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他好幾次欲言又止,生怕打擾了兩位神醫。
腦袋這種地方,是隨便能扎的?
恐怕扎錯一個穴位,就能把人扎死!
盞茶的功夫,兩位神醫才終於把銀針包收起來。
兩人依舊站在紅拂女身旁,偶爾伸出手,在某一個銀針上,彈幾下。
有趣的是,每彈一下,紅拂女就會顫抖一下。
李承乾眼睛裏滿是好奇,禁不住靠近了一些,想看個明白。
李靖卻一把將他扯到身後,壓低了嗓音,道:“不要過去!”
李承乾嘴一撇,正要譏諷幾句,忽然看見李靖那幾乎要殺人一般的目光,只能悻悻得退了回來。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李時珍兩人才終於罷手。
倆老頭都累得不輕,坐下來喘了會兒氣,孫思邈這才說道:“張氏幼年遭變,後來又經歷了一些禍事,才導致心脈受損,經過老夫兩人的醫治,想必日後是不會再性情大變,只不過,智力卻無法更改”
李靖大喜。
能有這種效果,已經遠遠出乎他的預料了。
柳白這才知道,紅拂女本姓張,看孫思邈對她的熟悉程度,似乎之前就認識。
果然,孫思邈嘆了一口氣,對紅拂女道:“老夫與她父親張忠肅,也算是舊相識,當年他被前隋大將史萬歲所斬之時,老夫還去幫忙辦個喪事,可惜後來天下大亂,就是去了張氏一門的消息”
他又看向李靖,道:“若是早個一二十年,老夫還有辦法,復原她的心脈,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腥寺勓源笃妫瓦B李靖都不曾知道,孫思邈和紅拂女一家,竟然也有淵源!
孫思邈回憶起往事,頓時唏噓不已。
“她父親張忠肅,乃是南陳大將,可惜”
“打住!”
柳白太瞭解老傢伙了。
這一說起往事,就沒有結束的時候。
不嘮叨個把時辰,他自己都不過癮。
在場誰有心思聽他廢話?
“你直接說,她什麼時候能好就可以了!”
孫思邈瞪了柳白一眼。
剛醞釀好的情緒,瞬間被柳白這句話,破壞得乾乾淨淨。
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興致了,氣哼哼的說道:“怎麼也要一天時間,你們去外邊候着吧!”
老傢伙的脾氣一上來,根本不管旁人是什麼身份。
對柳白不滿,連帶着對李靖也沒什麼好臉色了。
柳白聳了聳肩膀,沒當回事,帶着李承乾和程處默往外溜達。
李靖面有複雜之色,深情的看了紅拂女一眼,對孫思邈和李時珍拱了拱手,也退了出去。
坐在外邊的石凳上,李靖緊張的情緒,終於緩解了許多。
他從沒有指望過,紅拂女能恢復正常。
能不再發狂,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沉默片刻,道:“柳公子,這次算老夫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日後但有差遣,老夫定不會拒絕!”
柳白也沒想到,孫思邈和李時珍竟然真的能將紅拂女治好。
對於兩人的醫術,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要知道,這種病症,在後世都很難治癒。
頂多是喫一些緩解神經的藥物,讓病人一直保持冷靜罷了。
他正琢磨着,一會兒問問孫思邈和李時珍,究竟是什麼原理。
滿朝文武那麼多人,誰家還沒個病人?
若是讓所有人都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那麼滿朝堂,還不是隨自己擺弄?
李靖這番話,讓柳白再次琢磨了起來。
這老傢伙碰不得,和他的瓜葛越少越好。
最好的情況是,當場就讓他還了人情,日後少往柳家跑。
“柳某正好有一件事,要請衛公幫忙!”
李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權貴之家的往來,就是你幫我,我幫你的人情往來。
他大半輩子沒有求過人,今日來求柳白,也是一種嘗試。
人情這種東西,欠得時間久了,就會變成交情。
他巴不得柳白這輩子都不提此事,交情才能長久。
而柳白當面提要求,和明擺着告訴自己,不想多打交道一樣嗎?
柳白不管他怎麼想,自顧自的說道:“柳某家中最近總是有小俟忸櫍氡匦l公也聽說了,這便想找衛公,討幾個退伍老兵,來家裏看看大門!”
別人的家裏,都有家將。
按照大唐典制,像李靖這種開國公,可以擁有八百家將。
屬於合法的私人武裝。
柳白早就覬覦良久了。
八百弄不了,怎麼也要有三四百。
再怎麼說,自己也爲大唐立下了不少功勞,提前享受享受侯爵的待遇,總不爲過吧
李靖可是檢校中書令,外加兵部尚書銜,弄幾個精銳的退伍老兵,還不手到擒來?
最重要的是,當年隨李二征戰四方,堪稱大唐精銳之中精銳的玄甲軍,就在李靖麾下!
那裏邊的人,個個都是以一擋十的好手!
第260章 撿到寶了,三百玄甲軍
“心脈受損和心病可大不一樣,所謂心病,顧名思義就是遭逢大禍之後,性情改變,如杜楚客那般,而心脈,則是頭顱之中的經脈不暢所致”
送走了李靖夫婦,柳白走進藥廬,問了孫思邈具體情況。
搞了半天,原來紅拂女和杜楚客還不是一回事。
總而言之,紅拂女是腦袋受傷所致,而杜楚客,則是被刺激的。
對此,柳白只能對兩位神醫,表明自己心中的佩服。
“書院明天就要開學了,醫學院到現在還是那麼兩三個人,您二位不能總是閉門造車!”
一提起書院,孫思邈頓時滿腹的牢騷沒地方發泄。
“那些笨蛋,連基本的草藥配伍都要從頭開始學,老夫哪有那麼多閒工夫?”
柳白一想,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都說中醫要從小培養,但嚴格來說,現在的醫學院,只有孫思邈這一位合格的先生。
就算讓李時珍也去,同樣是杯水車薪。
“那明日我就給陛下上書,從太醫署找幾個人來!”
孫思邈點了點頭,也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忽然鄭重了起來。
他揮手讓藥廬裏幫忙的家丁們都離去,甚至把李承乾等人都趕走了。
這纔對柳白道:“老夫提醒你,雖然治好了張氏的病,但日後,切不可和李靖走得太近,你還年輕,不懂朝中裏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說不定,日後李靖落不了什麼好下場!”
柳白一怔。
想不到,孫思邈這種一頭扎進學問裏的老夫子,都能有這種眼光!
雖然李靖的結局,並沒有孫思邈所說的那麼嚴重,但他的晚年,也的確很悲慘。
六十幾歲的老頭子了,爲了避嫌,整天待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子子孫孫有家不敢回。
生怕李二起疑心!
到最後幾年,他甚至連自家的影壁都拆了,以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逾越的舉動。
對於一位無敵戰將而言,這種待遇,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百倍。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他戰功卓著的基礎上。
如果他沒有戰功傍身的話,估計等大唐安穩下來之後,李二就該拿他來開刀了。
孫思邈這是拿柳白當自家人,纔會說出這番話。
否則,任誰也不會輕易說一位朝中重臣的壞話。
柳白拱了拱手,表示承情。
見柳白態度很好,孫思邈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憑這番話,你也該給老夫多弄些西域的藥材來,曼陀羅花馬上就沒有了,你快快去給西域的商隊寫信!”
柳白翻了個白眼。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對這老頭的態度太好。
稍微客氣一點,就蹬鼻子上臉。
“西域的商隊快回來了,要藥材,等明年吧!”
說完,柳白扭頭就走。
孫思邈吹鬍子瞪眼,指着柳白,對李時珍道:“你看看他,老夫幫了他這麼多忙,他竟然連個‘謝’字都沒有!”
李時珍嘿然一笑,道:“我家少爺是實在人,給你這老傢伙面子,才讓你留在家裏,你可千萬不要得寸進尺!”
下午,李靖承諾的三百玄甲軍退伍老兵,就來了。
帶他們來的人,正是李靖的大兒子,李德謇!
李德謇比李承乾大了三歲,眉清目秀,瘦得像竹竿一樣。
李靖雖然號稱智將,但也五大三粗的。
柳白甚至懷疑,他究竟是不是李靖的親兒子
“柳公子,家父的承諾已經完成了,在下在下告辭!”
也不知道李德謇怎麼了,和柳白說了一句話,一拱手,迫不及待的翻身上馬,轉眼就不見了。
柳白正摸不着頭腦呢,回頭一看,頓時明白了。
只見,李承乾帶着程處默和薛禮,正凶神惡煞的站在柳白身後。
恐怕李德謇走的稍微晚一點,免不了一頓臭揍。
柳白也沒管這些事情,他的大部分心思,都落在那三百玄甲軍上。
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支軍隊,非同小可。
雖然都是清一水的白鬍子老頭,但氣勢逼人,站在那裏,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們的裝備很破舊,鎧甲上滿是刀砍斧剁的痕跡,不少人身上還帶着傷。
距離柳白最近的一個,乾脆就少了一條胳膊。
即便如此,柳白也很篤定。
這絕對是當代,實力最強的一支軍隊!
玄甲軍!
所謂‘玄’便是黑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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