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氣氛倒是很好。
沒過多久,就有幾個老頭子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淵喝得紅光滿面,敞開衣襟,對敬酒的人來者不拒!
喝着喝着,他忽然有點納過悶來了。
好像他們是在灌自己?
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戴胄等人,又低頭看了看桌子下邊那幾個老兄弟,李淵眉頭一挑。
這情形,好像在哪見過
“太上皇如此豪氣,微臣也敬您一罈!”
程咬金哈哈大笑着,捧着酒罈子玩了命的往嘴裏灌!
噸噸噸——
一大罈子喝進去,程咬金眼珠子的紅了。
他強壓下想吐的衝動,在胸口使勁錘了一下,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若是喝不下,太上皇隨意便是!”
李淵哪忍得了這話?
“老夫還能欺負你這小輩不成?!”
說着,他也拎起酒罈子!
噸噸噸——
喝完,李淵瞪着猩紅的眼珠子,掃視腥耍溃骸斑�誰來?”
腥瞬徽f話。
李淵勉強支撐了片刻,道:“想當年,老夫”
沒說幾個字,他身子一軟,差點趴在桌子上。
“哎呦!”
張公瑾和屈突通手疾眼快,趕忙將李淵扶住。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戴胄。
戴胄看向房玄齡,房玄齡抬頭看着房梁,似乎感覺,今天的房梁格外漂亮。
“回長安城!”
戴胄咬了咬牙,幾個人一塊上手,將李淵帶到了臨來的馬車上。
“他們怎麼辦?”
尉遲敬德指着桌子下的幾個醉老頭。
戴胄想了想,道:“都是酒坊的股東,一併帶走!”
清晨。
景業坊的坊官打着哈欠出門,拎着一大桶水,直接潑在地上。
潑完之後,拎着把大掃帚,使勁的劃拉。
坊門就是景業坊的臉面,長安縣衙每天都要派人過來巡視。
若是坊門連着三天髒兮兮的,他這個坊官也就當到頭了。
也不知是誰那麼缺德,地上留下一片阿堵之物,應該是某個醉鬼吐的,怎麼掃都掃不乾淨。
終於掃完之後,坊官扛着掃帚往回走。
臨進門的時候,擔憂的看了一眼武昌郡公戴胄家。
昨天戴家喧鬧了一宿,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亂子。
他嘆了一口氣,走進家門。
戴大人進了三省,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危險,朝廷還指着他辦差呢。
剛進門,幾匹快馬風一樣的穿了過去。
坊官皺了皺眉,正想出去訓斥幾句。
長安城內是嚴禁縱馬的,就算是小公爺小王爺,也免不了挨幾頓板子。
成年人?
誰能看出這事來?
剛看了一眼,坊官趕緊把腦袋縮回來,嚇得一哆嗦!
來人竟然是長安縣令趙普!
城裏人都知道,這位縣令,比外邊一任刺史都金貴得多。
長安縣是天子腳下,能執掌這一片,背景能差得了?
聽說趙普是柳家主人舉薦上來的。
坊裏的老頭老太太們總議論,說趙普馬上就要幹滿兩年了,過了上元節就會升官。
三省不敢想,一個六部尚書,那是妥妥的!
可不敢管!
坊官趕緊把大門關上。
武昌郡公府!
趙普大步走進其中,臉色不怎麼好看。
他雖是從柳家出來的,但少爺吩咐過,他一心走仕途便好,家裏的一切事情都不用他操心。
長安縣事務繁雜,趙普恨不得一個人當八個人用。
誰知道,正忙的時候,被戴胄叫了過來。
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
連房玄齡他們都知道,戴胄進三省,無非就是個過渡階段,先把坑佔住了,抗衡又臭又硬的魏徵。
免得滿朝文武發牢騷。
等趙普積累到足夠的資歷,必定會取代戴胄,成爲三省的二把手。
至於一把手想都不用想,那是皇帝才能定的人選。
趙普暢通無阻的走到大廳。
“趙老弟,你總算來了!”
趙普臉色臭臭的跟戴胄拱了拱手。
“戴大人,下官諸事纏身,還望速言!”
戴胄不跟他計較。
飛速拱手還禮之後,拉着趙普走到大廳後邊,專門用來供戴家牌位的房間。
趙普一進去,腥巳紘松蟻怼�
不過,他們輕手輕腳的,好像生怕把什麼人吵醒一般。
然後然後趙普就看見,屋子的軟榻上,躺了一排老頭
其中一個,赫然是太上皇李淵!
趙普臉色一變。
就算他腦子轉得比王守仁還快,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戴胄拉着趙普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趙老弟,想來想去,還是你來辦這件事最合適,我等若是進了宮,不死也會蛻層皮,不過,陛下肯定會給你面子!”
他說話的時候,房玄齡躡手躡腳的上前,輕輕推了推李淵的胳膊。
“太上皇,太上皇”
李淵嘟囔了幾聲,也不知說的是什麼,而後撓了撓臉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慢慢起身。
譁——
屋子裏的人全都跪下了。
戴胄也趕忙拉着趙普跪下。
“臣等擅將太上皇帶回長安,求太上皇恕罪!”
第1504章 你當朕眼瞎嗎?若非是太上皇,朕爲何要躲過去?
大明宮,紫宸殿!
李二照着太極宮紫宸殿的模樣,在穹頂上也修了一座小亭子。
天剛亮,李二端着把精緻的茶壺,帶着劉瑾來到亭子里納涼。
關中的熱,不同於外地。
那是一種純粹的熱,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感受不到一絲的潮氣。
熾烈的太陽,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水分都蒸乾。
哪怕清晨時分,在太陽下站久了,都會感到頭暈目眩。
不過,就算再熱,也抵擋不住李二的好心情。
他甚至有閒心,哼上幾首小調。
倒上熱茶,美美得喝上一口,心裏頭美滋滋。
“喝茶才能解暑,孫神仙說了,總用冰塊降溫,遲早會把身體搞垮。”
李二甚至給劉瑾也倒了一杯茶,讓他坐下來,陪自己一塊喝。
看着劉瑾受寵若驚的樣子,李二哈哈大笑。
唤j人心的小手段,不管多俗套,管用就行。
“劉瑾,你進宮幾年呢?”
劉瑾雙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的說道:“回陛下的話,算起來,也有九年了”
李二點了點頭,道:“是啊,人這一輩纔有幾個九年你師傅近來如何?”
提起師父,劉瑾的臉上,不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師父他老人家自離宮之後,就進了書院,柳公子給師父在書院新校區留了套宅子,與孫神仙和李神醫做鄰居,閒暇的時候,教導一下學生,聽說前幾天書院還給他評了個獎,奴婢搞不懂裏頭的門道”
李二聽着,也不禁流露出幾分嚮往之色。
書院是真正的大牛雲集,文華薈萃之地。
文人墨客相居,遷客騷人結伴,想想都覺得舒坦。
“想不到,這個老東西竟比朕過得瀟灑”
劉瑾一笑,道:“索性今日無事,不妨陛下也去書院逛上一逛?德明先生的經學、師古先生的史注、伯施先生的賦言,今日都有講授,再不濟,也可以去圖書館轉一轉”
“是你想去看懷恩吧?”
李二笑吟吟的說道。
“什麼都瞞不過陛下”
李二喝了一口茶,道:“說得倒是在理,不過好茶不可糟蹋,且品完其中滋味,再去書院也不遲!”
“奴婢這便下去準備!”
李二擺了擺手,道:“不必擺什麼儀仗呢,朕白龍魚服,更加暢快!”
說完,李二向着遠方眺望。
紫宸殿很高,坐在亭子裏,完全可以將遠處那偌大的書院,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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