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可以說,他是從小跟李二兄弟幾人長大的。
那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手,唐國公府過得最恓惶的時候,李淵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那些侄子。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這兩個傢伙的子嗣,也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正經人了。
譬如,此次來到嶽州混功勞的沈黎侯,李長沙。
沈黎侯是爵位,李長沙纔是名字。
這個人倒是不太混蛋,跟他的父親比起來,勉強算得上老實。
說不好聽的,就是這個人,是個十足的廢物蛋。
他爹小時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
不至於是個純粹的傻子,但也屬實跟精明沾不上一點關係。
難道,就是這樣一個人,破解了皇家的密押?
姑且不論,他有沒有這樣的膽子。
他有這個本事嗎?
柳白向賈統詢問了具體的經過。
最終他確定下來,的確就是李長沙乾的。
皇族還真不愧是皇族。
無論是造別人的反,還是造自己家的反,都格外狂熱
無論有沒有本事,有沒有根基,有沒有實力,他們似乎都把造反,看成是自己人生的最終目標。
一家子神經病
以賈統的能力,他是不會查錯的。
沒有別人幫助,只是李長沙而已。
這一點,柳白可以完全肯定。
畢竟,賈統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三百個經驗豐富無比的泰記高手。
這些人擁有順藤摸瓜,從蛛絲馬跡之中窺得全貌的本事。
“看來,短時間內是無法得到安穩了,亂世需用重典,與其這樣無休止的折騰下去,倒不如直接玩票大的,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一個震懾,否則咱們永遠無法讓印鈔局步入正軌”
賈統面色嚴峻。
“請先生示下!”
砰!
柳白在桌子上重重的一砸。
“殺!”
即便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賈統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要知道,李長沙不僅僅是最爲純正的皇族,還是皇族之中爲數不多的男丁。
即便是柳白,想要殺了李長沙,恐怕也要承擔很大的壓力。
旁人自然是不敢動柳白的,但他在朝中的那個大宗正卿的位置,是鐵定保不住了。
不是說,有人會怪罪柳白,即便李長沙他爹,渤海郡王李奉慈,也沒有這個膽子。
遼東那塊地方,屬於柳家勢力最強大的區域。
不用柳白開口,哪怕是老周動動嘴皮子,都能讓李奉慈全家,活活餓死!
只是因爲,柳白身爲大宗正卿,不經過宗族,直接將皇室成員斬殺,壞了典制上的規矩。
規矩比天大,李二都無法更改。
想要讓皇族之中,說話真正管用的李淵開口,難如登天。
李奉慈,畢竟是他一手養大的。
愛屋及烏之下,李長沙的命,也不是那麼好要的。
“是!”
賈統遲疑了一下,拱手離去。
等他走後,柳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在一開始他就想到了,進行紙幣改革,必定會困難重重。
從這個角度看,殺了李長沙並不是什麼壞事。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黎明前的黑暗吧
汨羅江畔,屈子祠!
這裏,已經被徹底改造成了印鈔局的範式。
數不清的工匠,忙活的熱火朝天。
二十臺印鈔機,日夜連軸轉。
紙幣的印製,需要進行多達上百道工序。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在這個時代,防僞手段實在是太落後了,只有加大工藝的複雜性,才能夠在最大的限度上避免假鈔的出現。
瞎折騰了大半年的二代子弟們,也進入了忙碌階段。
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分工。
而且,每個人也保存着一個核心的機密。
只有將他們心中所有的機密結合起來,再加上柳家和皇族的祕押,才能夠爲製造真正的紙幣打下基礎。
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之外,再沒有人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了。
因爲他們天然之中,代表着不同的勢力。
而這些勢力就算無法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也差不了太多。
由此,徹底隔絕了機密泄露的可能性。
事實上,即便把母版偷去,也造不出真正的紙幣。
或許,偷母版的人也從來沒想過,要造出真正的紙幣。
只要在天下老百姓,接受這種貨幣之前,提前印出一些用來忽悠人的樣子貨,就足夠他們幾輩子喫用不盡了。
在這無數忙碌的身影之中,阿大抱着膀子,站在牆角,眼睛始終死死的盯着其中一個。
只需要一個消息,他立刻就會割斷此人的喉嚨!
第1625章 典型的幫親不忙理
阿大的眼神極其兇悍。
整個屋子裏,但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都會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那些工匠在搬邧|西的時候,不自覺的會貓下腰,似乎在躲避着什麼。
能夠在印鈔局做事情的工匠,都不是一般人。
首先,他們需要是柳家所有工匠之中,技藝最爲精湛的。
其次,他們需要對柳家絕對的忠铡�
最後,他們則是需要通過一個,由皇家和柳家共同主持的考覈。
相應的,他們的身份,也不是一般工匠能比的。
光是從最簡單的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
這裏的工匠,個個帶着品級!
將作大匠閻立德,已經是天下工匠之中的巔峯人物了。
他也不過是四品而已。
而在印鈔局的工匠,品級最高的有六品!
他們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隱祕。
作爲柳家最爲忠盏囊慌耍鬃匀灰膊粫m着他們
阿大的目光,向小刀子一樣,劃過一個又一個人。
不過,若是細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眼角的餘光,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一個人!
李長沙!
這個皇三代,今年還不到十八歲。
他只比李承乾小了十幾天而已。
在整個李氏皇族的三代之中,他的地位足以排進前十之列!
而在這前十位之中,多半都是李二的子嗣。
由此可以看出,李長沙的地位之高!
畢竟,有時候爵位並不能代表一切。
他這個侯爵,比很多王爵都要值錢。
說白了,地位高低,並不是說自身有多努力,而是這些人在皇帝一家子眼裏,有多重要
這個年輕人長了一張,李家典型的大餅臉。
事實上,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小帥的。
和其他的同輩兄弟不同,李長沙十三歲的時候就娶親了。
他的夫人,出自河東望族閔家。
作爲李奉慈的兒子,他繼承了這一支血脈的優良傳統。
那就是,天生就會喫喝玩樂,驕奢淫逸!
十八歲的他,兒子已經不比他叔叔李二少了
看上去,李長沙正在兢兢業業的做工。
這些紈絝子弟來到嶽州,唯一的任務,就是做苦工!
無論是柳白,還是李二,從來都沒有寄希望於他們身上。
即便是他們的父母,也從來沒想過,讓他們建功立業。
簡單的說,這只是一種交換罷了。
皇帝和柳白,用功勳來交換了一些利益。
主要是爲了,讓印鈔局的建立,少一些阻力。
李長沙的表現,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賀蘭尚同捧着一大堆喫喝,從他身邊路過,他還笑吟吟的,從裏邊挑選出幾樣。
“你小子着實不厚道,我辛苦了一天,竟然連個小竈都沒有!”
李長沙笑罵了一聲,衝賀蘭尚同比了比拳頭。
賀蘭尚同一撇嘴,到:“就你有功?我們都是喫乾飯的?”
說完,他翻了個白眼,走到遠處去了。
來到李長沙看不見的地方,賀蘭尚同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這裏的二代子弟們之中,只有他才知道真相。
只要上頭的命令一發下來,阿大瞬間就會要了李長沙的命!
鬼知道阿大什麼時候會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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