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想必現在書院裏人手正緊缺,將這裏的人都調走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其中一個關卡跟前,敲了敲桌子。
一個小胖子正趴在書桌上,呼呼大睡,也不知多久沒有人來報名了,小胖子口水流了一地。
叩叩叩——
小胖子一個激靈猛地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口水,看的柳白一陣噁心。
“是來報名的嗎?把路引和學憑拿出來!”
也難怪小胖子認錯。
柳白帶着僕役,牽着馬,一看就是剛剛趕來的。
年紀也正合適。
柳白上下看了看這小胖子,“你是書院的學生?”
小胖子頗有幾分傲然意味的說道:“本公子乃是書院的頭一批學生,就算你考進去,也要稱呼本公子一聲學長!”
柳白像看傻子一樣,最後看了小胖子一眼。
果然,第一批學生什麼樣的貨色都有。
以後就別指望他們能出人頭地了,看來以後的教學重心,要放在新一批學生身上。
“把我的馬牽到馬棚去,好生餵養!”
柳白留下一句話,撇下小胖子向裏邊走去。
小胖子一愣,繼而勃然大怒!
“你你給我站住!”
話音剛落,李恪從書院裏邊走出來。
看到柳白之後,他也是一愣。
“柳大哥,你怎麼來了?”
柳白沒說話,按着李恪的腦袋一擰,直接一個向後轉。
“去院長室!”
“柳大哥,我我還有事沒辦完呢!”
李恪被柳白按着,不敢掙扎,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你有個屁的事情,一會有重任交給你!”
兩人說話間,漸行漸遠。
小胖子站在大門口,早就傻了!
能被李恪稱呼爲‘柳大哥’的人,還能是誰?
啪!
小胖子在自己的胖臉上狠狠來了一巴掌,喃喃道:“上官儀呀上官儀,你可是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他鬱悶的走回桌子旁落座。
之前想見柳白沒見成。
現在見到了,但貌似,還把柳白給得罪了
若是讓自己老子聽說了,還不活活把自己打死?
他越想越難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哎”
忽然,他發現自己好像有什麼事情沒辦。
一撓頭,忽然想起來了。
剛纔柳白似乎是叫自己,把馬牽到馬棚去。
他抬頭一看!
馬呢?
向遠處望了望,三匹馬赫然正相互追逐着,向官道上跑去!
沒了柳白等人的看管,三匹馬都撒開了歡!
上官儀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來。
“別跑!”
然後,他以與身材很不相符的速度,衝了出去,一轉眼就不見了
第324章 柳白打人臉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一路來到院長室。
王勣一看到柳白來了,‘蹭’得一下站起來,急匆匆繞過桌子,一把抓住柳白的衣袖!
“你給老夫解釋解釋!那穿雲箭是怎麼回事?若非老夫小心,腦袋都炸成灰了!”
柳白毫不客氣,將王勣的手甩開。
這麼多人看着呢,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我說你好歹也是一代文宗,爲什麼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王勣的臉,瞬間變得比鍋底灰還黑。
院長室裏的其他人,都在捂着嘴偷笑。
李時珍和孫思邈作爲醫學院的正副院長,也在這裏。
他們的身份,不比王勣低,按歲數論,孫思邈還算是王勣的長輩。
“哈哈哈——”
兩人極其無良得大笑了起來。
也就柳白敢這麼跟王勣說話,換成別人,王勣不發怒,天下讀書人也繞不了他!
王勣狠狠得瞪了柳白一眼。
“那大炮仗的事情,老夫就不追究了!你來說說,這試卷是怎麼回事?!”
毫無疑問,試卷是柳白出的!
爲了保密,在開考之前一個時辰之內,是不許打開封皮的。
眼瞅着馬上就要開考了,書院高層們着急忙慌的打開試卷,看到第一道題,就徹底懵圈了!
雞兔同唬�
上來第一道題,就是雞兔同唬�
竟然是算學題!
科舉考試已經出現幾十年了,可無論題目怎樣變化,都逃不出儒家經典的範疇。
最多也就是加上時論罷了。
算學,還是頭一次出現在大規模的考試之中!
別說普通學生了,大部分先生,都對算學一竅不通!
他們讀了一輩子的儒家經典,何曾學過雞兔同唬�
也只有專門研究算學的人,才能得出答案!
王勣拿着一張卷子,來回的揮舞。
“這頭一道題,就能擋住九成以上的考生,你這是要斷絕他們的希望!有算學也就罷了,判斷推理是什麼東西?資料分析又爲何物?你給老夫說清楚!”
柳白掏了掏耳朵,王勣的聲音太大,震得耳膜都疼了。
“就算你考這些稀奇古怪學問,也就罷了,爲何要出一百二十道題目之多?!帖經和墨義,竟然只佔了六成的分數?!”
這份試卷算是把老頭給氣壞了。
他心心念唸的想要教化天下學子,可卷子上的內容,他一大半壓根都看不懂!
還怎麼教?
柳白沒說話,打算等老頭吵吵完再解釋。
他徑直走到王勣的位子上坐下,十分嫌棄的將老頭的茶杯,放在一旁,從許褚手裏,接過總是隨身帶的自用杯子。
倒上一杯熱茶,看着老頭髮瘋。
見柳白一副高高掛起的樣子,王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夫要稟明聖上,你這是將國朝的掄才大典,當成兒戲!”
柳白終於開口了。
“去吧,明天晚上我給你接風。”
這句話,卻是把老頭的鼻子都氣歪了。
早在半個多月之前,陛下就去了九成宮。
這一來一回,差不多明天也能趕回書院了。
可又有什麼用?
黃花菜都涼了!
王勣頓時泄了氣。
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嘴脣止不住的輕顫。
柳白笑呵呵的說道:“講完了?”
王勣老小孩一樣的撇過頭去。
一副‘我不跟你玩了’的樣子。
柳白耐着性子,道:“你們似乎都忘記了,咱們這可不是科舉,而是招生考試!”
腥嗣婷嫦嘤U,不明白柳白的意思。
元朗先生爲人開明,皺着眉頭沉吟片刻,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看向柳白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
“柳公子所圖乃大”
柳白繞有興致的說道:“不如就由元朗先生說說!”
元朗先生呵呵一笑,道:“諸位,在老夫看來,柳公子做的一點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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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柳公子所說,科舉是朝廷的掄才大典,選上來的人才,都是要去地方當官的,可咱們書院,卻是大大的不同”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咱們所奉行的,是有教無類,學生們畢業之後,絕對不僅僅是去朝廷當官!商鋪需要掌櫃,牙行需要買辦,王公貴胄的家中,也需要管事,若是隻精通儒家學問,怕是幹不好這些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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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咱們想偏頗了。”
“沒錯,算學可明智,可開闊眼界,若是在民間辦差,要比四書五經有用得多!”
“細想之下,那所謂的判斷推理,也並非無用之物,老夫看了地方上奏的文書,寫的花團宕兀蛛[晦,若不能看明白,不是白白浪費了咱們的教化?”
腥嗽较朐接X得有理。
再看那張試卷,覺得順眼多了。
王勣分明想通了,卻還是不肯低頭。
“若是連第一道題都不會,考生們怎麼肯善罷甘休?要知道,有些人是從崖州,乃至是嶺南趕過來的,他們豈能甘願離去?”
他說的也有道理。
千里迢迢來趕考,頭一道題就不會,誰心裏痛快?
而且,現在的算學還是偏門,就算能看懂,也很難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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