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268章

作者:水果抹茶

因爲,任命五品及以下的官員,是程咬金這位兵部尚書的職權所在。

不必通稟陛下,只要簽下文書,封存誥身,再去吏部報備,金日磾就是妥妥的大唐官員了。

雖然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是異族之人。

但大唐陛下心胸開闊,收萬國之民爲己用,朝中的異族將領,少說也有四五位。

可是,自從金日磾相處久了之後,程咬金卻覺得,區區一個五品官,有些埋沒了金日磾的才能。

六部九寺之中的太僕寺正卿,乃是從三品的大員,地位僅次於程咬金這個兵部尚書。

當不了正卿,怎麼也要弄個少卿噹噹吧?

今天讓李靖他們一同前來,撈個遠征高句麗主帥的目的,倒還是其次。

讓他們聯名舉薦金日磾爲太僕寺少卿,纔是重中之重!

聽了程咬金的意思,李靖等人面面相覷。

太僕寺少卿乃是從四品官員,而四品和五品,則是區分高階官員,和中層官員的分水嶺,已經足以涉及到朝廷的重要機密。

大唐盛行科舉,卻終究是九品中正制起家的,舉薦的法子,並沒有完全廢止。

軍方地位最高的幾位大佬聯名舉薦,李二不可能不答應。

但舉薦也有一個壞處。

那就是被舉薦者,一旦犯了罪,他們這些舉薦人,也會一同倒黴。

這個責任好不好擔,讓他們很是遲疑。

反倒是年紀最大的屈突通,一點猶豫都沒有。

“老夫允了!那三匹汗血寶馬,可不要食言!”

程咬金給他們的承諾,正是三匹汗血寶馬。

當然,也是要等眼下這兩匹,延續出血脈來纔行。

屈突通今年七十歲了,知道自己沒幾年好活,而且家裏的孩子,文不成武不就。

從這一點上看,和秦瓊倒有幾分相似。

他巴不得,朝中多幾個大臣,日後能拂照屈家一二。

金日磾的本事不用說,等年長一些,當太僕寺正卿,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還是程咬金,以及柳白的這層關係。

程咬金笑呵呵的一拱手,旋即看向其他人。

張公瑾嘿然一笑,道:“都是軍方的人,老夫也樂意成人之美!”

程咬金同樣笑着一拱手。

只剩下李靖和李勣還沒有發話了。

這兩大軍神的軍事才能,堪稱當代無匹。

平日裏,也是個頂個的油光水滑。

李靖還好,也只是單純的,看不清立場而已。

只要老老實實的,起碼能混個善終。

可李勣就不一樣了。

他夠狠!

只要被李二懷疑了,就拿自己人開刀。

爲了在軍中立威,也不知多少次想把自家女婿給砍了。

想讓他答應舉薦金日磾,怕是不好辦。

都是瓦崗出來的老兄弟,程咬金太清楚李勣的性子了。

他走上前去,攬着李勣的肩膀,竊竊私語。

幾匹汗血寶馬,是不足以打動李勣的。

下,就下猛料!

“你說什麼?!”

李勣聽完了程咬金的話,直接蹦了起來。

在胡扯的傳記裏,李勣是個乾瘦乾瘦的牛鼻子老道,可實際上,大唐的武將之中,哪一個不是彪形大漢?

李靖號稱智將,儒將,還不是親自在戰場之中衝殺了一輩子?

更別提,原本就會農夫出身的李勣了!

他這麼一蹦,地面都跟着晃了三晃。

程咬金衝他擠了擠眼睛,道:“俺老程的話還能有假?”

李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興奮,可其中,又隱隱夾雜着幾分惶恐。

他連連搓手,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其他幾人,都在豎着耳朵聽他們說話。

可程咬金刻意避諱,根本聽不到。

現在看來,李勣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說,你們瓦崗寨出來的,莫非還有什麼機密不成?”

張公瑾不滿的說道。

大唐軍方,實際上也有派系之爭。

在武德年間,鬥得頗爲慘烈。

直到李二登基之後,矛盾才逐漸化解。

張公瑾是從王世充手下歸順來的,而程咬金和李勣,恰恰都曾是瓦崗的大將。

他這番話倒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表達自己的不滿罷了。

李勣還在興頭上,又是拱手,又是陪笑。

“笑話而已,笑話而已”

說完,煞有其事的對程咬金道:“老夫明日,定會舉薦這娃娃,成爲太僕寺少卿!”

現在,只剩下李靖一人沒有表態。

李靖嘿然一笑,顯得有些不自在。

程咬金正要開口激他一激,忽然,一道亮光從他的眼睛上閃過。

他似有所悟,看了遠處一眼,什麼都沒說。

有三位軍方大佬,加上柴紹、尉遲敬德、段志玄等人的舉薦,金日磾成爲太僕寺少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程家後院角落,一間茅屋裏!

程咬金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正把玩着一面小鏡子的柳白,皺眉道:“若是有李靖的舉薦,小金子的官職,將更加穩妥,軍方也會多多照顧!”

柳白搖了搖頭,把剛纔晃程咬金用的小鏡子放下,道:“程伯伯,李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錶明立場的人,這一點,或許是從他師傅韓擒虎身上學來的。”

程咬金想了想,無奈的一點頭。

李靖,還真就是這麼個人。

若他當初能看清局勢,跟着李二進軍玄武門的話,絕對不會陷入現在這種,半尷不尬的境地。

“不管怎麼說,小金子的任命文書馬上就會下來,一旦大軍開拔,他和薛禮,都會在出徵的名單之上!”

柳白微微頷首,“我已經做好萬全之策,此戰可保萬無一失,況且,薛禮和金日磾的功勞,也不可能會被別人搶去”

說着,他站起身,走到茅屋盡頭,將一面布簾子掀開。

盯着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又滿臉驚恐的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得對不對,鄖國公?”

第369章 誰不想要這份功勞?

眼睜睜看着柳白掀開簾子,一步步靠近自己,張亮拼了命的,往後挪屁股。

柳白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將張亮身上的繩子解開。

“別!別!”

張亮渾身都哆嗦了。

他感覺,自己的命,已經到頭了

柳白也不管他如何掙扎,將繩子解開之後,就走回去坐下。

程咬金嘿然道:“你以往的聰明勁兒,都哪去了?”

張亮抿了抿嘴,即便恢復了自由,也不敢動彈。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柳白不理他,道:“程伯伯,他就交給你了!”

程咬金哈哈一笑,點頭道:“放心便是!”

說完,給了張亮一個森然的眼神。

高句麗氣候寒冷,尤其是靠近大唐邊境的地方,有近半年的時間,都是冰雪覆蓋。

基本上,從十月份開始,一些地方就會開始下雪。

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

在三省、兵部,以及欽天監的研判之下,一份進軍的奏疏,被送到李二的龍案上。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恢復,長孫皇后的氣色,明顯好轉了一些。

她抱着白白胖胖的雉奴,在大殿裏來回溜達。

“菩薩保佑,希望兕子在書院能過得好一些”

長孫皇后雖然小字觀音婢,但並不信佛。

可最近,她卻無比的希望,世上真的有菩薩,能夠保佑女兒。

李二將奏疏放下,走到長孫皇后身旁,看着外邊,已經漸漸枯落的樹葉,慨然而嘆。

“朕希望,高句麗的這場勝仗,能爲兕子帶來福澤”

長孫皇后低下頭,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雉奴,道:“每每想起兕子來,妾身的心,就像針扎一樣疼。”

李二又嘆了一口氣。

“李神醫說,冬天是兕子最難捱的時候,只有書院,才能給她最好的養護條件。”

長孫皇后的眼圈有些發紅,她的心情再不好,也不想影響到李二。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想說些題外話。

“陛下,時下馬上就要到最冷的季節了,爲何房相他們,一律主張在此刻出兵?”

不得不說,最瞭解李二的還是她!

一聽到高句麗之戰,李二一掃方纔的陰霾。

“高句麗苦寒,咱們中原將士很難禁受得住,現在出兵,到遼東正是最冷的時候,且讓他們在大唐境內,適應一段時間,等開春之後,再攻打高句麗。”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很難有出奇兵的時候。

尤其是像高句麗這種,幾乎全境都是山脈的國家。

突襲,更是笑話!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場戰爭,沒有一年半載是很難分出勝負的。

如果不能適應當地的氣候,大唐的將士會喫大虧。

高句麗在大唐人眼中是個小國家。

那只是相對而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