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275章

作者:水果抹茶

也就是武順狠不下心來罷了,換成柳白動手,武士彠早就上吊了。

聽見柳白的話,張亮面色一肅。

一旁的程咬金,也把牛肉串放下來,打算聽一聽他的想法。

“據張某估計,此戰必須在八個月之內結束!”

柳白微微頷首。

歷史上,李二的第一次遠征高句麗之戰,的確是進行了八個月。

不過,並沒有算上行軍的時間。

“願聞其詳!”

張亮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噴出一道濃濃的酒氣。

“河東萊州乃是不凍港,船隊可以自由出入,不必擔心任何風險,朝中諸位同僚研判之後,認爲應當在高句麗的羅津港登陸,此地也是不凍港,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少時間要求!”

柳白再次點頭。

從羅津港登陸,還是他告訴房玄齡等人的。

因爲,早在高句麗使者崔秀,出使大唐的時候,就已經將幾處不凍港,送給了柳白!

如今,在高句麗的三處不凍港,以及四座礦山之中,已經被柳白換上了清一水的大唐人。

程咬金問道:“若是不出現意外,八個月的時間,足以覆滅高句麗,可一旦戰況有變,時間起碼會延長兩倍!”

“必須八個月!”

張亮的態度很堅決,讓柳白和程咬金都感到幾分意外。

這回出征,經歷了充足的準備。

無論輜重還是糧草,都近乎苛求得充足。

遼東一帶,也早早備下了海量的乾柴,用以取暖。

就算打上幾年,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亮甩了甩腳,也不穿鞋子,就這麼光着腳,在土地上走了幾步。

踏踏踏——

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溼腳印。

他的步伐很有特點,從最開始的腳印,到最後的腳印,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子。

“滿朝大臣都以爲,海上行軍不會停歇,要比陸地上更快,可實際上,從萊州入海直至羅津港,比他們想象得遠了三倍不止!”

程咬金豁然起身,“你怎麼不早說?”

不用等張亮解釋,他自己率先反應了過來。

遠征行軍的路線,有嚴格的規制。

經過哪,停在哪,都是早就設定好的。

就如他手下的人馬,每經過一個城池,就要讓當地主官,在敕令文書上蓋下官印。

如果漏了一個,即便打了勝仗,回朝之後也必定會被追究責任。

除非,在出徵之前就得到陛下‘便宜行事’的命令。

這一點,武將們沒有商量的餘地,更沒有拒絕的餘地。

張亮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才當了副帥,他敢在這種情況下,對三省和兵部的決議,提出反對意見,那才見了鬼呢!

“海流!”

柳白出聲道。

張亮詫異的看了柳白一眼,想不到,他竟然也懂海上的門道。

“不錯,正是海流!柳公子想必也知道,若是不繞過海流,恐怕不用打仗,這四萬人全都葬身在魚腹之中了!”

說完,他指着那一連串馬上就要乾透的腳印,道:“行軍路線長了三倍,那麼朝廷的補給壓力,就高了十倍不止!”

“八個月,已經是最長期限,超過八個月,一旦朝廷的補給跟不上,那麼”

後邊的話他沒有說,誰都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茫茫無邊的大海之上,食物還好解決,可水呢?

活活渴死,要比死在戰場之上,更加可怕!

一時間,帥帳之中,陷入了沉默。

就連李承乾和兩個小的,都愁眉不展。

八個月覆滅高句麗,說起來似乎並不難。

可誰知道,會不會出意外呢?

萬一張亮不得不撤退,那光憑程咬金的六萬人,能不能挺得住?

柳白卻是並未想這一點,反而深深的看了張亮一眼。

他這才明白,張亮爲何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滿朝文武不懂海戰,他懂!

之所以不提前點破海流的存在,除了不敢違逆三省和兵部之外,未嘗就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

等船隊一入海,他就徹底和大唐斷了聯繫,把五蠡司馬一殺,那四萬人豈不成了他的私人武裝?

到那時候,還不是他想去哪去哪?

若不是自己剛纔表現出幾分善意來,恐怕這傢伙一入海,就跑沒影了!

第378章 你們都太小看高句麗了

未來如何對待張亮,還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不是因爲這個人的心有多麼的複雜,而是因爲,他和柳白之前接觸過的人,都不是一個類型。

充滿草莽氣息的大臣,張亮也算是朝中獨一份了。

夜深了,張亮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白天的時候,在馬車裏睡得時間太久,以至於柳白現在毫無睡意。

而每晚的呼嚕都打得震天響的程咬金,今晚也破例沒睡。

躺在臥榻之上,來回翻身。

柳白知道他在發愁張亮所說的事情,乾脆也不睡了。

“程伯伯,不如去外邊走走?”

程咬金二話不說,翻身起來,披上外衣,跟柳白走到帥帳外。

大營被柵欄圍着,周圍有不少巡邏的衛兵。

遠處,依稀能看見火光,是程咬金佈下的明哨。

也不知有多少暗哨,潛伏在黑暗之中。

柳白和程咬金向大營外走去,不知何時,許褚和王守仁悄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走到大營幾百步外的叢林之中,許褚提着刀子,三下五除二清出一片空地。

又找來乾柴,點上篝火,這才和王守仁一同退走,蟄伏在暗處,保證兩人的安全。

行軍路上,再怎麼謹慎都不爲過。

程咬金用一根木棒子,挑了幾下篝火堆,道:“白天張亮那一番話,讓你伯伯我寢食難安,八個月征服高句麗,談何容易?”

“程伯伯沒想過,高句麗之戰會輸嗎?”

程咬金一愣,奇怪看了柳白一眼,隨即嘿嘿一笑。

“輸?俺老程帶了一輩子兵,從沒想現在這樣有信心過!”

他說的是心裏話。

雖然在大唐,並沒有‘打仗打得是經濟’之類的說法。

但此番出征規格之高,裝備之齊,要數大唐開國以來頭一次。

程咬金手下這六萬人裏,可不僅僅是各地的府兵,還包括了他麾下左領軍一萬兩千人,以及五千名玄甲軍!

這一萬七千人,堪稱大唐最精銳的部隊,若是在大開大合的戰場之上,打十萬人跟玩一樣!

再者,之前出征,總要有數位老帥領軍,就像突厥之戰。

李靖、李勣、張公瑾、蘇定方

能叫得上名字的大帥,幾乎都參與了進去。

打仗,最忌諱人心不齊,這些個老帥,怎麼可能一條心?

就算當初李靖是主帥,也約束不住他們。

而這一次,程咬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單單指揮得動自己手下的六萬人,張亮也不敢違逆他的命令。

因此,自從知道自己是主帥的那一刻起,程咬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輸!

除非打了一半,陛下將自己叫回去,否則的話,攻破高句麗國都,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柳白不得不給他潑上一盆冷水。

若真像程咬金說得那麼簡單,前隋爲何會一連三次失敗?

就連歷史上李二親征,也是費盡心思,加上機緣巧合,纔打下高句麗。

“程伯伯可知,我爲何執意要去遼東?”

柳白幽幽的說道。

程咬金一愣,道:“你不是去玩的嗎?”

柳白搖了搖頭,“你們都太小看高句麗了!”

自始至終,柳白一直視高句麗爲心腹大患!

若非多種緣故使然,他並不贊成,現在攻打高句麗。

程咬金又挑了挑乾柴,沉聲道:“你不能上戰場!”

若說李二愛護柳白,大部分是因爲柳白的能力。

而程咬金,則完全是因爲感情。

這一年來,柳家和程家,已經不是通家之好那麼簡單了。

毫不誇張的說,兩家再加上柴家,已經到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地步!

哪怕到了再艱難的處境,都會守望相助。

程咬金寧願輸了這場戰爭,被陛下責罰,也不願意柳白出現任何意外。

柳白再次搖了搖頭,“我從沒想過上戰場,只不過,有些事情,必須由我來親自指揮,否則,這場戰爭的風險,將會大上無數倍!”

“怎麼講?”

程咬金有些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高句麗在柳白心中的分量,竟然這麼重?!

“張亮走水路,經羅津港登陸,一路直襲高句麗腹地,說白了,他的作用,只是讓高句麗分分心罷了,真正決定勝負的,還是咱們這六萬人!”

程咬金點了點頭。

他手下的人,絕對不是張亮那四萬人能比的。

柳白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圈子。

程咬金是打仗的行家,自然能看明白。

“第一個攔路虎,便是邊境的建安城!”

程咬金道:“三省和兵部早有謩潱ハ陆ò渤牵贿^半旬之間的事情罷了!”

“那三省和兵部,可曾研判過,建安城下,會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