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承乾站在太安宮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進去。
他心裏也在嘀咕。
平常太上皇不怎麼搭理自己,爲何今天會叫自己前來?
他跟太安宮的太監打聽了一番,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孩兒參見皇爺爺!”
李淵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開口便道:“承乾,皇爺爺問你,柳白設宴爲何不給皇爺爺送請帖?”
李承乾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封請帖來,笑道:“皇爺爺說的哪裏話?怎麼可能不宴請您?孩兒這不是把請帖送來了嗎?”
李淵接過來一看,頓時喜笑顏開。
“你們這幫娃娃還算懂事,知道想着孤老頭子!”
說完,他一揮手,直接讓李承乾滾蛋。
不過,他沒有看到,請帖的邀請人一欄上,有被一些刮刀修改過的微小痕跡。
走出太安宮,李承乾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感覺十分肉疼。
那份請帖,本來是給他的,被他臨時修改成了‘太上皇’三個字。
原本,請帖沒他的份,書院沒課的時候,他總會往柳家跑,要什麼請帖?
可柳白的字,不是別人的字能比的。
市場價值比古代流傳的字畫,都便宜不了多少。
李承乾軟磨硬泡,才求來一份,打算收好了,等過幾年換點銀子花花。
現在沒了。
李承乾仰天長嘆。
自己堂堂太子,在柳家,卻是最窮的一個。
沒地方說理去!
這幾天,柳家的人可算是忙壞了。
鋪子裏的夥計,都被抽調回來一部分,專門伺候朝廷的文武百官。
整個柳家張燈結綵,像過年一樣。
一擔擔的美酒,被抬進去。
幽州的海鮮,蜀中的山珍,秦嶺深處的野味,各種美食,數不勝數。
胖廚子忙得不亦樂乎。
柳家旗下酒樓裏的大廚們,也全都回來了,跟着胖廚子打下手。
“今天可是咱家露臉的大好機會,手腳都麻利點!”
胖廚子揮舞着大勺,豪氣干雲的說道。
腥思娂姂牵皖^繼續忙碌了起來。
按照請帖上的時間,再有一個多時辰,客人就該來了。
可不敢耽擱了上菜!
沈萬三指揮着一羣小夥計,把桌子搬到後花園裏。
柳家的確大,但再大,也沒有堪比殿宇的餐廳,只能把宴會的地點改成後花園。
天氣還有點冷,不過隨着幾尊比人還高的巨大暖爐搬過來,後花園的草坪上,頓時暖和了起來。
一摞摞精緻的餐具上桌,配合上純銀打造的燭臺,還真了幾分尊貴的意味。
忙活了好幾天的時間,一切,終於準備就緒!
柳白在柳蓉兒伺候下,換上一襲新的月白色長袍。
柳蓉兒蹲在地上,爲柳白拉平衣服上褶子,站起來笑道:“我夫君還真是英武呢!”
說完,也不等柳白回答,一溜煙跑了。
柳白啞然失笑,知道她要去幹什麼。
這次宴會,不光有文武百官,還有他們的妻妾。
就連長孫皇后,都表示要來!
女人們湊到一塊,除了聊孩子,就是聊衣服首飾。
爲了這次宴會,柳婉兒和柳蓉兒兩姐妹,可是足足逛了好幾天街。
今天下午才定下來要穿的衣服和首飾。
自家設宴,總不能輸給別人!
叩叩叩——
“少爺!”
沈萬三在外邊敲門。
柳白一邊整理衣領,一邊說道:“進來!”
“少爺,都準備好了!”
柳白點了點頭,道:“鋪子那邊,和金大堅那邊呢?”
“都準備好了,屬下已經親自清點過,絕對不會出現絲毫意外!”
第195章:柳白這廝可不是什麼好鳥,今天絕對要搞事情
沈萬三辦事,還是相當靠譜的,既然他說準備妥當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但柳白還是交代了一句。
“今晚連太上皇都會來,吩咐下面的人,一定要多謹慎幾分!”
聽說太上皇都要來,沈萬三也嚇了一跳。
自打玄武門之變後,太上皇恐怕還是頭一次出宮!
“屬下再去清點一遍!”
看來即便是他,也有些緊張了。
月亮悄悄攀上天穹。
整個柳家莊子,都沉浸在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之中。
皇上和皇后,乃至太上皇都親自駕到,這是何等的榮耀?!
早就眼高於頂的柳家莊子鄉親們,一個個興奮得打擺子。
不用柳白吩咐,他們從早上起來,就開始打掃整個莊子,恨不得把自家房子重新裝修一變!
莊口的牌樓,被人重新用紅漆刷了一遍,幾個後生提着掃把,在莊口大街上來回搜尋,就連落葉都不肯放過。
一隻黑狗溜達過來‘方便’了一下,硬是被幾個後生追殺了半條街。
大人物們終於要到了!
朝中的官員們都極爲守時,說戌時到,一秒鐘都不耽擱。
轉眼間,莊子門口已經人滿爲患!
風度翩翩的大臣,領着光豔動人的官夫人,排着隊進場。
請帖要經過仔細的核驗,寫着兩個人的名字,絕對不會允許第三個人進去。
人們都沒有覺得奇怪。
今天陛下都要來,自然要謹慎一些,如果混進去不該有的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柳白站在門口笑臉相迎。
柳婉兒和柳蓉兒作爲柳家的女主人,自然也出來迎接。
男的英俊瀟灑,女的風姿綽約,遠遠看去,宛如一幅水墨畫。
不管是誰看見,都不禁暗讚一聲。
走過來的頭兩位,便是房玄齡,和大名鼎鼎的房夫人!
一看到柳白的笑容,房玄齡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總感覺,柳白這次別有目的!
“夫人,你帶了多少銀子?”
房夫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爲何要帶銀子?”
房玄齡好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道:“沒帶銀子就好”
說完,他來到柳白麪前,將一個禮盒放在旁邊家丁的手裏。
打過招呼之後,房玄齡壓低了嗓音,“你小子又再弄什麼玄虛?”
柳白笑容不減,道:“房大人說的哪裏話?今日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宴會罷了!”
他這麼說,反倒更引起房玄齡的懷疑了。
“老夫提醒你,今晚切莫胡鬧!”
柳白呵呵一笑,道:“房大人說笑了”
此刻,房玄齡幾乎可以肯定,柳白又要出幺蛾子。
只是他琢磨了半天,也想不通,柳白究竟要幹什麼。
無奈之下,只能嘟嘟囔囔的走進去。
隱約還能聽見,房夫人不滿的聲音。
“人家好端端的宴請你,你怎得如此無禮?”
“夫人有所不知,柳白這廝可不是什麼好鳥!”
“”
這番話都落在柳白的耳朵裏。
他心裏好笑。
看來房玄齡,是真怕他那位‘喝醋夫人’
第二個過來的是杜如晦。
別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唯獨老傢伙孤零零一個人。
他髮妻早亡,也沒有續絃,而且連一個小妾都沒有。
不過,倒是看不出他有任何落寞的表情,反而笑得比別人都開心。
“這就是大侄女吧?”
杜如晦將一個木盒子塞給柳白,道:“這是老夫給兩位大侄女的禮物!”
說着,他趁機在柳白胳膊上攥了一把,小聲道:“朝廷好不容易安穩幾天,別太過分!”
事實上,他們這些跟柳白走得比較近的人,都知道,今天柳白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只是不知道,挨坑的人究竟會是誰?
杜如晦深知,就算自己阻攔柳白,柳白肯定也不會聽,倒不如躲遠點看熱鬧。
柳白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道:“杜相請!”
光是等百官進門,就折騰了足足一個時辰。
房玄齡他們幾個老傢伙,沒事就往柳家跑,知道柳家的設宴,跟別人家不一樣,早就習慣成自然了。
可其他人來到後花園後,見到柳家的場面之後,卻有些手足無措。
房夫人拉着房玄齡的袖子,道:“老爺,爲何這裏會放這麼多帳篷?”
房玄齡呵呵一笑,道:“夫人,柳家的規矩與別人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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