?”
淵蓋蘇文意味深長的看了高郯一眼,道:“也好!”
當下,兩人騎上快馬,向高郯府上行去。
高郯是榮留王高建武的親侄子,雖然明面上看起來只是個侍衛頭子,但在高句麗官場之中,地位也不容小覷。
因爲,他是高氏的長子長孫!
要知道,高建武還沒有子嗣。
萬一等他死了之後,依舊沒留下血脈,那麼高郯就會順理成章的登上大位,成爲新的高句麗王!
別人都因此而敬畏他,刻意與他結交。
而淵蓋蘇文,卻知道一些內幕。
譬如高郯不光是侍衛頭子,手裏還掌握着一支神祕的軍隊。
這支軍隊,完全效忠於高氏,而非朝廷!
其他軍隊調動,需要六部的認可。
可這支軍隊,則是隻聽高氏的命令!
高郯的府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終於到了談正事的時候。
高郯嘆了一口氣,道:“天不逢時!想我高郯,也稱得上一代人傑,卻成了王上的侍衛頭子,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就一番功績”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淵蓋蘇文的臉色。
柳白信上說的明白,淵蓋蘇文早有不臣之心,只是現在還在準備階段,一時半會動不了手。
高郯雖然不知道柳白的目的是什麼,但還是盡心辦事。
早點將淵蓋蘇文,逼得造反!
淵蓋蘇文把玩着桌子上的銅筷枕,似乎沒有聽見高郯的話一般。
高郯知道他一向謹慎,裝作醉酒的樣子,一腳將自己身前的矮桌踹翻,杯碗碎了一地。
“想我父王乃是陽王長子,受封爲平原王,執掌高句麗大統,若非我父王早歿,今日榮留王的位置,應該是我高郯的!否則的話,憑什麼讓高建武登上王位?”
說完,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一劍將矮桌劈成兩端,似乎在發泄自己對於高建武的不滿。
淵蓋蘇文眼中精光一閃,道:“高郯兄何出此言?王上是你的親叔叔,都是高氏貴胄!”
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爲他對高建武忠心耿耿。
高郯對他怒目而視。
踏踏踏!
幾步跑過來,手中的劍,直指淵蓋蘇文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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