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袁天罡帶着小徒弟李淳風,跑到這個雅間來打招呼。
房玄齡呵呵一笑,“袁道長今日怎麼會來到柳葉軒?”
按理說,道家清靜無爲,不該進入紅塵戲耍。
柳葉軒是找樂子的地方,一羣道士來做什麼?
房玄齡稱呼他爲‘袁道長’,而不是‘袁監正’,就是在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道士找樂子,好說不好聽,何況,這羣道士還代表着朝廷的臉面!
袁天罡臉上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過。
緊接着,他苦笑一聲,“貧道這也是沒辦法了”
戴胄的眼底帶着幾分不屑,道:“是銀子多得沒處花了吧?”
袁天罡眼中閃過一抹慍怒之色,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這羣人。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願在柳葉軒碰見朝中的大臣。
這不是沒辦法嗎?
本來道門的地位就很尷尬,若是自己裝作看不見房玄齡等人,回頭被他們記恨上,那還了得?
房玄齡嗔怪的看了戴胄一員,轉而又笑呵呵的說道:“老夫觀你們,都在記錄着什麼,莫不是在抄寫經文?”
袁天罡有些遲疑。
誰會閒的沒事,跑到茶館來抄經文?
若不是柴令武那廝實在不靠譜,柳白又不在,他也不會帶着一羣同門,來柳葉軒找靈感。
故事,尤其是和道門有關的故事,可不是在屋裏憋幾天,就能編寫出來的。
也只有柳白那個妖孽,能信手拈來
他將自己的打算一說。
在這件事上,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都是明白人,用稀奇古怪的故事來吸引信徒,是再正常不過的手段了。
百姓們也知道,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杜如晦伸着脖子,望了望對面那羣老道士,見他們一個個滿臉苦惱的樣子,忍俊不禁道:“不知編寫到哪裏了?”
袁天罡嘆了一口氣,道:“貧道沒想到,編個故事,竟然如此艱難”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連個頭緒都沒有。
高士廉納悶的問道:“道門如日中天,爲何還要編故事?”
袁天罡有些遲疑的看了蕭禹一眼,無奈的說道:“佛門的玄奘法師,馬上就要回來了”
正如袁天罡所料,一聽玄奘快回來了,蕭禹‘騰’地一下站起來。
幾步跨到袁天罡身前,滿臉驚喜的說道:“玄奘法師何時回來?”
袁天罡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再有一個月吧。”
蕭禹大喜,連連搓手。
“玄奘法師此番歸來,定是從天竺求到了真經!一定要好好準備一番,迎接法師歸來!”
他連剛上桌的茶,都顧不得了,甚至都沒知會腥艘宦暎苯优芰顺鋈ィ�
蕭家全族上下,都是佛門的忠實擁躉。
當初玄奘找柳白要路線圖,還是蕭禹贊助了幾萬畝良田。
房玄齡等人面面相覷。
見他們都沒有任何要出手幫忙的意思,袁天罡臉上有些掛不住。
道門弟子整天修身養性,平日裏不是念經就是練武,誰是編故事的材料?
房玄齡他們,可都是大學問家,說不定能給點提示。
他之所以說那麼多廢話,就是想尋求房玄齡等人的幫助。
怎麼到現在,一點表示都沒有?
殊不知,房玄齡等人純粹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都是人精,誰還看不出袁天罡的意思?
拿什麼碗,喫什麼飯。
袁天罡爲道門考慮,房玄齡等人,卻是爲了朝廷考慮。
對朝廷來說,佛道之爭越激烈,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這羣出家人,不事生產,靠着忽悠人賺銀子,若非朝廷需要他們來安撫百姓,恐怕早就將他們滅了!
即便老子是李家的祖先,李二也容忍不了他們成爲大唐的蛀蟲。
見袁天罡鬱悶的回去,房玄齡等人相視一笑。
夾在書院和朝廷中間,難得休息一天的虞世南,陰笑一聲,“老夫覺得,咱們該往裏填上一把火!”
曾幾何時,虞世南對佛門和道們的態度,一直很淡然。
可自打進入書院之後,他徹底改變了觀念。
大唐人的信仰,該是書院纔對!
腥祟D時來了興致。
如今的書院,儼然成了第二個柳家。
不出別的,盡出妖孽!
虞世南這位書院副院長的手下,不知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人。
房玄齡似笑非笑的朝對面瞥了一眼,道:“你打算怎麼做?”
高士廉和蕭禹的關係最好,十分擔憂蕭禹會在這件事上倒黴。
“可千萬要把握好分寸,你也知道,老蕭他”
虞世南點了點頭,道:“放心,和旁人搭不上關係!”
他喝了一大口茶,道:“既然玄奘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纔會回來,這件事就值得好生謩澮环恕�
說着,把外邊伺候的小夥計叫進來。
“拿着老夫的手令,去書院將一個人接過來,就說”
小夥計知道虞世南算得上是自家人,毫不猶豫,匆匆跑下樓,從後院牽了一匹馬,向長安城趕去。
第381章 我們書院裏,哪個不是人才?
快馬從涇陽趕到書院,最少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換成馬車,起碼要一個半時辰。
柳葉軒的夥計,都是柳家最忠盏膬W役。
知道虞世南他們的事情耽擱不得,小夥計趕到長安城的時候,把馬屁股都抽腫了。
可返程的時候,卻犯了難。
虞世南讓他接的那個小胖子,實在是太沉了。
馱着兩個人,把馬累得夠嗆,嘴邊都起白沫子了。
無論小夥計怎麼抽,坐下的馬就是慢悠悠的,說什麼都不願跑起來。
他對身後死死摟着自己腰的小胖子,道:“小貴人,要不您再去找一匹馬?”
上官儀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騎馬?
他出生自陝州多山之地,從小別說騎馬了,驢都沒騎過!
來了長安之後,抱着想嚐嚐鮮的勁頭,試了一次。
可被馬踢掉一顆牙後,他就徹底對這類動物保持敬而遠之的距離了。
讓自己騎馬,和要自己的命,有什麼區別?
無奈,小夥計只能慢悠悠的向涇陽城走。
官道上的人並不多,偶爾能碰見幾個拉大車的。
小夥計心裏琢磨着讓自己馬拉車,帶着小胖子也行。
可攔下好幾個人,都沒人答應。
上官儀翻着白眼,道:“這條路只連同涇陽城和長安城,這些人都是涇陽城的老百姓,能看得上你那點銀子?”
如今的涇陽城,富庶得沒邊,僅僅在長安、洛陽等有數的幾座城池之下。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柳家。
柳家的產業,雖然早就遍及天下,但總部還是在涇陽的。
在這種帶動的作用下,老百姓們都找到了好營生。
涇陽終究只是一個縣,市場滿足不了百姓們的需求。
有點腦子的,都會去長安城做買賣,自然看不上小夥計給的銀子。
小夥計幽怨的看了上官儀一眼,心中暗道:“還不都是爲了你”
柳葉軒因茶和故事而聞名天下,外地人入關,總要來這裏轉一圈。
聽聽故事,喝喝茶,已經成了唐人的風尚。
《西遊記》和《八仙全傳》早就已經講完了。
現在說的,正是《水滸傳》!
當然,和《西遊記》一樣,由於時代背景和部分話題過於敏感的原因,柳白對《水滸傳》進行了適當的改變。
畢竟,《水滸傳》講的全是造反的故事
袁天罡早就聽柴令武見過《水滸傳》的故事了,聽了半個時辰,就帶着大大小小的道士們離開。
若非心疼銀子,說書先生剛一張嘴,估計他就走了。
一直到了傍晚,故事早就結束了。
房玄齡等人餓得前心貼後背,只能讓夥計上幾樣小點心先墊一墊。
虞世南捻着一塊綠豆糕,道:“怎麼還不來?”
眼瞅着天都黑了,難道半路上碰見劫匪了?
幾人正想着,小夥計帶着上官儀,跑上樓來。
“見過先生”
“見過房相”
“見過”
小胖子很懂禮貌,挨個衝腥诵卸Y。
房玄齡他們沒事就去書院瞎轉悠,早就臉熟了。
“這就是你要找的人?”
高士廉納悶道。
虞世南將上官儀拉到自己跟前,笑呵呵的說道:“這小胖子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文學院的高材生!”
腥思娂婞c頭。
書院第一批招收的學生,質量參差不齊。
但自從改制之後,有本事的學生,都被各個學院挑走了。
而剩下那些人,則是專門設立了學院。
反正他們也學不出花來,等到了年頭,給他們發個畢業證,也算書院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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