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反正兄弟們馬上又要重新聚集在江南了,我是不信,我爹孃好意思親自趕到蘇州來教訓我,有柳大哥護着,我爹沒什麼牌面!”
李祐嘆了一口氣。
“我可不想娶尊菩薩,放在家裏供着”
在他們眼中,長安城中的那些貴族,儼然就是一個個身家鉅萬,又沒怎麼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高門大戶家的閨女,從小就被調教成了木頭。
有資格嫁入皇家的,更是木頭之中的木頭。
他格外羨慕兩位兄長,以及眼前這位表哥的魄力。
“對了,你爲何召集了一幫胡人?聖主是什麼意思?”
李祐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有一絲絲的尷尬。
“兄弟我如今,是医淘谥性目偲鞍炎樱葬嵊猩猓喽嗾疹櫺值芪摇�
竇孝慈一愣。
他當然聽過医獭�
陳碩真在長安城風頭正盛,能夠成爲花魁,並非是因爲她長得有多漂亮,才藝有多出小�
完全是因爲,她有一個医搪}女的名頭!
當年睦州動亂,就是這個医蹋縿赢數匕傩眨瑩尳倭撕脦鬃賯}。
又在關鍵時刻,一把火燒死了幾千人!
論罪行,医痰娜擞幸粋�算一個,全都千刀萬剮,保證沒有一個冤假錯案!
而今,李祐成了医痰穆}主
他好像玩大了!
“那羣胡人還是挺好用的,自從我成了聖主之後,他們比我燕王府的護衛還要忠心,唯獨就是腦子差了點,若把他們當成幾條狗,還算合用。”
“講講是怎麼回事!”
竇孝慈心中燃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他倒是不關心,医虝o李祐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鬧得再兇,也終究只是在睦州那蕞爾小地罷了。
他們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有足夠的勢力,將医虦绲簟�
真正有意思的是,李祐是聖主,陳碩真是聖女這兩個名號怎麼聽,都感覺有一腿
“見了柳大哥再說吧,最近我也是亂套了”
說完,李祐朝他帶來的那羣人走去。
這麼長時間,見聖主一直不回來,那幫胡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竇孝慈聳了聳肩膀,重新鑽進馬車。
雙方人馬一前一後,緩緩向着蘇州城進發。
作爲吳郡刺史的陸敦信,肯定是不能一直在東洲島上待着的。
回來之後,看着胥吏送過來的十幾份請帖,陸敦信一陣牙疼。
這些請帖之中,一大半是蘇州本地的豪紳,顧、朱、張這三大華族,赫然在列!
除此之外,則是一些本地的官員。
無一例外,全都是邀請他前去做客的!
陸敦信倒不是發愁,該去哪一家。
而是他從這些請帖上已經看出來,這些人已經知道,柳白到來的消息!
可是,他們是如何知道的呢?
大家族培植起來的海盜,要麼被張顗剿滅,要麼被馬彪等人吞併。
他們還擁有別的渠道?
“你瞧瞧,這羣人的本事,可比咱們想象之中,要大得多!”
陸敦信把一摞請帖,拿給剛剛進門的張顗看。
張顗的身邊,還有一個年輕道士。
正是搭着張顗的順風船,來到城裏,打算募集工匠,上島去修建道觀的李淳風。
張顗沒說話,李淳風笑吟吟的說道:“刺史大人有所不知,這些人的消息渠道,可遠不止海盜,靠海喫飯的人,哪個不給他們面子?”
“李道長的意思是,海邊的人,透露了消息?”
李淳風笑道:“這算不得什麼新鮮事,您以爲,雷先生的船幫裏,全都是老實忠厚之人?那無非就是個四面透風的空架子罷了,海邊的人都親眼見到,您親自去了沙子口,登上東洲島,那些大家族,就算是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陸敦信苦笑一聲,道:“看來,雷先生還真不是辦差的料”
李淳風信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請帖。
“貧道與朱家嫡子朱道濡,頗有幾分交情,若刺史大人信得過貧道,那麼貧道自可邀他同遊一番,藉以敲打一二”
第1404章 先生雄才大略,我等殫精竭慮,也不敢比擬分毫
“朱道濡”
陸敦信沉吟了片刻。
“本官雖未曾與朱道濡蒙面,卻也聽說過他的名頭,此人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卻不知爲何,沒有參加今年的恩科”
李淳風也是個人精,聽得出來,陸敦信並不是對那朱道濡有什麼想法,而是信不過自己。
本來就是這麼個道理。
朝中上上下下,都對佛道中人,充滿了忌憚。
當年佛道之爭鬧得沸沸揚揚,差點掀起動亂。
對自己有戒心,是很正常的。
“不知刺史大人,可曾聽過觀敬道長的名頭?”
陸敦信微一皺眉,道:“你是說,總在海邊救治百姓的那老道人?”
李淳風打了一個道稽,以示尊敬。
“貧道也算是繼承了觀敬道長的衣悖^敬道長,就是朱氏本家!”
陸敦信愣了愣。
那個老道士,在整個吳郡,都算有些名聲。
從良心上講,他絕對是吳郡,乃至整個江南道的大善人!
傳聞之中,早年間他小有資產,只因見了海邊的漁民窮苦,便散盡家財,購置了幾十條漁船。
光這一項,就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後來他又自學醫術,幾十年如一日,晚上去山中採藥,白天治病救人,從不收分文!
即便是日常的開銷,都是老道士化緣所得。
稍有富裕,就再次捐贈出去。
前一陣,老道士突然去世,還在吳郡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
不過很多人也都知道,老道士的醫術實在是不怎麼樣。
精通此道的人都相信,經他手治死的人,絕對比治好的人,要多上幾倍。
可老百姓不信這些。
在他們眼中,老道士就是個大善人!
若非被老道士施過恩惠的人,大多是窮苦百姓,估計現在他的神像,都被海邊的人們供起來了。
在陸敦信這樣的朝廷官員眼中,老道士實在算不上什麼好人。
這樣的人存在,充分暴露了官府的無能。
說一千道一萬,官府保護的,只是繳稅的人而已。
海邊的漁民,多半是沒有戶籍的流民,甚至有些乾脆就是從大海上飄來的異族!
不上稅,憑什麼由官府來管?
老道士真正的身份,大大出乎陸敦信的預料。
一旁的張顗,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老道士是朱氏的本家,意味着他是朱氏的直系血脈。
憑着他身體裏流着的血,都不會淪落到,去世之後還要靠一個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來收屍。
朱家能視而不見?
哪怕是爲了面子,他們肯定也會給老道士一個體面的結局。
陸敦信忽然感覺,其背後的隱情,或許是突破江南華族的關鍵所在!
“既然李道長毛遂自薦,本官自無拒絕的道理,如此,便讓裕孫,陪道長走上一遭吧!”
說話間,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此人跟陸敦信的相貌,有五六分相像。
正是科舉進士科的第二名,在放榜之後便來到江南的陸齊望!
他施施然衝陸敦信行了一禮。
“堂兄!”
又對張顗拱了拱手,道:“張師兄!”
他本就是書院出身,雖和張顗不是同一個書院,稱呼一聲師兄倒也不爲過。
和兩人見了禮之後,他這纔來到李淳風身前。
“裕孫?昨日在島上,爲何不曾見你?”
李淳風顯然也認識陸齊望。
他在長安的時候,十天之中,有八天泡在書院的圖書館。
跟很多學生,都是莫逆之交。
陸齊望淡淡一笑,道:“我還要早先生一步,不過之前一直在睦州。”
李淳風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睦州這個地方,對於道門而言,是一個比較刺耳的名字。
或者說,堪稱道門的恥辱。
因爲,睦州是大唐唯一被異族宗教佔據的地方,當地的道門弟子,甚至有被驅逐出去的先例!
“燕王到了?”
陸齊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回答李淳風的問題。
李淳風自覺失言。
李祐在睦州的一切行動,都還處於保密狀態。
他實在是不該問這種事情。
“裕孫,前往朱家之際,要保護好李道長!”
陸敦信板着臉說道。
陸齊望再次拱了拱手,道:“堂兄放心!”
路上,李淳風想了很多。
道門在江南的威望,遠遠不如關中。
尤其是靠海的地方,各種小毛神,數都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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