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婦人眼圈有點紅。
看得出來,他對武元爽兩兄弟害怕到了極點,但爲了女兒的性命,不得不進來。
這婦人,正是武士彠的續絃正妻楊氏。
堂堂的國公夫人,放在哪裏都威風八面。
可武家兄弟,卻一點尊重都沒有,可偏偏武士彠還不阻攔,任由兩人無禮。
只因爲,楊氏並非武家兄弟的生母
“老爺”
楊氏的眼淚終究流了下來。
大女兒和家裏反目成仇,小女兒發着高燒,連個大夫都沒有!
她的心,如同刀割一樣疼。
見她流淚,武士彠一陣煩躁。
“你且出去!”
楊氏哪裏肯?
再耽擱下去,小女兒說不定真就活活燒死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爺,您就去請個大夫來吧,媚兒她”
這句話,立刻把武士彠激怒了。
家都要沒了,一個女兒算什麼?
“給老夫滾出去!”
說着,他竟然一腳踹向楊氏!
直接把楊氏踹了個跟頭!
也不知他發的哪門子邪火。
踹完之後,好像還沒解氣,厭惡的看了楊氏一眼,怒道:“來人!把她們趕府出去!”
第315章 喫貨李恪,出手相助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李恪在書院當了好幾個月的孩子王,這纔有時間出來轉一轉。
他和李承乾可比不了。
李承乾七天一小假,十天一大假,沒人給他放假,他就自己給自己放假,在外邊閒逛的時間,比上課的時間多得多。
而李恪腦子要笨一些,平常的課業都顧不過來,必須拼了命的學。
饒是如此,學分也修不夠,只好去學前班當識字先生,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學也不是白上的。
現在的李恪,做做文章是沒問題的,而且時常給自己開小竈,個子高了不少,不再和從前一樣,瘦得像根麻桿。
書院的高材生怎麼能不拎把扇子?
他央求虞世南寫了一張扇面,扇骨用的是上好的湘妃竹。
走起路來,風流之感頓生。
起碼,李恪自己是這麼覺得
“阿恪,咱們還是直接去涇陽吧,長安城有什麼好轉的?”
李恪身後跟着一個小胖子,和他一樣,手裏也提着把扇子。
不過,卻沒有一點風流之感。
再俊秀的人,配上滿頭大汗,也好看不到哪去。
正是和李恪同期入學的上官儀!
當初他初次來到書院的時候,隨便攔了一個人問路,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竟然是李二。
作爲土生土長的關中貴族,他的老家就在陝州,距離長安城不過半天的路程。
對長安,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他搞不明白,李恪既然打算去涇陽,爲何還在長安城裏瞎溜達?
作爲書院學子,哪一個不是對柳白仰慕已久?
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瞻仰書院主人的風采了。
李恪一步三晃悠,自以爲瀟灑的將摺扇一收。
“咱們這個時候去,正趕在申時到柳家莊子,一般那個時候,柳大哥都在書房裏練字,去了起碼要等一個多時辰,還不如先轉悠轉悠”
他一邊走,一邊四處搜尋。
安仁坊的酒樓,是整個長安城最好的,來都來了,不品嚐些美食怎麼行?
看到一家包子鋪,李恪抽了抽鼻子,眼睛大亮,趕緊走了過去。
“小二,來半斤包子!”
上官儀坐在李恪對面,臉色發苦。
他家的門第雖然不是很高,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包子鋪連個門店都沒有,只是一張破布紮成的帳篷,老闆、廚子,外加上小二,滿打滿算就一個人。
能好喫到哪去?
他看了看左右,小聲道:“阿恪,你要是不寬裕,就由我來結賬,總不能”
說着,他用一根手指抹了抹桌子,蹭下一層油膩膩的灰。
他的臉,立刻癟得比包子還像包子。
李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懂個屁!”
包子很快端上來,李恪熟練的調好醋汁,掏出隨身帶的小銀筷子。
“大隱隱於市懂不懂?想要找美食,最不靠譜的就是看裝潢!再說,你能有我懂?”
李恪在書院十分出名。
不是因爲學問,而是因爲廚藝!
每當書院來了大人物,院長王勣總會叫李恪坐上一桌子好菜,誰不豎起大拇指?
上官儀將信將疑的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燙的舌頭都打捲了。
李恪無良得哈哈大笑,道:“不懂了吧?這種包子的做法,是從柳家傳出來的,名叫灌湯包,其中的湯汁比開水還燙嘴!”
他在包子上咬開一個小口,美滋滋的嘬起了其中的湯汁。
上官儀有樣學樣,喝了一口之後,眼睛也亮了起來!
“嗝——”
半斤包子,上官儀喫了多一半,舒舒服服的打了一個飽嗝。
“好喫好喫!”
李恪呵呵一笑,‘啪’得一打響指。
“小二,結賬!”
小二兼大廚兼老闆走上來,笑容滿臉的說道:“栈荩模 �
李恪將一小把銅錢交給老闆,忽然看見,一個上了歲數的婦人,正抱着孩子,亦步亦趨的往前走。
時不時的攔下行人,似乎是在乞討?
“唉造孽啊!”
老闆嘆了一口氣道。
李恪納悶的問道:“你認識那對母女?”
他很奇怪,看穿着,那對母女應該也是貴族出身,怎麼會淪落到乞討的地步?
老闆的歲數也不小了,看向那對母女的目光,充滿了憐憫。
“小貴人有所不知,那婦人本是應國公府上的女主人,卻不知爲何,昨日被應國公趕了出來可憐那女娃娃,才三歲,高燒不退了好幾天,也沒錢醫治,怕是活不成了”
李恪一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對面的上官儀似乎生怕李恪去幫他們,小心翼翼的說道:“阿恪,咱們最好不要管!”
“爲什麼?”
上官儀看了那對母女一眼,道:“應國公的夫人楊氏,乃是前朝光祿大夫楊達之女,她的身份犯忌諱!要不你以爲,爲何她都淪落到這般地步了,也沒有貴族子弟幫她?”
李恪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武士彠的夫人楊氏,不就是武順的親孃嗎?
李承乾最近一直在搞風搞雨,不就是因爲武順嗎?
楊氏之所以被武士彠趕出來,八成和這件事有關!
李恪搖了搖頭,快步走向楊氏。
“楊夫人!楊夫人且慢!”
上官儀見李恪追上去,有些爲難的搓了搓胖臉。
“罷了!”
他隨手丟給老闆一片銀葉子,道:“這是賞你的!”
說完,撒腿就跑,終於跟上了李恪的腳步。
楊氏臉色蒼白,一天不喫不喝,就算壯漢也受不了。
何況,三歲的孩子已經不輕了,她還要抱着。
此刻,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要昏倒一般。
聽見有人喊自己,猛然一回頭。
只覺得,正在喊自己的那個孩子,十分面熟,似乎是在哪見過。
不過,自己孩子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誰還有心思想別人?
她有些木然的說道:“兩位小貴人,可否施以援手,救救妾身的孩子?”
同樣的話,這一天多的時間裏,已經重複不知多少次了。
“楊夫人,你們快隨我來,咱們去找家醫館!”
一聽這話,幾乎絕望的楊夫人,眼神中終於出現了幾分神采。
激動之下,正要拜謝,腿卻是一軟,就此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第316章 玩死是僥倖,玩不死纔是人間慘劇
在長安城裏轉了一圈,李恪又跑回書院去了。
沒辦法,外邊的大夫沒有保證,就算是有保證的,也沒有孫神仙和李神醫放心。
醫學院大樓!
李恪和上官儀站在蠶室外,對周圍的東西很好奇。
對於書院的學生而言,醫學院就是個迷。
比說進來看看了,就算在樓門口經過,都會被幾個膀大腰圓的金吾衛趕走。
放在別的地方,李恪的身份,也是一等一的高。
但在書院,一文錢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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