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程咬金瞪了血紅的眼珠子,道:“這分明就是一頭騾子!”
柳白嘴角抽搐了幾下。
滿大唐,也只有程咬金能讓他感到無奈
等柳白將找到汗血寶馬的經過,說了一遍之後,腥诉@才安靜下來。
一個個圍着小白馬,來回打轉。
“瘦是瘦了點,不過看特徵,還真就和汗血寶馬沒什麼兩樣!”
尉遲敬德擺出一副學問人的模樣,摸着下巴上的大鬍子,對小白馬品頭論足。
“裝什麼大瓣蒜,你知道汗血寶馬長什麼模樣嗎?”
程咬金推了尉遲敬德一把,對柳白道:“你說的另外兩匹馬呢?”
柳白讓人將金日磾叫過來。
程咬金看過馬後,伸出蒲扇大手,將金日磾拍得一趔趄。
“好娃子,眼珠子藍一點沒什麼,日後好好給咱大唐效力,高官厚祿有的是!”
柳白一點頭,道:“那就有勞程伯伯了。”
讓金日磾進入程咬金麾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不光能受到最好的照顧,而且,程咬金現在可掛着兵部尚書的頭銜,五品以下的武官,完全能夠自主任命。
一上來就是五品官,而且還是實打實的職務,在大唐立國以來,都沒有幾次。
得了兩匹汗血寶馬,又找到一個‘伯樂’,程咬金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柴紹也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一年前,他和程咬金的關係雖然不錯,但也算不上通家之好。
可自從結識了柳白之後,柴程兩家的關係,迅速增溫。
如今,老哥倆整天都混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有什麼特殊愛好呢。
段志玄和尉遲敬德對視一眼,忽然同時上前。
不用他們說,程咬金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汗血寶馬只有兩匹,即便是等下崽,那也是好幾年之後的事情。
況且,大唐的主力軍,分爲十六個衛府,一衛一條馬腿都不夠!
既然知道的早,自然要早點預定一些,否則等消息傳出去,哪輩子才能騎上真正的汗血寶馬?
程咬金大手一揮,道:“老子可不是汗血寶馬的正主!”
說話間,他一個勁的給柳白使眼色。
意思是,不趁着這時候狠狠刮一刮油水,更待何時?
柳白笑呵呵的用眼神回應。
程咬金實在是太貼心了!
他輕咳幾聲,道:“兩位國公還請隨柳白,來書房詳談。”
段志玄和尉遲敬德再次對視一眼,隱隱感覺有些不妙,心裏莫名出現一種上了俅母杏X。
尉遲敬德一直在襄州督軍,上個月纔回到長安。
雖然對柳白的事蹟有所耳聞,但也說不上了解。
段志玄的確一直留守長安,不過,段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樣。
李二信任的人很多,而段志玄屬於他最信任的那一系列。
平日裏,段家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幾乎不和外人打交道。
當初段志玄的長子段瓚,只因爲和朋友喫了一頓上等酒席,就被段志玄生生打斷了一根鞭子!
他自視爲李二的犬馬,發誓當個孤臣。
若非年輕時欠了程咬金一條命,恐怕也不會出門。
當然,也是因爲汗血寶馬,對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兩人跟着柳白走進書房,許久都沒有出來。
柴紹溜溜達達的去前院喝茶,程咬金就拉着金日磾嘮家常。
“你今年多大?”
“小夥子可有家室?”
“都二十幾歲了,沒有婆娘可不行,程伯伯倒是認識幾個閨中待嫁的女娃子,你感興趣不?”
“告訴你,你程伯伯可是兵部尚書,等回長安之後,立刻就能安排你個五品官,到時候,滿大街的漂亮女娃子,都能追着你跑!”
“對了,有時間跟你程伯伯去街上轉轉,說不定還能碰見不少好馬!”
“”
金日磾一直保持着招牌性的咧嘴笑。
歷史上的金日磾,直到快三十歲的時候,才被漢武帝發現,成了御馬監的頭子。
而現在,他不過二十出頭,漢話還沒完全說利索。
若是說的慢一些,還能反應過來。
可程咬金那張嘴,‘突突突’像倒豆子一樣往外‘噴’話。
前兩句還好,後邊的金日磾幾乎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少爺交代了,千萬不能暴露自己匈奴人的身份,除了笑之外,金日磾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程咬金對金日磾的態度,很是滿意。
說完之後,再次伸出蒲扇大手,拍在他的背後。
看着他一趔趄,程咬金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個好娃子,就是身子骨弱了一點,不怕,回去之後,程伯伯好好教你幾招!”
第358章 兩位伯伯,想不想玩一票大的?
段志玄走的時候,蔫頭耷腦的,好像在書房裏被人臭揍了一頓。
滿心的憋屈,無處發泄
也不知柳白說了些什麼,尉遲敬德走的時候,倒是一臉微笑,看的程咬金和柴紹一陣莫名其妙。
眼瞅着尉遲敬德大步跨過柳家大宅的門檻,程咬金湊過來道:“莫非,老黑被你給欺負傻了?”
柳白搖了搖頭,道:“我還知道分寸。”
他很清楚,段志玄和尉遲敬德,是有根本上的區別的。
段志玄致力做了孤臣,和他打交道的時候,少之又少,基本上以後見了面,也只是打個招呼的交情罷了。
他的油水,就要一刮到底!
而尉遲敬德,卻是值得深交的。
柳白一直覺得,大唐羣臣之中,尉遲敬德是除了程咬金之外,最可愛的一個。
同樣,他也是貞觀老臣之中,爲數不多,能夠得到善終的人。
當然,汗血寶馬是不可能輕易給他的。
只是他的油水,要慢條斯理的刮,小心翼翼的刮,細水長流,纔是王道。
程咬金對柳白的話,一向深信不疑。
幾人坐在客廳裏喝茶。
聊天的話題,一開始還是家常事,說着說着,就說到了朝廷。
“等陛下從九成宮回來之後,武將圈子裏,將會迎來一場巨大的變動,不少老將,都會掛上文職,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柴紹是皇親國戚,消息比正經的王爺還靈通。
他的話,一般情況下都會實現。
盛世王朝,靠的是文治武功。
文,總會排在武的前邊。
只要天下安定,就會迎來文治。
李二雖然不是兔死狗烹的主兒,但文官羣體卻不是好惹的。
要知道,文官和武官的關係,一向不大好,說是水火不容,都絲毫不爲過。
一旦領軍大將離開自己的部隊,權力就會一點一點被剝離,直到,被擠出朝廷的核心。
程咬金摸着下巴,道:“從年初發生的幾件事就可以看出來,李大亮好端端一個武將,成了工部尚書,他原本在幽州的那些府兵,完全成了農夫”
柳白知道這是大勢所趨,萬世王朝都逃脫不了這個規律。
程咬金和柴紹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讓自己,給他們出個好主意。
而這個主意,柳白早就想好了!
薛禮和金日磾,是柳家進入朝廷的排頭兵,而且還是武官。
萬一文官羣體得勢,他們還有什麼可混的?
“打一場仗就好了。”柳白笑呵呵的說道。
柴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打仗?談何容易?”
程咬金點點頭,鬱悶的說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貞觀元年的時候,周圍的異族輪番挑釁,到了現在,一個個慫成了鵪鶉,就算咱們軍方的人主動出擊,他們也是掉頭就跑。”
柳白聳了聳肩膀。
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意外。
現在的大唐,要兵有兵,要錢有錢,糧食多得喫不完。
朝中的老將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巴不得異族前來犯邊。
上個月,遂州一夥逃兵佔山爲王,殺了當地的縣尉。
本來,遂州當地府兵就能輕易解決的事情,朝廷竟然派出了兩位上柱國!
可想而知,那些老將們,已經閒到了何種地步
柳白想了想,忽然吩咐門外的許褚,把大門緊緊關上。
程咬金和柴紹對視一眼,同時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這說明,柳白有大事要說!
“兩位伯伯,想不想玩一票大的?”
程咬金和柴紹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狂喜之色。
當初面對崔家和王家的時候,柳白都沒有如此鄭重。
接下來要說的,該是何等令人震撼?
“你說!”
程咬金攥了攥拳頭,滿臉期待。
他是真心不想再繼續當兵部尚書了。
聽起來,兵部似乎主掌天下兵馬大權的衙門,可實際上,兵部尚書卻是徹徹底底的文官,跟兵權壓根就一點都不沾邊!
兵籍、軍務、徵調、訓練之政,纔是兵部的責任。
說白了,就是三省下屬,一個專門幹‘軍事’雜活兒的機構。
這一段時間,程咬金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再這麼下去,他遲早會被逼瘋。
柳白神祕一笑,將自己重新繪製的《萬國坤輿圖》拿了出來。
《萬國坤輿圖》乃是明末所繪,不管勢力劃分還是地名山名,都和大唐不太搭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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