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120章

作者:水果抹茶

剛來到江南,就聽說了一個老道士,在自己選好的地盤上,住了好多年,柳白怎麼可能不讓人查一查?

查出來的結果很狗血,狗血到讓人牙酸的地步。

無非就是,一個不被家族看重的庶出子弟,被長母視爲眼中釘,逃出家族之後,一路去了龍虎山,隱藏身份修行幾十年之後,再回家族,發現當年與自己爲難之人,死的死殘的殘,便消了報仇的打算,找了個荒島了卻殘生。

上官儀都不寫這種狗血戲碼了。

柳白自然也不會感興趣。

說到底,老道士雖醫術不精,治死了很多人,但他的精神還是值得人們去學習的。

舊事重提,也不是爲難參孫道長。

而是因爲,此人身上,大有文章可做!

參孫道長解釋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柳白的臉色。

“既然龍虎山與朱家乃是世交,爲何不繼續下去?”

參孫道長的臉色,變得更加苦澀了。

“柳公子,您也知道朱家是什麼樣子,貧道說句僭越的話,朱家很多事情,幹得跟造反沒什麼兩樣,再和朱家搭上關係,龍虎山怕是就要被滅門了”

看來參孫道長真是被逼急了,一點得道高人的風度都不要。

柳白呵呵一笑,覺得這位參孫道長實在是有意思的很。

他沒少跟佛門和道門的人打交道。

在他眼中,道門的人,要遠比佛門之人,可愛得多。

包括袁天罡在內,有一個算一個,活得都相當有人情味。

反觀佛門,除了前幾天在靈隱寺碰見的慧靈禪師之外,剩下的都慣愛裝蒜。

“道長誤會了,龍虎山終歸是天師一脈正統,又怎會與造反牽扯上關係?我看,還是要和朱家多走動走動纔是。”

這句話一出口,參孫道長再不明白,就別混了。

柳白都快用大白話告訴他,讓他去當臥底了

沒什麼損失,來撈了件差事,讓參孫道長喜出望外!

他眼珠子一轉,道:“柳公子的意思是”

柳白笑道:“道長心中早有計較,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參孫道長大喜,柳白剛纔這句話,就等於是給了自己一把‘尚方寶劍’!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起身施禮。

“多謝公子美意,日後若是有閒暇,公子不妨來龍虎山上做客,山中美景,不比那終南山差!”

此言一出,王守仁和陸敦信都笑了。

送走了參孫道長,陸敦信也起身,打算回到蘇州城。

他平常的公務很忙,若非無意撞見朱子弘,也不會跑到島上來。

從目前的情況看,江南的局勢,要遠比當年柳白對付五姓七望之時,複雜得多。

作爲牧守一方的一把手,陸敦信肩上的膽子,着實不輕。

小船才停在沙子口碼頭,遠遠就看見,參孫道長帶着幾個人,正朝他招手呢。

陸敦信微微一笑,不等他上前,參孫道長率先迎了上來。

“貧道就知曉刺史大人會回城,不妨與貧道同行?”

說着,邀請陸敦信登上馬車。

龍虎山的馬車很有講究,外邊掛着一杆大旗子,車廂上畫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符號。

離開碼頭之後,但凡是看到這輛馬車的人,無不趕緊讓路,躬身行禮。

爲了造勢,龍虎山可謂下足了血本。

回報眼瞅着就來了。

不說整個江南道,起碼在蘇州城裏,龍虎山的風聲,可謂如日中天。

畢竟蘇州城還算富裕,施粥的效果,遠遠比不上免費看病。

“早年間,德明先生曾登上龍虎山,與家父同遊數日,那時節,天下初定,貧道也是初出茅廬,德明先生一言一行,令貧道思慮至今”

陸敦信心中暗笑。

參孫道長明裏攀交情,暗裏無非是想從他口中套套話。

陸敦信懶得說廢話,直截了當的說道:“參孫道長大可放心,柳公子清楚在煙花巷內,無非是朱家用的詭計罷了,道長大可憑龍虎山之名,左右逢源這無異於是柳公子與朱子弘間的鬥法,佛道雙會仍如期舉行,至於旁的事情,道長不必思慮過深。”

有這句話在,參孫道長心頭大定。

簡單來說,龍虎山就是一枚棋子。

陸敦信的意思是,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自覺,別琢磨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第1464章 參始?發'於/小'說.羣:9>8;0:2?0,5:8/5*6,見王爺

次日清晨!

睡醒一覺的柳白,只覺得神清氣爽。

今天真是好日子,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海浪拍打着海岸,浪花翻起,偶爾更看到幾條魚凌空一躍,然後然後被手疾眼快的柴令武,抄到網兜子裏

今天是小暑,正好卡在盛夏當中。

不知是蟬鳴還是其他什麼的聲音,似有節奏一般,聽得人心裏頭透着骨子舒坦勁。

天氣再好,也抵不過柳白的心情好。

既然心情好,早上肯定是要喫點肉的。

眼瞅着柴令武穿着短褲,手中拎着剛抄上來的魚往回走,柳白劈手將魚奪過來。

“架火架火!”

僕役架起火堆,還送來了調料。

看着柳白利利索索的把魚收拾好,架到烤架上,柴令武砸吧砸吧嘴。

回頭一看,李恪也拎着一條,剛剛抄上來的魚。

他也劈手奪過來,三兩下收拾好,架到柳白那條魚的旁邊。

“騰個地方”

柴令武笑嘻嘻的說道。

柳白往旁邊挪了挪,抬頭看了李恪一眼。

李恪同樣不着急。

轉過身來,搶了李泰的魚

按照大小個往後排,總有一個人是喫不上魚的。

獨孤炙麄兡菐仔‰b,擔心晚上被島上的蟲子喫掉,這些天都是跟女眷們一同,住在船上的。

於是,最受氣的,自然是年齡最小的李祐。

張顗才把李奉誡的魚搶走,一邊看着柳白他們烤魚,一邊等李祐上岸。

等李祐上岸之後,張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只見,李祐欲哭無淚的捧着一把海帶,蔫頭耷腦的往岸上溜達。

倒黴哥倆,只好把海帶串在樹枝上,在腥伺赃叄瑪D了個位置一塊烤。

這年頭要論價格,沒什麼比香料更貴的。

一把花椒,能比腥藫粕蟻淼聂~,貴上幾十倍!

哪怕是長安城的富貴人家,都只把花椒當成藥材,去藥鋪買的話,從來沒有買一把的說法。

一副藥,配上三四顆,就是難得的豪奢了。

要不渾羊歿,能夠成爲千古以來,帝王酬謝功臣的名菜

喫的哪裏是羊?

分明就是其中的香料!

張顗和李祐不要錢一般的使勁往海帶上灑香料,滿肚子的委屈勁,全都發泄在其中。

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兩人扔下啃了一口的海帶,然後趕緊滾到一旁去大口乾嘔。

喫了烤魚之後,腥嘶氐礁髯缘膸づ瘢茨標⒀溃瑩Q上最隆重的衣服,登上大船,前往蘇州城!

今天是個大日子。

數不清的宗教人士,匯聚在蘇州城中。

作爲佛道雙會的主辦人,說什麼都要好好露露臉!

蘇州城萬人空巷!

盛大的佛道雙會,竟然得到了官方的批准,在吳郡刺史府門前召開!

這條街上,幾乎全都是官廨。

百姓們平常,都很少踏足其中。

從街口到街尾,粗略一掃,起碼就彙集了兩萬多人!

這不僅得益於,以陸敦信爲代表的蘇州本地官員,不遺餘力的宣傳。

還因爲,佛道雙方或者說四方,不惜本錢的造勢!

僅僅在昨天上午,龍虎山還穩穩地佔據上風。

一夜之間,卻又被袁守城打壓了下去。

因爲,袁守城前往越州與蘇州交接之地,尋來了一位得道高人。

乃是抱朴道院的當代掌門人,葛道真!

要說於天下而言,抱朴子一脈,是遠遠比不上龍虎山,比起擁有‘正統’頭銜的正一道,就差得更遠了。

當然,也要分地方。

抱朴道院乃是東晉葛洪傳下來的道統。

那葛洪,本就是江南士族,在江南百姓心目當中,地位超然。

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抱朴一脈,就是地頭蛇一般的存在。

而且早已頭生雙角,一遇風雲便化龍!

人家雖不是正統一脈,但有着充足的羣谢A。

袁守城把這尊大神搬出來,輕而易舉的將龍虎山,給打壓了下去。

以寒山子爲代表的江南本地佛門,也沒閒着。

玄奘施粥的時候,人家另炙ǎ辉谔K州搶地盤。

可整個江南道,除了蘇州之外的其他地方,被寒山子的人,滲透了一個遍!

這些天來,越來越多的外地人湧入蘇州城。

一時之間,江南本地佛門,也即是禪宗的聲勢,已經與玄奘的唯識宗,不相上下。

蘇州城的商賈們也動了心。

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

也不知是誰給出的餿主意,在佛道雙會的會場周圍,立起了數不清的廣告牌。

聽說,最小的廣告牌都價格不菲

這一回,柳白沒有藏着掖着。

帶着一羣人,大張旗鼓的進入蘇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