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因爲,任命五品及以下的官員,是程咬金這位兵部尚書的職權所在。
不必通稟陛下,只要簽下文書,封存誥身,再去吏部報備,金日磾就是妥妥的大唐官員了。
雖然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是異族之人。
但大唐陛下心胸開闊,收萬國之民爲己用,朝中的異族將領,少說也有四五位。
可是,自從金日磾相處久了之後,程咬金卻覺得,區區一個五品官,有些埋沒了金日磾的才能。
六部九寺之中的太僕寺正卿,乃是從三品的大員,地位僅次於程咬金這個兵部尚書。
當不了正卿,怎麼也要弄個少卿噹噹吧?
今天讓李靖他們一同前來,撈個遠征高句麗主帥的目的,倒還是其次。
讓他們聯名舉薦金日磾爲太僕寺少卿,纔是重中之重!
聽了程咬金的意思,李靖等人面面相覷。
太僕寺少卿乃是從四品官員,而四品和五品,則是區分高階官員,和中層官員的分水嶺,已經足以涉及到朝廷的重要機密。
大唐盛行科舉,卻終究是九品中正制起家的,舉薦的法子,並沒有完全廢止。
軍方地位最高的幾位大佬聯名舉薦,李二不可能不答應。
但舉薦也有一個壞處。
那就是被舉薦者,一旦犯了罪,他們這些舉薦人,也會一同倒黴。
這個責任好不好擔,讓他們很是遲疑。
反倒是年紀最大的屈突通,一點猶豫都沒有。
“老夫允了!那三匹汗血寶馬,可不要食言!”
程咬金給他們的承諾,正是三匹汗血寶馬。
當然,也是要等眼下這兩匹,延續出血脈來纔行。
屈突通今年七十歲了,知道自己沒幾年好活,而且家裏的孩子,文不成武不就。
從這一點上看,和秦瓊倒有幾分相似。
他巴不得,朝中多幾個大臣,日後能拂照屈家一二。
金日磾的本事不用說,等年長一些,當太僕寺正卿,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還是程咬金,以及柳白的這層關係。
程咬金笑呵呵的一拱手,旋即看向其他人。
張公瑾嘿然一笑,道:“都是軍方的人,老夫也樂意成人之美!”
程咬金同樣笑着一拱手。
只剩下李靖和李勣還沒有發話了。
這兩大軍神的軍事才能,堪稱當代無匹。
平日裏,也是個頂個的油光水滑。
李靖還好,也只是單純的,看不清立場而已。
只要老老實實的,起碼能混個善終。
可李勣就不一樣了。
他夠狠!
只要被李二懷疑了,就拿自己人開刀。
爲了在軍中立威,也不知多少次想把自家女婿給砍了。
想讓他答應舉薦金日磾,怕是不好辦。
都是瓦崗出來的老兄弟,程咬金太清楚李勣的性子了。
他走上前去,攬着李勣的肩膀,竊竊私語。
幾匹汗血寶馬,是不足以打動李勣的。
下,就下猛料!
“你說什麼?!”
李勣聽完了程咬金的話,直接蹦了起來。
在胡扯的傳記裏,李勣是個乾瘦乾瘦的牛鼻子老道,可實際上,大唐的武將之中,哪一個不是彪形大漢?
李靖號稱智將,儒將,還不是親自在戰場之中衝殺了一輩子?
更別提,原本就會農夫出身的李勣了!
他這麼一蹦,地面都跟着晃了三晃。
程咬金衝他擠了擠眼睛,道:“俺老程的話還能有假?”
李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興奮,可其中,又隱隱夾雜着幾分惶恐。
他連連搓手,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其他幾人,都在豎着耳朵聽他們說話。
可程咬金刻意避諱,根本聽不到。
現在看來,李勣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說,你們瓦崗寨出來的,莫非還有什麼機密不成?”
張公瑾不滿的說道。
大唐軍方,實際上也有派系之爭。
在武德年間,鬥得頗爲慘烈。
直到李二登基之後,矛盾才逐漸化解。
張公瑾是從王世充手下歸順來的,而程咬金和李勣,恰恰都曾是瓦崗的大將。
他這番話倒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表達自己的不滿罷了。
李勣還在興頭上,又是拱手,又是陪笑。
“笑話而已,笑話而已”
說完,煞有其事的對程咬金道:“老夫明日,定會舉薦這娃娃,成爲太僕寺少卿!”
現在,只剩下李靖一人沒有表態。
李靖嘿然一笑,顯得有些不自在。
程咬金正要開口激他一激,忽然,一道亮光從他的眼睛上閃過。
他似有所悟,看了遠處一眼,什麼都沒說。
有三位軍方大佬,加上柴紹、尉遲敬德、段志玄等人的舉薦,金日磾成爲太僕寺少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程家後院角落,一間茅屋裏!
程咬金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正把玩着一面小鏡子的柳白,皺眉道:“若是有李靖的舉薦,小金子的官職,將更加穩妥,軍方也會多多照顧!”
柳白搖了搖頭,把剛纔晃程咬金用的小鏡子放下,道:“程伯伯,李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錶明立場的人,這一點,或許是從他師傅韓擒虎身上學來的。”
程咬金想了想,無奈的一點頭。
李靖,還真就是這麼個人。
若他當初能看清局勢,跟着李二進軍玄武門的話,絕對不會陷入現在這種,半尷不尬的境地。
“不管怎麼說,小金子的任命文書馬上就會下來,一旦大軍開拔,他和薛禮,都會在出徵的名單之上!”
柳白微微頷首,“我已經做好萬全之策,此戰可保萬無一失,況且,薛禮和金日磾的功勞,也不可能會被別人搶去”
說着,他站起身,走到茅屋盡頭,將一面布簾子掀開。
盯着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又滿臉驚恐的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得對不對,鄖國公?”
第369章 誰不想要這份功勞?
眼睜睜看着柳白掀開簾子,一步步靠近自己,張亮拼了命的,往後挪屁股。
柳白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將張亮身上的繩子解開。
“別!別!”
張亮渾身都哆嗦了。
他感覺,自己的命,已經到頭了
柳白也不管他如何掙扎,將繩子解開之後,就走回去坐下。
程咬金嘿然道:“你以往的聰明勁兒,都哪去了?”
張亮抿了抿嘴,即便恢復了自由,也不敢動彈。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柳白不理他,道:“程伯伯,他就交給你了!”
程咬金哈哈一笑,點頭道:“放心便是!”
說完,給了張亮一個森然的眼神。
高句麗氣候寒冷,尤其是靠近大唐邊境的地方,有近半年的時間,都是冰雪覆蓋。
基本上,從十月份開始,一些地方就會開始下雪。
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
在三省、兵部,以及欽天監的研判之下,一份進軍的奏疏,被送到李二的龍案上。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恢復,長孫皇后的氣色,明顯好轉了一些。
她抱着白白胖胖的雉奴,在大殿裏來回溜達。
“菩薩保佑,希望兕子在書院能過得好一些”
長孫皇后雖然小字觀音婢,但並不信佛。
可最近,她卻無比的希望,世上真的有菩薩,能夠保佑女兒。
李二將奏疏放下,走到長孫皇后身旁,看着外邊,已經漸漸枯落的樹葉,慨然而嘆。
“朕希望,高句麗的這場勝仗,能爲兕子帶來福澤”
長孫皇后低下頭,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雉奴,道:“每每想起兕子來,妾身的心,就像針扎一樣疼。”
李二又嘆了一口氣。
“李神醫說,冬天是兕子最難捱的時候,只有書院,才能給她最好的養護條件。”
長孫皇后的眼圈有些發紅,她的心情再不好,也不想影響到李二。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想說些題外話。
“陛下,時下馬上就要到最冷的季節了,爲何房相他們,一律主張在此刻出兵?”
不得不說,最瞭解李二的還是她!
一聽到高句麗之戰,李二一掃方纔的陰霾。
“高句麗苦寒,咱們中原將士很難禁受得住,現在出兵,到遼東正是最冷的時候,且讓他們在大唐境內,適應一段時間,等開春之後,再攻打高句麗。”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很難有出奇兵的時候。
尤其是像高句麗這種,幾乎全境都是山脈的國家。
突襲,更是笑話!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場戰爭,沒有一年半載是很難分出勝負的。
如果不能適應當地的氣候,大唐的將士會喫大虧。
高句麗在大唐人眼中是個小國家。
那只是相對而言的。
上一篇:我,孙大圣,誓不成佛
下一篇:我大明二皇孙,开局挣下一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