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從毛筆到筆洗,都是古物。
甚至放書的架子,都是三國年間的。
當然,最珍貴的還要數他‘坑’來的那幾件寶物。
展子虔的《遊春圖》、王羲之親筆所寫的《初月帖》,都堪稱無價之寶。
坐在書房的椅子裏,柳白滿足的長出一口氣。
這個屋子裏東西,如果換成銀子,足以把李二的太極殿都買下來了。
而柳白痛快的同時,遠在長安城越王府裏的李泰,都快要哭出來了。
“越王殿下,咱家已經吩咐下人,給您收拾東西了,未來幾年,您每天都要去書院上學,這可是陛下的吩咐,萬萬馬虎不得!”
劉瑾一臉陰笑的對李泰道。
李泰坐在榻上,耷拉着腦袋,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
昨晚還暗暗下決定,睡上一個好覺,第二天好好琢磨一個辦法,來報復柳白和李承乾。
可剛一起來,就聽見了這個‘噩耗’。
去書院?
和落在柳白手裏,有什麼區別?
滿書院都是柳白的人,自己去了還不整天受欺負?
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本王本王病了!過幾日再去書院!”
劉瑾清了清嗓子,道:“快來人,帶越王殿下去書院!”
李泰瞪大了雙眼,道:“本王都病了,還去書院?!”
“越王殿下,全大唐的人都知道,孫思邈孫神仙在書院,您去了之後,正好可以請孫神仙灾我环 �
說完,他又衝外邊喊了一嗓子。
“狗東西!你們還不快點?耽擱了殿下的病,咱家扒了你們的皮!”
幾個家丁急忙衝進來,攙着李泰就往外跑,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給越王殿下穿上。
臨走前,幾人還幽怨的看了劉瑾一眼。
都是自己人,裝什麼犢子?
李泰不知道自己這幫人的身份,你劉瑾還能不知道?
劉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衝他們一攤手。
剛纔一時興起,就把這羣人的身份給忘了。
他還以爲,自己這是在宮中,可以隨便使喚手下的小太監。
要是讓王守仁知道,自己虧待了這羣逡滦l。
恐怕自己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書院,院長室!
新生入學,必須要經過院長的同意。
王勣坐在院長室裏發愁。
李泰入學也就罷了,皇子皇孫爲何還要來?
本來,書院招了一大堆貴族子弟,就夠難管理的了。
皇子皇孫都來,豈不是要炸開了鍋?
叩叩叩
“誰?”
“院長大人,越王殿下來了!”
王勣嘆了一口氣,“進來!”
李泰蔫頭耷腦的走進來,道:“小王參見王先生”
“李泰,你乃新生入學,本院長擔心你跟不上書院的進度,且先安排你進入預科班,試讀一月,若有成效,再同其他書院學子,一同修習聖人文章!”
李泰一拱手,“學生謹遵院長吩咐!”
王勣點了點頭,道:“走吧!”
李泰走後,王勣卻是更發愁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李泰。
書院的教學方式新穎,但李泰自小聰明,用不了幾天就能跟上正常的進度。
加上他前幾日得了李二的教訓,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搞風搞雨。
但其他的皇子皇孫,就不一樣了。
當年大唐還未立國的時候,王勣就時常出入的太原的唐國公府。
他和李淵也算是老朋友了。
因此,他太清楚李淵的兒子,都是什麼貨色了。
已經進入書院就讀的李元昌等人,整天打架鬥毆,人事不幹!
全都來了?
那還不要了自己的老命?
況且,還有李二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
譬如前幾天被封爲燕王的李祐、蜀王李愔!
從小就能看出,個頂個的混蛋。
比李泰還小一歲,就有了不小的惡名。
在宮中不知禍害了可憐人。
王勣摸着自己花白的鬍子,仰頭倒在鬆軟的椅子背上,喃喃的說道:“老夫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拋開自己的下場不提。
書院的學風,設施,以及那些早就如雷貫耳的先生們,李泰心中還是有些期待的。
他喜歡和李承乾爭搶皇位不假,但也喜歡讀書。
四書五經之類的,更是看一眼就會背。
背幾遍就能懂!
如果能跟隨大儒學習幾年,在金殿之上露一把臉,豈不是又能得到父皇的歡心?
可他一進教室,就傻眼了。
二十幾個學生,零零散散,七扭八歪的坐着。
年紀最大的,臉上都還掛着大鼻涕!
這就是所謂的預科班?
不是說,能進入書院的,都是由當地官學舉薦上來的嗎?
怎麼全都是五六歲的小孩子?
黑板上,寫着一個碩大的‘一’字。
的確是小孩子要學的第一個字
再看先生,李泰只覺得腦子有些發懵。
李恪一手拎着教鞭,一手拿着粉筆,張大了嘴看着李泰。
“青雀兒,你怎麼來了?”
李泰嘆了口唾沫,艱難的說道:“你是預科班的先生?”
李恪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沒錯啊,預科班是專門教貴族子弟識字的地方。”
說着,他忽然警惕了起來,一把將教鞭摟在懷裏。
“你不會是來搶我這個先生位置而來的吧?”
第217章 陛下把...把杜楚客賣給了柳白
書院的教學方式是學分制。
完成課業,並且通過考試,可以獲得一定的學分。
對於天子聰穎,有底子的學生而言,順利得到足夠的學分並不難。
貴族子弟之中,李承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在東宮有好幾位大儒教導,就算不細心聽課,起點也比別人高上不少。
寒門子弟之中,李義府的資質令人驚歎,要不是怕別人說閒話,虞世南都想收他爲關門弟子了。
可終究還是有一部分人,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例如程處默和李恪
不能修到足夠的學分,就只能明年和新生,重新學一遍今年的課業。
這怎麼得了?
姑且不說面子會丟盡,恐怕他們的老子,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於是,他們只能通過日常在書院做些雜務,來賺取學分。
雖然做一年雜務修的學分,還比不上一門課業學分的零頭,但總好過一分沒有。
程處默身高力壯,修剪花草、掃灑街道,什麼都能幹。
這些活計,他在柳家也幹習慣了。
可李恪小胳膊小腿的,幹了幾天粗活就忍不住了。
他在院長室,軟磨硬泡了三四天,才從王勣手裏,接到了教小孩子識字的‘工作’。
因此,李泰一來,他就感到一種莫大的威脅!
但在得知,李泰是來上學,而不是搶自己的工作之後,李恪就放心了。
教室裏,整天教小孩子們識字,看着李泰滿臉痛苦的樣子,別提多爽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恪捧着書,搖頭晃腦的念着。
他每念一句,底下的孩子們就跟着念一句。
李泰紅着臉,哼哼幾聲,恨不得把腦袋塞進桌子底下去。
太丟人了!
堂堂越王殿下,三歲識字,五歲就已經開始修習儒家經典。
現在竟然要從《詩經》開始?
要是傳出去,還活不活了?!
李泰滿腦子亂跑馬的時候,後背上狠狠的捱了一下!
“哎呦!”
李泰驚叫一聲,怒視着李恪。
李恪也在惡狠狠的盯着李泰,道:“你爲什麼不念?”
說着,又提着腳邊,在桌子上狠狠敲了幾下。
“完不成預科班的課業,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教室裏走出去!”
李泰頓時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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