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48章

作者:水果抹茶

他們已經很難再跟上時代。

同樣,他們也清楚這一點,因此在做任何決策的時候,都會慎之又慎,生怕犯錯誤。

四個老頭商量了半天,也沒得出個具體數字。

只有李淵算是有學問的,剩下三個,連字都不怎麼認識,單靠着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經驗,活了好幾十年。

李淵嘆了一口氣,道:“還是要找人給咱們算一算,總不可能全都拿玉米釀酒,咱們必須出一些高端品牌,才能留得住客戶!”

老吳點了點頭,道:“老哥哥說的對,我家大孫子在書院,一會兒便給他去信,讓他找幾個人,來酒坊算一算總賬目!”

“我瞧少爺家來了不少貴人,裏邊就沒幾個教書先生?”

一個老頭子,旁敲側擊的說道。

聽他的意思,是想讓李淵出面,去老宅找幾個人,直接跟着他們去酒坊算賬。

這羣老傢伙,雖沒怎麼讀過書,卻也都倬精的。

老吳不滿的說道:“怎麼?你還怕我大孫子泄露酒坊的祕密不成?”

“沒有沒有”

那老頭子連忙擺手。

李淵想了想,道:“劉老弟說得沒錯,與其去書院找,還不如直接招呼過來幾個現成的,再說,關中的糧食多得喫不完,咱們酒坊多收購一些,就當是做善事了。”

老劉連連點頭,道:“老哥哥說的沒錯,城裏人都覺得自己金貴,放了一年的陳糧都不喫,關中每年剩下的糧食太多,糟蹋了總歸不好,只有咱們酒坊才能消化得完!”

幾人一拍即合,李恪拎着小馬紮,向柳家老宅走去。

近幾年柳白很少在老宅居住。

只留下了七八個老人,專門負責伺候李淵老兩口。

去年,莊子裏歲數最大的老叔公去世了,他那個原本當門房的兒子,乾脆把自己宅子賣了,徹底跟柳家簽了死契,順理成章當了老宅的大總管。

跟李淵喝酒的老吳頭,正是他二叔。

柳白他們習慣稱呼門房爲老吳,自打李淵來了之後,‘老吳’的頭銜,徹底歸了他二叔。

現在,門房版老吳,已經變成了‘小吳’了

當了十幾年的門房,四十多歲的小吳,撈足了本錢。

柳白在的時候,哪怕是宰相進門,也要給他點銀子通融通融。

一開始人們還覺得彆扭,後來乾脆成了一樁趣聞。

以至於,皇帝來的時候,都會刻意打賞一下小吳。

雖說柳白走了,小吳的生活水平不僅沒下降,反倒有所上升!

原來,他的靠山是自家少爺。

現在,他的靠山可不光是自家少爺,還有太上皇!

“六叔,這個月都是第三回了!”

一個穿着青色短褂,精精神神的小夥子湊到小吳跟前,笑嘻嘻的說道。

小吳坐在門房裏,敲着二郎腿,輕輕哼着不知名的小調,美得一塌糊塗。

“公爺賞的,你小子有福氣!”

一邊說,他一邊丟給小夥子幾塊碎銀子。

“謝公爺賞!”

雖說人不在,小夥子也要道了謝。

能被他們成爲公爺,而不是某某國公的,只有程咬金一人而已。

“我方纔進去送茶水,瞧見房相他們也來了,六叔你說,是不是城裏要出亂子?”

小吳嗤笑一聲,道:“再大的亂子,跟咱們家有什麼關聯?”

小夥子撓了撓頭,道:“說得也是。”

太上皇就是少爺書裏說的定海神針。

全天下的驚濤駭浪,都傷不到柳家分毫。

他坐在小吳旁邊,抓起一把甜瓜子,也懶得嗑,直接嚼幾下吞進肚子,只爲了砸吧裏邊的香味。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像條件反射一般的,瞬間躥了出去!

這都已經練出來了。

聽見動靜,就要趕緊跑去領賞。

可一看到門外的人,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李淵幾乎不把朋友帶到家裏來。

今天這是怎麼了?

要知道,莊子裏的老傢伙沒一個好惹的。

小吳腦瓜子轉得飛快,對小夥子道:“快給公爺送個信!”

小夥子轉身就往裏跑。

“老爺子,二叔!”

小吳臉上堆起笑容,殷切的將幾人迎進去。

後邊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羣老頭子。

小吳這個叫一聲,那個喚一句,光打了招呼,差點把他累死。

可不敢漏下某個人。

歲數越大,事就越多,都是一個莊子裏的,千萬不能給人留下狗眼看人低的印象。

李淵正往裏邊走,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小吳道:“吩咐廚房一聲,晚上在花廳擺上幾桌,不必多複雜,多來點素的。”

小吳應了一聲,趕忙向廚房跑去。

晚飯還有將近兩個時辰,可家裏就剩下一個廚子,這麼多人喫,還要多找幾個人來幫忙。

李淵則是帶着一羣老頭子,浩浩蕩蕩的向正廳殺去。

正在議事的戴胄等人,得了消息連忙到外邊來迎接。

“參見太上皇!”

第1500章 還讓不讓人活了?

在位不在位,有着天壤之別。

從前,打死戴胄也不敢站在前邊。

現在一代新人勝舊人,戴胄成了三省大佬,滿朝文武的二把手,當然要靠前站。

加上房玄齡他們這些老兄弟,刻意給戴胄抬轎子,哪怕到了正式場合,也總會主動讓位。

可李淵是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嗎?

他看都沒看戴胄一眼,反倒跟房玄齡他們很客氣。

“玄齡近來氣色不錯!”

“克明的風疾如何了?”

“幾日不見,時文看起來年輕了些許!”

其實他們的歲數相差都不大。

房玄齡算是年輕的,只比李淵小十三歲而已。

這般差距,稱兄道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憐的戴胄,其實只比李淵小了七歲,站在這羣人跟前,卻天然矮了一輩。

這就是在位不在位最大的區別。

嚴格的說,房玄齡等人也是跟着李淵起家的老臣。

若是沒有玄武門之變,憑藉他們的才能,遲早會進入三省。

而今不在朝,許多事情都看淡了。

“太上皇豪情不減當年!”

“您看着可比我們精神多了!”

李淵哈哈大笑,許久沒有享受過,被人恭維的感覺。

“走走,都去裏邊說!”

一羣人又呼啦嘩啦的往回走。

李淵對他們商議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感興趣又能怎麼辦?

稍稍吐露出點興趣來,宮裏那廝就嚇得要死。

反倒不如置身事外,免得給自己沾染一身腥。

“這麼說,您的意思是,想要讓我們去酒坊?”

房玄齡等人面面相覷。

這種活計,隨便找了賬房就成了。

在場哪一個不是經國治世之才?

李淵撇了撇嘴,道:“老夫信不過外邊的人,莊子裏的後生,學業繁忙得很,不便打擾,就你們幾個,跟老夫走一趟!”

腥她R刷刷的看向戴胄。

戴胄嚇了一跳,旋即苦着臉,道:“啓稟太上皇,我等正在商議國事”

李淵很不給戴胄面子。

“老夫不管,誰讓你們進了老夫的地盤?”

說着,他嘿然一笑,道:“別以爲老夫不知道,你們成天往柳家莊子跑,無非就是想借老夫的名頭,找個說話的地方罷了,你們那個皇帝,實在是敏感得過分了一些,若是結黨營私,會讓外人知道?”

腥藝樀貌桓艺f話。

誰接茬,誰倒黴!

“可,可”

戴胄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朝廷要施行軍票之策,其中牽扯頗多,干係重大,必須要平衡好各方的利益。

不然,倒黴的依舊是他們。

自長孫無忌被髮配去環遊世界之後,皇帝的權力一天比一天大。

曾經的三省,擁有駁斥聖旨的資格。

現在魏徵都不敢!

很多時候,皇帝下旨都不經過三省的同意。

‘票擬’之權,徹底成了擺設。

都知道皇帝在鞏固自己的地位,下達的政令越難以實施,他所收回來的權力也就越多。

相對應的,三省六部九寺五監的差事,越來越不好乾。

上邊頂着皇帝的壓力,下邊盯着中低層官員的壓力,可謂度日如年。

房玄齡等人倒是急流勇退了。

魏徵那廝就是個攪屎棍。

溫彥博他們說話又不怎麼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