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家的馬棚裏,就養着不下百匹!
而一聽到大宛駒的名字,房玄齡等人臉色驟變,全都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馬?!”
房玄齡幾乎驚叫了出來。
柳白早就預料到他們的反應了。
“你們沒聽錯,大宛駒!”
房玄齡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萬分的驚駭!
大宛駒,也就是傳說之中的汗血寶馬!
西漢之時,漢武帝不惜發動十幾萬人,遠征大宛,甚至將人家的國王都弄死了。
就是爲了要得到,被他稱爲‘天馬’的大宛駒!
大宛駒號稱當世第一馬種,乃是不爭的事實,早已定論千年!
漢武雄風,經略萬國,汗血寶馬功不可沒!
可惜的是,連年征戰,耗盡的中原的元氣,汗血寶馬也亡佚多年。
後世王朝,再也沒有遠征大宛的國力。
即便是大唐,也做不到!
柳白竟然得到了大宛駒?!
若是大唐有此‘利器’,用不着幾十年幾百年的積累,瞬間就能組織起一支,天下無敵的騎兵!
從戰略意義上講,汗血寶馬的存在,絲毫不亞於土豆!
柳白嘿然一笑,“柳某也沒有想到,長安城中就有大宛駒,若非家裏有伯樂,恐怕就累死在長安城的糧食作坊裏了。”
發現汗血寶馬的功勞,自然屬於金日磾!
就在前幾天,腥藦臅夯丶业臅r候,他路過惠政坊的一家糧食作坊時,無意之中發現了,被人當騾子使的汗血寶馬!
正應了那句話,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這件事情不能歸結於巧合。
柳白他們路過那件糧食作坊,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從沒發現汗血寶馬的存在。
畢竟,那幾匹汗血寶馬,真就瘦得跟騾子一樣。
若不是金日磾眼光獨道,恐怕那幾匹汗血寶馬,真就會被當成騾子,拉一輩子的磨,祗辱於奴隸人之手
房玄齡等人聽完之後,面面相覷。
“你手下,還有如此高明的相馬人?”
相馬人說是一種稱呼也好,說是官職也好。
在大唐的騎兵部隊之中,相馬人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馬匹的優劣和狀態,絕對關係到一場戰爭的勝負,萬萬馬虎不得!
柳白點了點頭。
他正想將金日磾介紹給房玄齡他們。
這種人才,留在家裏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
既然柳白要在年底進入長安,那麼柳家上下,也遲早要向長安轉移。
他在召喚出金日磾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讓他提前進入朝堂。
“就在後院,正好,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傳說之中汗血寶馬!”
房玄齡等人想都不想,連剛剛泡好的茶都顧不得了,拔腿就走。
汗血寶馬太重要了!
關乎到大唐未來的國撸�
即便是李二聽見,都會心癢難耐。
以至於,他們完全忘記,來柳家是幹啥的了。
可一進後花園,幾人就傻眼了。
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拉着三匹小馬,圍着假山兜圈子。
怪不得長安城有汗血寶馬的事情,他們絲毫不知。
這三匹馬,真就瘦得跟騾子一樣。
仰起頭來,還沒有人高,肋巴條清晰可見。
十二條小短腿細地像筷子,被那年輕人拉着,一跑一趔趄。
房玄齡嘴角抽搐了幾下,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汗血寶馬?”
第354章 真正的汗血寶馬
不能怪房玄齡懷疑這三匹汗血寶馬的身份。
大唐人雖然沒有見過汗血寶馬,但現存的馬種之中,還是有不少都帶着汗血寶馬的血脈的。
譬如李二最爲鍾愛的一匹,名叫特勒驃的寶馬,就擁有幾分汗血寶馬的血統。
當年他擊潰宋金剛,特勒驃功不可沒。
後來李二修建陵墓之時,大名鼎鼎的昭陵六駿之首,便是特勒驃!
房玄齡等人是見過特勒驃的,那體格,那毛髮,說是馬中之王也不爲過。
眼前這三頭‘騾子’,就是特勒驃的祖宗?
“金日磾,過來!”
柳白喊了一聲,金日磾急忙牽着馬跑過來。
“少爺!”
他看向房玄齡等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現在的金日磾很年輕,還沒有成長爲輔佐漢昭帝的顧命大臣。
行爲舉止,帶着濃濃的異族風範。
匈奴人尚武,沒有什麼拱手抱拳之類的禮節,咧嘴一笑已經算夠給面子了。
如果按照金日磾的做派,他應該上前,在房玄齡胸口上錘一拳頭,纔算表達自己的友好。
和王勣不同的是,房玄齡等人見到紅頭髮藍眼珠的金日磾,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奇的表情。
對他們而言,柳家出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來柳家最需要謹記的一點,並不是提前準備好銀子,而是做好充分的心裏準備,時刻保持淡定。
當然,他們沒有像王勣一樣大呼小叫,並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還因爲,他們乃是朝廷重臣,必須要表現出對人才足夠的尊重。
此刻,在他們眼中,金日磾就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汗血寶馬呀!
伯樂呀!
關乎到大唐國哐剑�
就算是李二來了,都要對金日磾客客氣氣的。
天下人皆爲我所用,纔是萬國之國,應有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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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日磾這纔想起來,有些侷促的拱手還禮。
房玄齡呵呵一笑,“大唐的拱手禮節,應是右手握拳在內,左手在外,萬萬不要記錯了!”
金日磾恍然,急忙調整姿勢。
房玄齡抱着提攜後進的態度,又指出了他站姿的錯誤,這才道:“你是如何得知,這三匹馬,乃是純正的大宛駒?”
金日磾憨厚一笑,“老先生,我從小在草原長大,見識過真正的大宛駒是何等模樣,這三匹馬,雖然瘦弱了一些,那也只是因爲餵養方式不對路而已,若是好生調養上幾天,就能完全長開了!”
說着,他將其中一匹馬,脖子上的鬃毛分開。
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膚下血管的流動,好像有鮮血滲出來一般。
汗血寶馬,可不是真的流汗如血。
那不過是以訛傳訛的幌子罷了。
要是真流汗如血,那一跑起來,該是何等的恐怖?
事實上,只因這種馬的皮膚較薄,奔跑之時,能夠清晰的看到血液流動罷了。
房玄齡他們都是大學問家,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果然是汗血寶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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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也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把。
金日磾卻忽然將他一把拉開!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那匹馬猛地一低頭,張口就咬!
若不是金日磾反應快,恐怕房玄齡的手掌都會被咬下來!
房玄齡嚇出一身的冷汗,眼神裏滿是驚恐。
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當年造反的時候,也曾提着刀子,在戰場之上衝殺過幾次。
而今天,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有攻擊性的馬!
“老先生,汗血寶馬生性暴虐,若是不經過主人的同意,萬萬不能靠近!”
房玄齡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看向柳白的目光,竟然出現了幾分嫉妒的意味。
難道,他真是民間野談中所說,是老天爺的私生子?
就是爲了拯救大唐,才落得凡塵?
否則,怎麼柳家的人才層出不窮?
金日磾這個人,可要比汗血寶馬還珍貴!
柳白呵呵一笑,捋了捋身前那匹白馬。
這匹馬,已經被他內定成爲自己的專屬坐騎。
聽金日磾說,這匹白馬因爲營養不好,所以毛色並不純粹。
等調養好了之後,毛髮就會變成純正的淡金色!
到時候,騎在這匹馬上,該多拉風?!
想一想都覺得爽!
房玄齡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最終,卻是蕭禹站了出來。
不用說,他們在打汗血寶馬的注意。
房玄齡和戴胄他們,喫柳白的虧太多了,也只有蕭禹,似乎喫得虧少一點。
想必這一次,不會被柳白坑得太慘。
但就算是被柳白坑,他們也心甘情願!
爲了大唐的未來,要命都給!
蕭禹輕咳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柳白啊,你也知道,咱們大唐急缺戰馬,有了這三匹種馬,想必,想必”
他‘想必’了半天,也沒琢磨好說辭。
若柳白在朝爲官,他們根本沒必要這麼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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