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那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玄奘精通佛法,對萬事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就連大儒蕭禹,都沒有入他的法眼。
郭孝恪算哪根蔥?
但爲了武器,他也只能昧着心,恭維郭孝恪一番。
好說歹說,總算婉拒了郭孝恪留在大都督歇息的請求,玄奘撒腿就跑。
周倉借住在一戶百姓的家中,玄奘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整理物資清單。
玄奘沒有打招呼,直接走進屋子裏。
“周掌櫃,咱們還需在嘉峪關逗留幾日?”
周倉頭都沒抬,道:“再有四五天吧。”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也摸清楚了玄奘的脾氣。
這和尚雖然有些不諳世事,卻是個十分講理的人。
只要借取經的名頭,就能把他死死的拿捏住。
不過,周倉也是很佩服他的。
這麼長時間的艱難跋涉,一直在外行商的夥計們,都有叫苦的時候。
可這和尚卻能一直堅持到現在,一句抱怨都沒有。
聽見還要四五天,玄奘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跟一個喜歡不懂裝懂的人談論佛法,實在是太痛苦了
“對了,玄奘大師切莫忘了跟郭大都督要武器的事情!”
“貧僧沒有忘記”
玄奘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把袈裟脫下來,盤腿坐在周倉旁邊,念起了經。
頭一次跟郭孝恪見面,就開口要武器,難免有點尷尬。
接下來幾天,他每到清晨,都會來大都督府上講經。
直到第四天講完經之後,玄奘纔將武器的事情,跟郭孝恪提了一句。
郭孝恪滿口答應,考慮到玄奘的安全,他還特意準備了幾件‘大殺器’!
看着寒光爍爍的八牛弩,和牀弩,滿滿當當的擺了一院子,玄奘額頭汗下。
光院子角落裏,那些鎧甲和刀劍就足夠了。
要這麼多八牛弩和牀弩做什麼?
難道郭孝恪以爲,他們打算一路上生生打過去?
西域三十六國,有一半都只是一城之國罷了。
這些武器,足夠滅上一兩個‘城國’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爲懷,不可妄動嗔念,些許刀劍足以,還請大都督將其餘武器收回去!”
郭孝恪哈哈大笑,“大師說笑了,西域人可比不上咱們唐人,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貨色,這些武器都是郭某的心意,況且,您身份尊貴,可萬萬不能出危險!”
玄奘好說歹說,郭孝恪還是執意要把這些武器送給他。
到最後,他乾脆不經過玄奘的同意,直接吩咐手下的兵丁,將東西都拉到商隊駐紮的地方去!
無可奈何的玄奘,只有接受。
明日一早就要繼續出發了,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送走了玄奘,郭孝恪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嘟嘟囔囔的說道:“這麼好的東西,送給一個商隊,真是可惜了”
話音未落,一個渾厚豪邁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怎麼?難道你還想截下一部分?”
郭孝恪一聽,急忙轉身,剎那之間,已經換上了一臉討好的笑容。
“您說的哪裏話?末將怎麼敢截留您的武器?”
站在他身後之人,竟然是名義上,已經班師回朝的程咬金!
隴右大營,距離嘉峪關足足五百里。
也不知道程咬金,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程咬金一瞪眼,“量你沒這個膽子,老子舍下一張臉,才從李靖手裏軟磨硬泡來這些武器,你若敢截留,老子扒了你的皮!”
“您說的是,說的是”
郭孝恪陪着笑,連連應承。
雖然郭孝恪的官職,只比程咬金低了半級。
但兩人的資歷沒法比。
因爲當年在瓦崗寨的時候,郭孝恪就是程咬金手下的校尉!
程咬金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對佛法還感興趣?”
郭孝恪臉一紅,“末將倒是對佛法沒什麼感覺,但家母卻極爲虔眨⿲⒕拖胱鸥蚀髱熡懡桃欢米攀衷バ⒕醇夷浮!�
說着,他把這幾天記下來‘玄奘語錄’的手札,拿給程咬金看。
第183章:傻子纔會跟李靖一家拉上關係
郭孝恪對佛法不感興趣,程咬金更是嗤之以鼻。
他壓根沒看手札一眼,而是說道:“事情都辦完了,老子還在這破地方幹什麼?”
說着,大步往外走去。
郭孝恪急了,道:“大帥留步,末將還沒好好招待您!”
程咬金翻了個白眼,“你這窮山惡水的,有什麼可招待的?老子還是趕緊回長安城的好!”
出來都半年多了,家裏也沒個音訊,如果不是柳白給他寫信,爲商隊準備武器,他纔不會來嘉峪關!
郭孝恪的面子不用給,一出門,程咬金翻身上馬,一轉眼就不見了。
看着程咬金離去的背影,郭孝恪幽幽一嘆。
“我何時才能回長安”
八牛弩和牀弩,代表着大唐超強的製造能力,在這個時代絕對稱得上是威懾性武器。
一架八牛弩,足以改變一場小型戰爭的結局!
按理說,這種東西在軍中都是極其珍貴的。
但考慮到商隊上下人的安全,柳白還是請程咬金出面,將這些武器交給他們。
要知道,李靖纔是遠征突厥大軍的主帥,想要動八牛弩和牀弩,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
而代價,則是十個去書院就讀的名額。
如果是其他人,譬如李勣、張公瑾之類的人,柳白有無數種辦法,能威逼利誘他們,將武器交出來。
但對於李靖,還是分清楚些比較好。
李靖被尊爲‘軍神’,是大唐武將之中,戰功最大的一個。
可後來,卻成了孤臣。
完全是因爲這廝腦子缺根弦。
作爲李淵的手下,當年李淵造反,他偷偷去找隋將韓擒虎告密。
後來李二被困玄武門,威逼李淵退位,他選擇明哲保身。
若非他打仗是一把好手,估計早就被李二砍了!
因此,當柳白聽說李靖的弟弟李客師,和兒子李德謇打算來拜訪的時候,直接就出門了。
傻子纔會跟李靖一家拉上關係!
坐在馬車裏的柳白,並沒有把李靖家的事放在心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把最後的一萬畝農田,給湊上。
皇家在長安周邊的農田,全都落在柳白手裏。
世家大族的農田不用想,再搶的話,勢必會造成極大的動亂。
道門的農田,也早就被柳白壓榨的乾乾淨淨了。
現在,柳白一躍成爲長安周邊,最大的地主!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最後一個,還沒有接觸過的冤大頭身上。
佛門!
自北周武帝宇文邕滅佛之後,時過五十餘年。
佛門雖然已經恢復了元氣,信徒日益增多,但廟產卻遠遠比不上,積累了上千年之久的道門。
正因如此,最開始蒐羅農田的時候,柳白纔沒有過多關注佛門。
不過,一萬畝農田,對佛門來說是小意思。
柳白此行的目的,正是長安城南的一座寺廟,華嚴寺!
華嚴寺名聲並不顯赫,事實上,這座寺廟才竣工不到兩年。
可駐錫在華嚴寺的住持,卻非同小可!
正是玄奘的授業恩師,慧景和尚!
同樣,他也是佛門之中輩分最老,修行最高的人之一。
雖然比不上袁天罡在道門之中的地位,也差不了太多。
離得老遠,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檀香味。
檀木是十分珍貴的木材,用檀木製成的線香,一把能賣四五貫銀子。
看門口那尊銅爐之中,厚厚的香灰,就知道華嚴寺肯定特別有錢!
柳白讓許褚前去叫門,自己則站在門口的銅爐旁,打量這座在後世,傳承了上千年之久的名剎。
等玄奘取經歸來之後,大乘佛法盛行,這座寺廟,就會成爲大乘佛教八大宗門之中,華嚴宗的祖庭。
嚴格來說,現在的華嚴寺,還是玄奘的‘孃家’。
等了盞茶的時間,一個小沙彌迎了出來。
小沙彌看起來也就十來歲的樣子,似乎對許褚十分畏懼,走過來的時候,渾身哆哆嗦嗦的。
“阿,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好!”
柳白淡淡的說道:“柳某前來拜訪慧景禪師,還請小師傅代爲通報!”
小沙彌滿臉爲難的說道:“還請兩位施主見諒,本寺乃修行寺,從不接待外客!”
他生怕柳白生氣,又補充道:“若是兩位有心禮佛,不如去其他寺廟,大名鼎鼎的香積寺距本寺,不過二十里路!”
“柳某並非是爲禮佛而來,只是單純的拜訪慧景禪師。”
小沙彌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大怪物’,嚥了口唾沫,道:“兩位施主稍候片刻,小僧這就去通稟師祖!”
說完,撒腿就跑。
可跑了幾步,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折了回來。
撓着光溜溜的腦袋,道:“不知施主姓名?”
柳白呵呵一笑,覺得這小沙彌甚是有趣。
“我名叫柳白,想必,慧景禪師聽過柳某的名字!”
取經那麼大的事情,幾乎決定着佛門未來的命摺�
玄奘的路線圖,都是從柳白手裏求來的,慧景老和尚能沒聽過柳白的名頭?
小沙彌在嘴裏唸叨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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