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小公子這人究竟是什麼來路?聽那位賈大人的意思,似乎是把他交給小的了?”
王綝揹着個竹筐,亦步亦趨的跟在黃校尉身後。
每一步都踩在黃校尉的腳印上,好像生怕跟丟了。
“這個人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他也不是什麼金貴人,以後有什麼髒活累活都讓他去幹就是了。”
黃校尉頓時喜笑顏開。
自己終於名正言順的擁有一個手下了!
他當然不傻。
相比於王綝而言,阿二不是什麼金貴人。
自己曾經好歹也是個校尉,放在軍中那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在這些貴人的眼中,不一樣是個泥腿子?
江南王家雖然沒有什麼爵位,但人家的地位,比公爵也差不到哪去。
王綝他老子王弘直,眼瞅着就要進入三省了。
他眼中的金貴人,起碼也是侯爵以上吧?
說不準,這阿二就是個伯爵,或者說子爵家的子弟。
是自己惹得起的嗎?
黃校尉決定,自己以後還是對阿二客氣一些好。
不多時,腥藖淼搅藸I地門口。
令他們感到驚奇的是,柳白竟然親自站在那裏等待着。
這讓腥瞬唤械绞忠苫蟆�
押送的貨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算這十幾輛板車上都是黃金,也不至於讓柳白親自迎接吧?
天底下還有比黃金更貴的東西嗎?
這個情況,讓他們在無形之間,已經猜到了他們所押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印鈔局乾的就是印鈔的活計,除了紙幣之外,還能是什麼?
他們在來之前就有所猜測,直到現在才終於確定下來。
黃校尉感覺自己有點腳軟。
就爲了這些紙幣,死了一大羣金貴人。
聽說連公主都被燒死倆!
這要是在半路上出現什麼閃失,恐怕自己的九族都保不住了
看到柳白之後,王綝顛顛的往前跑了幾步。
“柳大哥,你看!”
他把竹筐裏的東西,展示給柳白看。
這是七八個長條形的物體。
雖然都用牛皮紙包着,但從形狀上,柳白也能判斷出裏邊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拿起了一個,放在掌心掂了掂。
“去喫點東西吧,將筐子交給許褚!”
“好嘞!”
王綝這一路上早就餓屁了。
跋山涉水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這輩子還是頭一次經歷。
柳白走到黃校尉面前。
先是看了一眼傻呆呆的阿二,沒有理會他。
旋即對黃校尉拱了拱手。
“辛苦了!”
他這一拱手,着實把黃校尉給嚇壞了。
“這,這”
黃校尉手忙腳亂的放下板車急忙回禮。
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經驗告訴他,柳白太客氣,基本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黃校尉都快哭了。
他仔細回想這一路的作爲。
難不成自己犯了什麼錯?
他這可真是誤會柳白。
這一路走下去,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無論是黃校尉,還是他手底下的這些人,都冒着極大的風險。
但凡邭獠钜稽c,他們可能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天底下覬覦印鈔局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印鈔局的位置保密性很好,但誰能保證,一點風聲都不走漏呢?
一旦有人知道了他們的路線,必定會在半路截道!
那麼,黃校尉他們這兩百多人,也就死定了。
相比之下,王綝卻要安全的多。
王弘直馬上就要成爲宰相了。
隱形宰相的兒子,那不是一般的身份。
總有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無論這把火燒在誰的身上,都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
這種情況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威脅到王綝的安全。
柳白之所以讓王綝跟着他們,一來是方便交貨。
畢竟整個營地之中,賈統認識的人,並且值得相信的人並不多。
二來,則是最大限度的保證黃校尉等人的安全。
任何一個加入柳家門下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考覈。
就像柳二,柳白想要找一個在山僦械脑捠氯耍屈N柳二就需要在泰記過一遍堂。
這個堂能過去,柳二就是自己人,過不去他就死定了
如今,黃校尉也算通過了考覈。
他絕對不傻,肯定知道自己這一趟有多麼的兇險。
既然他肯去,並且做到了,說明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除了那些小孩子之外,任何一個屬於柳家的人,都會去赴湯蹈火。
他們能夠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完全要歸功於他們的謹慎。
同時,柳白也要表達出必要的感謝。
這是身爲家主,必須去做的。
“把東西卸到刺史府裏,讓兄弟們去歇一歇吧,一個時辰後,我在府中設下酒宴,告訴兄弟們千萬不要客氣!”
這兩百個人,既然深受黃校尉的器重。
那麼柳白就決定,以他們爲中心,逐漸擴張對於嶽州府兵的掌控力。
很快,十幾輛板車的紙幣放在了刺史府院子的中間。
在小山一般的牛皮紙包裹中,柳白隨意挑揀出了兩件,讓黃校尉提着,跟在自己身後。
兩人來到柳白的房間。
“打開。”
黃校尉趕忙拿出小刀子,將牛皮紙包裹劃開。
足有一尺長半尺寬的紙幣,上面花花綠綠的,畫着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圖樣。
黃校尉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就這麼一張紙片子,值一百貫?
“這一張就算是你的酬勞吧,把這兩包紙幣都取出來,攤開在桌子上,然後出去!”
第164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黃校尉離開之後,柳白看着鋪滿桌子的紙幣,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些紙幣沒有毛病。
盤亮條順,看着就很值錢的樣子。
讓柳白疑惑的是,爲什麼黃校尉這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襲擊?
這讓他感到很不對勁。
難道,之前那些對印鈔局圖植卉壍娜耍瑏K沒有把那裏的位置暴露出去?
這是不可能的!
印鈔局的位置,老百姓不知道,不代表着某些圖植卉壍娜瞬恢馈�
他們肯定知道印鈔局的具體位置。
卻偏偏沒有在押送紙幣的路上動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就太蹊蹺了!
柳白下意識的看向旁邊,旋即笑着搖了搖頭。
一般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都會向王守仁徵求建議。
他剛纔忘了,王守仁並沒有跟着他來到嶽州。
身邊就一個許褚,就許褚那腦子
柳白思來想去,也沒有找到個好思路。
這時候,王綝推門走進來。
手裏端着一個小小的砂鍋。
“婉兒姐熬的魚湯,柳大哥快趁熱喝。”
柳白趕緊把砂鍋接過來。
裏邊的魚湯滿滿當當的,王綝那個毛躁的性格,灑在桌子上,這些紙幣就完蛋了
看着這一桌子花花綠綠的紙幣,王綝忍不住說道:“柳大哥,我覺得有些蹊蹺。”
柳白一挑眉。
“怎麼蹊蹺?”
王綝小臉繃得緊巴巴的。
“段儼他們死的時候,舊印鈔局被王先生一把火燒掉了,他們自然不可能暴露那裏的位置,而李長沙卻是死在新印鈔局,他會幫咱們保守祕密嗎?”
王綝這段話,算是說進了柳白的心坎兒。
“所以你覺得這一路暢通無阻,很奇怪?”
王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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