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後花園瞬間炸開了鍋。
自從李二被逼着立下白馬盟約後,就把頡利的畫像,掛在了太極殿的牆壁之上。
一是激勵自己早日報仇,二也是對文武百官的警告。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頡利的長相。
“是頡利!”
“怪不得沒見衛公將他送給陛下,原來是被柳白藏在了這個大盒子裏!”
李淵也伸着脖子,往頡利的方向張望。
他很想看看,把自己那個雖然大逆不道,但手段通天的兒子,幾乎逼到絕境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臣爲陛下賀!生擒頡利,我大唐舉世無敵,陛下天威赫赫,萬國臣服!”
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嗓子,人們這才反應過來。
嘩啦啦——
羣臣頓時跪了一片。
“臣等爲陛下賀!”
“陛下龍威浩蕩!”
“”
李二根本沒聽見別人在說什麼,他惡狠狠的盯着頡利,拿着御劍的手,抖動個不停。
“頡利,朕終於又再見到你了!”
李二咬牙切齒的說道,以至於,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回想起當年的在渭水河畔的屈辱,李二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這種感覺,連當初從李淵手裏搶下皇位的時候,都遠遠比不上。
頡利的嘴裏塞着鐵核桃,只能不住的嗚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二桀然一笑,湊到頡利面前,“你放心,朕一定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說完,他轉身就走。
了結了一樁心事,頡利,再也不配稱爲他的敵人了。
或者說,世間也再也沒有人,配稱爲他的敵人了!
向帳篷走,他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重新落座,他大手一揮,道:“諸位愛卿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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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你過來!”
李二笑容滿面的衝着柳白一招手。
一道道或是羨慕,或者嫉妒的目光,落在柳白的身上。
這小子究竟有什麼神通?
出現在腥搜壑校贿^短短半年多,立下的功勞,數都數不過來!
陛下肯定又要封賞柳白。
這份功勞,實在是太大了!
只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李二把柳白叫過來之後,道:“柳白,朕餓了,速速上菜吧!”
柳白莞爾一笑,道:“讓陛下久等了!”
說着,他衝沈萬三一點頭。
早就準備好的柳家家丁,排着隊走上來。
將一盤盤精緻的菜餚,擺在李二面前的桌子上。
與此同時,一圈帳篷中間,又擺上了自助餐,隨文武百官取用。
李二不等別人伺候,麻利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日乃是大唐的盛事,也是朕的盛事,諸位愛卿,定要不醉不歸!”
話畢,他仰頭將杯中酒灌進嘴裏!
而後,提起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這就完了?
難道,陛下不打算獎賞柳白?
就算不封個國公,一個侯爵也是板上釘釘的吧?
可一杯杯酒下肚,李二對封賞的事情,隻字不提。
更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柳白竟然也什麼都沒說!
只是坐在李二身旁,兩人不時得碰一碰杯。
難道柳白一點都不着急?
第204章 柳白這小子,下得好大一盤棋
坊間一直在流傳,只有柳家廚子做出來的飯菜,才能稱得上美食!
直到今天,纔算是真正體驗到!
“劉大人少喫點肉,多用些素食纔是養生之道!”
“李大人說的不錯,剛纔劉大人已經喫了不少點心了,多喫無益!”
說話之人渾然不覺,自己手裏的盤子,已經摞得老高了。
而劉大人則對兩人的話,置之不理,將桌子上最後一塊肉排夾起來,氣哼哼的轉身就走。
都是朝廷重臣,如今卻像餓死鬼一樣,爲了一塊肉排鬧彆扭。
魚香肉絲是什麼?
從來沒聽說過,一定要多嘗幾口。
鴿子湯燉的香氣撲鼻,怎麼也要給自己盛上一大碗。
夫人還沒喝呢!
再來一碗!
胖頭魚面目可憎,整塊夾起來,不能把別人嚇到!
肉食很快就被搶光了,這時候人們才發現,連素菜都格外的美味。
每一道菜,都上了三四次,才終於把這羣人餵飽了。
房玄齡等人比韓同還會喫,每種食物只拿了一點,還十分講究擺盤。
優雅的拿着小叉子,將食物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上片刻,把最後一點滋味都壓榨乾淨,才吞入腹中。
不急着喫下一道。
一定要漱漱口才能喫,免得串味。
“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一點禮儀都不顧及!”
房玄齡鄙夷的看着其他人,將叉子一放,揮手叫來一個家丁。
“去給老夫準備一杯熱茶,記住,一定是要老夫最喜歡的象園霧芽!”
家丁知道這幾位常客的習慣,按照他們的喜好,上了幾杯熱茶。
房玄齡吹了吹杯子上的熱氣,美滋滋的喝上一口,舒坦得眯起了眼睛。
“要論享受,世上沒人能超得過柳白,誰會有如此奇妙的想法?”
魏徵一掀簾子走進來,憂心忡忡的說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卻是難上加難,就怕旁人學不會柳白那陶朱公的本事,只學了柳家的奢侈之風”
杜如晦哈哈大笑,道:“玄成兄多慮了,曾幾何時,老夫也分外憂心,可柳白說,開源節流並非是生財之道,唯有將銀子花出去,才能讓大唐蒸蒸日上!”
魏徵一挑眉。
這是什麼說法?
他乾脆端着一盤子煮軟的豆子,坐在杜如晦身旁。
“克明兄一定要好生說道說道!”
自古以來,想要積累下足夠的財富,一定要開源節流。
這種說法,小到一家一戶,大到朝廷社稷都適用。
爲何杜如晦反其道而行?
杜如晦見魏徵感興趣,好爲人師的性子又提了起來。
“玄成兄有所不知,柳白說,這涉及到一種名爲‘經濟’的學問,老夫覺得甚有道理,這就講給玄成兄聽”
兩人聊得暢快,其他人對所謂的‘經濟’之道,並不感興趣。
房玄齡四下尋望,想找到柳白的蹤跡。
他心裏十分好奇,爲何柳白要將頡利,一文錢賣給陛下!
看了一圈才發現,柳白就坐在李二身旁!
李二端着一杯酒,看樣子已經喝得不少了,滿臉都是酒色。
他拉着柳白也不知在說些什麼,情緒要比平常所見,激動得多。
而柳白,一直靜靜的聽着,只是偶爾點點頭。
見柳白沒空,房玄齡只能將心頭的疑惑,暫且壓下去。
這時候,就聽杜如晦說道:“以物易物,纔是所謂‘經濟’的本質,咱們所用的銀子,也是一種通用的貨物,只不過,人們都覺得,可以用銀子來充當以物易物的媒介罷了,今日你從我這裏,買了一斗米,這鬥米就徹底歸你了,而我則可以拿着銀子,去購買其他的東西”
房玄齡原本沒在意,一定這話,忽然一拍腦門。
“我知道了!”
他這一嗓子,把腥硕紘樍艘惶�
杜如晦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正講得高興呢,搗什麼亂?
高士廉奇怪的問道:“玄齡,你知道什麼?”
房玄齡沒搭理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柳白的身上,心裏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過了老半天,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也重新恢復了笑容。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腥烁用蛔蓬^腦了。
剛聽完杜如晦的‘經濟’理論,魏徵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發懵。
銀子也是貨物?
只要人們願意,完全可以用阿貓阿狗之類的東西代替?
古代人們用貝殼當成錢幣?
杜如晦講了半天,也沒講到根上,魏徵卻已經暈了。
再聽下去,也聽不懂,可杜如晦還在喋喋不休。
魏徵已經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什麼了。
趁着房玄齡說話的機會,他趕忙問道:“房相發現了什麼?”
房玄齡神祕一笑,“老夫發現,柳白用一文錢,將頡利賣給陛下的原因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來了興致,就連杜如晦都閉了嘴。
房玄齡自顧自的呷了一口茶,嘖嘖稱奇,道:“柳白這小子,下得好大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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