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087章

作者:水果抹茶

總說魏晉士子風流,風流不是裝出來的,是拿銀子砸出來的!

朱家!

朱道濡站在廂房之中,小心伺候着。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冒涼氣的飲品。

朱子弘輕輕打開一個小紙包,用手指甲挑起一點,送入口中。

片刻之後,他緩緩閉上雙眼,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健康的紅暈。

“什麼叫鐘鳴鼎食之家?小小的寒食散,比得上普通人家辛勞一年,端得是無上妙品”

他還算節制,知道以他的身子骨,若是把這一整包五石散都喫了,用不了片刻,就遠登極樂。

再挑起一點,送入口中。

品味片刻之後,把小紙包重新疊好。

“賞你了!”

朱道濡笑容滿臉的說道:“多謝父親賞賜!”

他急忙將冰鎮的飲品,交到朱子弘手中。

朱子弘一飲而盡,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擦了擦嘴角,朱子弘淡淡的說道:“柳白去了錢塘縣?”

“那柳白定是查到了什麼蛛絲馬跡,上岸之後,直奔錢塘縣而去,聽下邊的人說,是去了獅峯山。”

朱子弘眉頭一皺。

“你確定是獅峯山,而不是去錢塘縣城?”

說完,他喃喃道:“或許,他真的查到了什麼”

朱道濡笑道:“父親有何疑慮?錢塘縣值得注意的家族,無非是褚家和許家而已。”

他口中的褚家,就是褚遂良家,而許家則是許敬宗家。

這兩人本就是老鄉。

由於在朝中爲官,家族在江南的名望頗深。

尤其是褚家,在褚亮和褚遂良父子,在政治鬥爭失敗之後,褚家在當地的名望不僅沒有降低,發到愈發的大了。

這是風氣的不同。

江南這邊,深受所謂‘不爲五斗米折腰’之類說法的‘荼毒’。

好像讀一輩子書,就是專門爲了拒絕朝堂的官位

朱子弘沒有回話。

他深深的看了朱道濡一眼。

片刻之後,又問道:“顧家和張家可得到消息了?”

朱道濡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江南同樣遍佈他們的眼線,自然也知曉柳白的行蹤,孩兒以爲,他們必定會趁機與柳白暗中接洽!”

朱子弘一笑,道:“你錯了,顧成道和張永可沒那麼傻,爲父逼他們交了銀子,若是這時候找柳白投眨捉硬唤蛹{他們不好說,但他們勢必會成爲我江南華族的敵人!”

朱道濡想了想,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那筆銀子,與其說是給柳白的保護費,倒不如說是朱家牽頭,讓所有江南華族團結起來的投名狀。

“家裏的賬若是收回來了,就把第二筆銀子,給柳白送去!”

“孩兒明白!”

朱道濡慢慢退去。

剛一出門,他的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老傢伙,真當我不知道,你在錢塘縣的勾當?!”

摸了摸懷中的五石散,朱道濡深吸了一口氣。

猙獰的臉色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昔般和煦的笑容。

出門的路上,見家裏的侍女正在提重物,他還上去幫了一把。

不多時,他離開大宅,坐在轎子上,前往刺史府。

兩百萬貫的票據,被他翻來覆去的看了老半天。

見時間還早,他掏出懷中的五石散,稍微聞了聞。

“老傢伙心機太深,暫時還鬥不過他,或許,找一些盟友能多些勝算可惜,若是讓柳白知曉了這五石散的祕密,怕是我連命都保不住,否則有柳白幫助,徹底掌握家族,還不是手到擒來?可惜,可惜”

朱道濡強忍着衝動,將五石散重新收起來。

手頭沒有冰鎮的飲品,他可不想被燥熱折磨死。

第1422章 人家是靠着腳底板,去西域打一個來回的牛人

咕咕——

坐在馬車之中,柳白輕輕撫摸着,手中那隻灰鴿子的腦袋。

柴令武從懷裏挑出了小瓷瓶子,倒出一小撮乾透的麥仁,灰鴿子直接蹦到他的肩膀,一下一下的啄了起來。

灰鴿子帶來的紙條,就放在一旁。

“又是兩百萬貫,朱家還是有些家底的。”

柴令武笑道:“朱家給了,其他幾家自然也不能落後,這一次,又能有近千萬貫入賬,大唐黃金集團再派發一些獎品,江南的黃金,便能盡收其中。”

柳白也微微一笑。

朱家那個自詡聰明的老東西,算是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

也不知,當他們明白過來之後,表情會何等的精彩。

給灰鴿子喂完了飯,柳白也寫好了回信。

輕輕塞進灰鴿子左腳綁着的小木筒之中,打了一聲低低的呼哨,灰鴿子撲騰着翅膀,從車窗飛出去,一眨眼就不見了。

袁守城也在馬車之中。

他並沒有問,柳白究竟在幹些什麼。

因爲他知道,就算是問了,柳白也只會打打馬虎眼,把他糊弄過去。

“再有片刻,便該下車了。”

玄奘也在,和袁守城一樣,他也沒有問任何問題。

柳家、道門、佛門,這三方的領導者,都保持了一種默契。

這種默契,或許會因爲他們的存在,而一直延續下去。

“少爺。”

車窗外,響起許褚的聲音。

柳白淡淡的說道:“小六子走了嗎?”

“他已經收拾妥當,這個時辰,想必已經離開蘇州城了。”

許褚也是纔跟上來的。

身邊沒有一個合用之人,實在是不方便的很。

莫小六的目的,本來就是去倭國。

跟在柳白身邊這段時間,他長了不少本事。

去倭國,夠用了。

柳白最希望的,並不是他學會多少本事。

而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莫小六曾跟在自己身邊。

有這樣的身份在,即便是倭國的敵對勢力,都不會把莫小六怎麼樣。

否則的話,他們必定會招致瘋狂的報復!

這種報復,是倭國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

跟其他人不同,柳白對莫家,始終保存着幾分歉疚。

他是一個鄉土情結極其嚴重的人。

自家的鄉親,總要比外人金貴。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

剛一下車,便看見寒山子站在一顆不知名的大樹跟前。

他蹲在地上,手裏拿着個小刀子,在樹根處劃拉着。

柳白看得分明,他似乎在做某種記號。

寒山子一回頭,見腥硕荚诙⒆潘従徠鹕恚p手合十,道:“山間已無路,還請諸位步行上山。”

他沒有解釋,站在柳白身後的玄奘,忽然開口道:“這是我佛門獨有的記號,見此記號,任何佛門弟子都要聽令行事,以警惕外人上山。”

柳白看了一眼許褚。

許褚微微點了點頭。

看樣子,在周圍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隱藏着不少佛門的高手。

柳白會來到獅峯山,是寒山子等人沒有想到的。

江南地界並不太平,他們不希望柳白在這片屬於佛門的地盤之中,出現任何意外。

西子湖畔,羣山環繞,獅峯山只是其中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而已。

要論名氣,靈隱寺面向的飛來峯,乃是禪宗五山之首。

站在獅峯山腳下,依稀可以看見,飛來峯上的冷泉亭。

相傳,靈隱寺始建於東晉,距今已經三百餘年。

按理說,應當是天下香火數一數二的寺。

奇怪的是,站在獅峯山的半山腰上遠眺,也沒間靈隱寺方向有什麼人。

更奇怪的是,這座堪稱佛門祖庭的山上,竟然連一條山路都沒有。

那邊沒有路,獅峯山就更難走了。

大部分地方,都要拽着胡亂生長的樹,才能爬上去。

這裏的和尚,整天就是這麼走的?

除了柳白之外,其他人都可謂如履平地。

連柴令武都走得‘嗖嗖’快。

若是沒有許褚,柳白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上山。

“不妨且歇一歇吧”

玄奘雖然也不懂武藝,但人家是靠着腳底板,去西域打一個來回的牛人。

爬座野山,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看得出有些疲憊,因此而提議。

柳白沒有客氣。

靠腦子喫飯的人,總不能跟這些整天在外邊飄着的相投並論。

換了長安城裏那些貴族,不用爬上去,光到半山腰,估計就能累死一半。

寒山子特意送來一些喫食。

玄奘見狀,不由得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