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想必明年,那片農田的產量一定很高
到了晚上,工作依舊沒有停下來。
微風帶來絲絲涼意,這才把考生們躁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秩序變得更加井然。
有先見之明的人,還帶了帳篷。
估計着明天中午,就能把所有考生的身份,全部都覈驗完。
書院大門外熱鬧,院長室裏更熱鬧。
王勣喝着安神藥,對一旁喋喋不休的秦瓊,充耳不聞。
一旁,七八位書院的高層,正在爭論着什麼。
秦瓊的身份再高,也遠遠比不上王勣,只能滿臉帶笑。
“王先生,那孩子總歸是我大唐子民,您就網開一面如何?”
王勣依舊不理他,將最後一口安神藥喝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先生們爭論的更加熱烈了。
其中,以高士廉最爲激動。
“老夫也曾在前隋當過官!難道,你們要把老夫也趕出去?!”
在場的都是大學問人,誰都不給高士廉面子。
“書院乃天下文化寶地,讓個前朝餘孽進來讀書,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扯着嗓子喊的人,正是狄知遜的啓蒙恩師,元朗先生!
虞世南皺着眉頭,“都冷靜一些,老夫倒覺得,那孩子既然有上進之心,我書院就應該秉着有教無類的原則,將他招收進來!”
他不說這話還好,說完之後,算是徹底把馬蜂窩捅了下來!
“笑話!有教無類也不能招收前朝餘孽!”
“若是讓陛下知道,該怎麼想?”
“老夫一看那廝,就不是讀書的材料!”
這幫老傢伙越吵越激動。
而秦瓊的臉色,也就越來越發苦。
他又看了一眼王勣,道:“王先生”
王勣學着柳白的樣子,聳了聳肩膀,道:“老夫也沒有辦法。”
秦瓊不知所措了。
他拱了拱手,道:“還望先生,爲秦某指一條明路!”
王勣看了一眼正在爭吵的腥耍瑝旱土松ひ簦八麄兂车迷賰矗矡o法決定這件事,畢竟,他們不是書院的主人!”
秦瓊一怔。
書院的主人?
他立刻明白了過來。
“多謝王先生指點!”
書院的主人,不就是柳白嗎?
王勣說的沒錯,這些先生各有各的看法,吵上一年,也抵不上柳白的一句話。
書院主人都答應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當下,秦瓊小心翼翼的繞開爭吵中的先生們,推門走出去。
門外,來濟低着頭,眼圈紅紅的。
他長得五大三粗,想不到心思卻還挺細膩。
秦瓊慨然而嘆,拍了拍來濟的肩膀。
“總會有辦法的,就算老夫豁出這張臉不要了,要必須給你搏一個好前程!”
來濟滿心感動。
“多謝秦叔叔!”
“今天晚上,你就隨我回府暫住一日,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夏天的太陽,總會早出來一些。
矇矇亮的時候,秦瓊就帶着來濟出發了。
他特意吩咐人,給來濟準備了一身精精神神的衣服。
坐在馬車裏,來濟捂着下巴,上邊有幾道血痕,剛剛纔把血止住。
這是大清早,刮鬍子刮的
秦瓊笑吟吟的看着來濟。
“也不知你小小年紀,哪來得那麼多鬍子”
來濟有點不好意思。
他也早就聽說過柳白的名頭了,當然着急想見一見。
這一着急,手就抖。
想起來,下巴上還是一陣陣生疼。
天大亮的時候,涇陽縣終於到了。
來濟奇怪的看着秦瓊,從一家鋪子裏走出來,手裏提着兩個碩大的禮盒。
看見來濟的目光,秦瓊苦笑一聲,“賢侄,去了柳家之後,說話一定要小心,否則的話”
回想起當初,自己在柳家的慘狀,秦瓊還是一陣陣的心悸。
他將禮盒交給來濟。
“一會啊,就說是你買的,而且花光了身上所有銀子,這才顯得有找猓 �
來濟看着手中的禮盒發愣。
他是在民間長起來的,託人辦事送禮,是很正常的時間。
只是沒想到,堂堂的翼國公,大唐的開國大將,竟然也玩這一套?!
官場上的來往,不是靠利益關係嗎?
這禮盒是什麼鬼?
見秦瓊的臉色有些訕訕之意,他只好將疑惑壓在心底。
柳家大宅!
眼力不凡的門房老吳,一眼就瞅見了秦瓊的馬車。
等馬車停穩之後,他小跑着上前,將車簾掀開,滿臉媚笑。
“小的見過國公爺!”
秦瓊一看,熟人!
當初他在柳家,可是住了足足十幾天的時間,關係最好的是李時珍,其次,就要數這個與別人家截然不同的門房,老吳了!
“你小子最近胖了不少!”
老吳殷勤的將秦瓊攙扶下來,笑道:“都是託了國公爺的福!”
秦瓊哈哈一笑,隨手將一個東西拋給老吳。
跟着下來的來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秦瓊拋給老吳的,竟然是一大錠銀子!
換成銅錢,起碼有十來貫!
這麼多錢,足有普通老百姓活上兩個多月了!
就這麼, 賞給了下人?!
柳家進門的規矩,早就在長安傳開了,也只有來濟這樣的外地人不知道。
老吳捧着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少爺正巧在府中,國公爺快請,您來了,是不必通報的!”
秦瓊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來濟道:“賢侄,走!”
第322章 這廝不光本人牛,他的家室更牛
柳家前院的臘梅樹下。
紅泥小爐中,乾透的松果燃燒着淡紅色的火焰,不時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音。
做工精美的銀壺上,冒着熱氣,即便離着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柳白拿着來濟的路引和學憑,不時得看來濟一眼。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牛人啊!
永徽年間的宰相,和令狐德棻一同著作《晉書》的大學問家。
李治登基之後,大唐的開國功臣差不多都死光了。
到後期,整個朝廷,幾乎都靠來濟撐着。
他也是個硬骨頭的人,在真正的歷史之中,滿朝文武加上李治,都打算廢掉王氏,立武則天爲皇后。
來濟正是跳出來,第一個反對的人!
要知道,那時候的武則天,已經有了很大的勢力!
這廝不光本人牛,他的家室更牛!
他老子就是前隋時期,鼎鼎大名的榮國公,來護兒!
那可是真正肩膀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的猛人!
一生南征北戰,功勞不下於前隋上柱國張須陀!
不過,也正是這個原因,書院的幾位先生,纔不允許來濟進入書院。
說好聽的,他是忠良之後,說不好聽的,他就是前朝餘孽!
就算書院有再多的自主權,那也是朝廷治下的自主權。
收個前朝餘孽,李二怎麼想?滿朝文武怎麼想?
柳白心中琢磨這件事的得失,一時間並未開口。
來濟站在秦瓊身後,不敢抬起頭來。
他感覺,這個分明和自己年紀差不多青年,身上帶着極大的壓力。
秦瓊看了一眼紅泥小爐上的銀壺,喉頭不自覺湧動了幾下。
“來濟的父親,於老夫有大恩,此次他報考書院,卻得到了數位先生的阻撓,若是沒有你這個書院主人開口,怕是就要斷送他的前程了”
秦瓊年輕的時候,也在前隋軍中效力,正好是來護兒的部將。
而且,來護兒還數次救他性命。
如此大恩,難以爲報,只能舔着臉來求柳白。
柳白將路引和學憑放下,看向來濟。
來濟的頭,垂得更低了,似乎是有些怕柳白。
“抬起頭來!”柳白淡淡的說道。
來濟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來,道:“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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