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總共不過十二個分支,真正有權力的,也就是這十二位署令罷了。
現在,算上鼠須中年人,足足有九人!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整個司農寺,有八成以上的主官,都肯爲了銀子,出賣自家的國家!
薛禮雖然憨了點,但腦子也不笨,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他擔憂的看了看李承乾。
生怕他忍不住一時之怒,壞了大事。
好在李承乾忍住了。
“不知,哪一位是主事人?”
剛來的這羣人,比胖子聰明得多。
不必用鍋底灰,全都帶着斗笠,將整個腦袋都遮住。
“不知,你究竟想要多少土豆?”
說話之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天青色的長袍。
可以看出,他是想將裏邊的官服遮掩住。
李承乾看了幾眼,猜不出官服的品級,索性就不琢磨了。
“那就要看,你們能出多少了!”
“司農寺糧庫裏的土豆,是不能再動了,但長安城中,同樣的糧庫還有好幾座,此外,洛陽、晉陽、太原等地,都有同樣的糧庫,每一座五千石這是我們的找猓 �
李承乾聽他這番話,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這羣王八蛋,爲了銀子,連國家都敢賣!
如果某一天有人肯出天價,他們是不是敢把司農寺都拱手相讓?
他深吸了一口氣,纔將上前砍人的衝動壓制下去。
“這可是足足十幾萬石土豆,莫怪在下多想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李承乾潛意識裏覺得,若僅僅是幾個署令,還沒有這麼大膽子。
眼前此人,應該是一條大魚!
雖然現在完全可以叫人,將這羣傢伙抓起來挫骨揚灰。
但誰也不知道,司農寺裏有沒有人會通風報信。
萬一驚動的高句麗人,讓他們跑了,就太得不償失了。
穿着長袍那人,似乎早就想到了李承乾會這麼問。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給李承乾展示了一下,又飛快的收了起來!
李承乾看的清清楚楚!
盒子裏放得,赫然是司農寺正卿的官印!
而李承乾身後,薛禮身旁,一個同樣蒙着臉的人,身子猛然抖了一下。
要不是薛禮及時按住他的肩膀,似乎他就要衝上去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將手裏的袋子全都拋了出去,“你們的找夂芎茫魅瘴視巴渤7坏募Z庫,去取下一批土豆!”
那人接過袋子,看了幾眼之後,一抱拳,道:“既然定下來長期合作,某家明日自然會在安常坊的糧庫外,等候諸位到來,請!”
李承乾一揮手,身後腥思娂婅嵾M倉庫裏,一袋子一袋子的往外搬土豆。
第338章 你是從武士彠家裏偷來的?
就在李承乾和何鎮遠等人接頭的同時,樹林另一頭!
王守仁坐在一快樹墩上,放下單筒望遠鏡,微微搖了搖頭。
“終究是還是太年輕了,做這種事之前,怎麼能不把計劃做周全?他就沒想過,何鎮遠乃是張亮的義子,會不是認識武元慶?”
何鎮遠是張亮的義子,勉強也算是貴族。
畢竟,張亮也是實權國公!
而武元慶,雖然是正經的小公爺,但架不住武士彠不爭氣。
說白了,兩人的身份差不多,相互認識的可能性極大!
站在王守仁身後的沈威,嘿然一笑,道:“太子殿下年紀小,想不周全也正常,先生,咱們要不要上去幫上一把?”
王守仁沉吟片刻,道:“罷了,少爺既然有磨礪承乾的意思,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沈威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就怕何鎮遠起疑心,他的武藝,不在我等之下,太子距離他那麼近況且,此次跟着他的,都是咱們逡滦l的新人,難免保護不周。”
王守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淡淡的說道:“喫些苦頭也好,歷經磨難才能成長的更快。”
沈威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繼續等下去。
王守仁又拿起單筒望遠鏡,看了幾眼之後,頗有些詫異的說道:“看來,他想出辦法了。”
沈威一愣,伸着脖子往那邊張望。
可惜,雙方相隔數百步,哪怕他的眼睛有銅鈴那麼大,也只能看見幾道身影。
另一頭!
李承乾攬着何鎮遠的肩膀,兩人哈哈大笑。
跟在李承乾身後的那羣逡滦l新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麼辦法,打消了何鎮遠的疑心。
唯獨薛禮,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何鎮遠拍着胸脯,道:“兄弟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咱們都是在生死關裏闖過來的人,押送這些東西,小事情!”
李承乾哈哈一笑,道:“那就有勞何大哥了!”
“這算什麼?等老哥哥回來,請兄弟你喫酒!”
說着,壓低了嗓音,嘿嘿怪笑着道:“春風閣的酒,可是美味的很”
沒人看到,何鎮遠在說話的同時,將一個裝滿了玻璃珠的袋子,偷偷塞進了懷裏
李承乾跟着嘿嘿怪笑,“那小弟就等着何大哥的好消息了!”
春風閣,乃至長安城中最大的青樓,同時,也是整個關中最大的銷金窟。
聽說一夜花的銀子,就能在長安城裏買一套房
何鎮遠一揮手,“封存,裝車!”
身後有人略微擔憂的說道:“東家,這有些不合規矩,貨物到了咱們手裏,應該先查一查的”
何鎮遠一瞪眼,道:“你放什麼屁?!我兄弟送來的東西,還能有岔子?”
那人不敢再多嘴,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把封條,小心翼翼的將每個袋子口,都封上。
而後,又招呼着自己人,往馬車上抗。
眼瞅着他們走遠,李承乾連連揮手,道:“何大哥一路走好!”
何鎮遠騎在馬上,道:“兄弟放心,等哥哥回來就與你把酒言歡!”
他完全沒聽出來,李承乾口中的‘一路走好’,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一直等看不見人了,李承乾才鬆了一口氣。
他悄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奶奶的,幸虧早有準備,不然就栽在這了”
事情也算是辦完一大半了,李承乾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可剛轉過身來,腦袋立刻撞在一個人身上。
噗通!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鼻子,酸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嗎?!”
沈威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逡滦l出任務的時候,雖然都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裏邊卻必須穿金大堅給逡滦l特製的內甲。
也怪李承乾個子矮,一腦袋撞在沈威胸前的護心鏡上
“起來!”
王守仁淡淡的說道。
李承乾看清來人之後,一骨碌就爬了起來。
要說在柳家,他最怕的人除了柳白之外,就是王守仁了
一切,還要歸因於,王守仁教授他經學和武藝的老師。
經學還好說,李承乾本來就不笨。
可練武就不一樣了。
王守仁的身手,和許褚風格迥異。
除了鍛鍊筋骨之外,更多的是靈巧。
總之李承乾被王守仁折磨得很慘就是了
他討好的一笑,道:“王先生,你、你怎麼來了?”
說話間,他扣了扣鼻子,感覺裏邊熱乎乎的,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一縷鼻血噴射出去,差點噴了沈威一身
王守仁依舊面無表情,等李承乾堵住鼻子,淡淡的道:“你是用什麼辦法,將何鎮遠騙過去的?”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
王守仁一看,李承乾手裏的,是一枚令牌,上邊寫着一個碩大的‘武’字。
竟然是武家的家主令牌?!
“你是從武士彠家裏偷來的?”
李承乾撓了撓頭,支吾了半天,才含含糊糊的說道:“假的”
家主令牌的權威,自然不用多說。
當初房玄齡等人,將家主令牌交給柳白,就代表着,他們不留餘地的支持李承乾。
有這塊令牌在,不比武元慶那張臉好使?
從某個方面來說,這塊令牌,比武元慶的性命還重要!
大唐立國之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權貴們的家主令牌,丟失的先例!
王守仁點了點頭,道:“這一次,你做的很好,回去之後,我會向少爺一一說明!”
李承乾大喜!
在他看來,柳白的獎賞,可要比李二的獎賞,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眼瞅着王守仁轉身就走,李承乾心裏更加狂喜!
只是下一刻,王守仁臨走前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的臉瞬間又垮了下來。
“回去之後,將你僞造的所有令牌都交出來!”
王守仁太瞭解李承乾了。
他既然打算僞造,絕對不僅僅只僞造了武家的家主令牌。
以他那不着調的性子,把全長安城權貴的家主令牌,全都僞造一遍,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薛禮同情的看了李承乾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求多福,祝你好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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