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信任度之高,並不在房玄齡等人之下。
既然有發財的機會,大家一起樂呵,纔是正道。
一整天的時間,人們都在熱火朝天的,對東洲道進行初級的改造。
天黑的時候,柳白也終於完成了他的草圖。
李義府他們,領着十幾個公子哥,拿着專業的工具,將島嶼的地形勘察了一遍。
主要還是丈量一下,這座島嶼的面積。
最終,他們得出一個驚人發現。
這座島根本沒法量。
所謂衝擊島,就是完全用泥沙堆積起來的島嶼。
經過海牀邉樱约昂Kn擊的固化效果,形成了和陸地一樣的地貌。
其他方向還好,但東邊的一片地方,根本就過不去人。
潮水漲落之間,輕而易舉的覆蓋,亦或是露出一兩裏,都是很常見的。
啪啪——
柳白一個腦勺,一個腦勺的抽着李義府。
剩下的幾個也沒跑了。
算面積,就是爲了能夠合理的規劃,各個區域的建築有多大面積。
漲潮時覆蓋的面積,有什麼可量的?
“你們家的宅子,會蓋在漲潮的地方?”
書院學的東西,全都進了狗肚子。
這是李義府等人,存在的一個通病。
他們的腦子,一個比一個好使。
若是提起國家大事,陰旨m紛,都能理得頭頭是道。
缺點在於不接地氣。
一個個心高氣傲到了極點,總覺得自己明天睡醒了,就能當上宰相。
當年就是這個樣子。
計劃做的很好,實施起來,卻總會因爲細枝末節,導致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就如李義府當年,給李承乾支招,逼得盧氏造反。
盧氏固然如李義府所想,在河東造反。
但李義府沒有想到,失敗之後的盧氏,不僅僅向吐蕃方向逃亡,還有一支血脈,遁入突厥。
若非席君買眼光老道,盧氏的那一支血脈,必定已經逃進茫茫草原。
正教訓李義府的時候,南岸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呼——
這是一種,傳自西域的風哨。
距離近的地方,可以清清楚楚的聽見,稍微遠一點,便模糊得像風聲。
西域的人,專門用這種風哨,來控制鷹隼。
據說,鷹隼能夠聽見人耳無法聽到的聲音。
跟着柳白來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電光火石之間,王守仁已經出現在柳白身旁。
“少爺,走!”
說話間,王守仁已經拔劍在手,警惕的看着南方!
這個哨聲,代表着,有船正在靠近!
“去將婉兒她們都帶到西岸去!”
柳白他們的船,就停在西岸。
只要上了船,來了萬八千的人,也無所謂!
王守仁遲疑了一下,來濟挺身擋在柳白身前。
“少爺小心!”
王守仁囑咐了一聲,飛身而去,去尋柳婉兒等人。
其他人,‘譁’得湊到一起。
陸敦信他們不明所以。
但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連忙招呼雷先生,去將幹活的力工,都召集起來。
“先生,敵人不明,還是先行上船吧!”
來濟沉聲說道。
柳白皺了皺眉。
因爲他看見,在南邊的海面上,隱約有一個巨大的輪廓,正在緩緩靠近。
這麼大的船?
肯定不會是海盜。
如今的海盜,還處於原始時期。
沒有大家族的支持,有個破舢板就不錯了。
遠處那條船,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以民間的技術,敢把這麼高的船,開進大海?
毫不誇張的將,刮點風都會翻!
除非
柳白似有所悟,卻沒有放鬆警惕。
他讓莫小六,把自己的巨弓取來。
“先等等看,即便他們登島了,咱們再往船上趕,也不遲!”
不遠處,被蒐羅到一處的力工們,早就嚇得哆哆嗦嗦。
他們都是自小在海邊討生活,平日裏沒少受海盜的欺辱。
陸敦信和張顗兩人,快步朝這邊走來。
“先生,要不要給咱們的人發信號,儘快趕過來?”
張顗手底下,有一批從東海艦隊退下來的老兵。
以他們的素質和裝備,以一當十都沒問題!
那個巨大的影子,愈發的近了。
黑暗之中,朦朦朧朧的,依稀可以看見大船兩側護衛艦,以及船頭上,那塊猙獰的撞角!
柳白笑了一聲,道:“慎微,你看那條船,不眼熟嗎?”
張顗一愣。
回頭細細打量幾眼,不禁也笑了。
“這艘破船,竟然還沒沉,那幾個傢伙,也是念舊情的”
腥寺勓裕@才放了心。
聽兩人話的意思,來的似乎是自己人
不多時,南岸的方向,傳來一聲悠長的號子。
跟着柳白來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嘟嘟囔囔的各自散去,估計嘴裏沒什麼好話。
雷先生也得到了陸敦信的吩咐,讓力工們接着去幹活。
柳白也派莫小六,去給王守仁他們報平安。
不過,這一夜還是讓婉兒她們在船上休息吧。
主要還是因爲,島上的生活條件太簡陋,諸多不便。
才叫人燉上一鍋海鮮湯,一羣穿得破破爛爛的漢子,抬着一張滑竿,走了過來。
他們徑直走向柳白。
爲首之人,赫然是馬彪!
他雖走在最前邊,卻並未第一個上前跟柳白搭話。
而是揮手讓腥送O轮幔D身從滑竿上,扶下來一個很瘦弱,卻很高大的漢子。
他把漢子扶到柳白正對面,坐下來之後,這才朝柳白行了一禮。
“少爺!”
柳白微微頷首。
看着對面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東北巨寇,柳白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時間就是殺人刀,當年的虯髯客,如今成了禿毛狗,你把自己打扮成這般悽慘,是專門給柳某看的嗎?”
漢子輕輕咳嗽了幾聲,面上不喜不悲。
他淡淡的說道:“張仲堅從未忘記,這一身傷病,究竟是誰帶來的。”
柳白點點頭,深以爲然的說道:“對,都怪那該死的孫思邈,害得你渾身傷病,明日派人去刺殺他吧,柳某絕對不阻攔!”
第1396章 再善的人,能善得過孫神仙?
張仲堅這一生,是偉大而悲哀的。
他及時從隋末亂戰的年代抽身而退,而後瀟灑的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足以稱得上偉大。
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有實力,有資本的人,能夠不參與到戰爭之中,說他是個大善人也無可厚非。
要知道,當年的揚州,可是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
張家能夠成爲揚州首富,這般財力,縱然比不上千年家族的累世財富,至少,也要比才風光幾十年的李家,強上一些吧?
從這個角度講,張仲堅是心懷大善的。
即便他後來當了土匪,也從來沒搶劫過窮人。
同樣,他也是柳白見過,最爲悲哀的人。
莫名其妙搶劫了朝廷的軍隊,莫名其妙得上了不治之症。
最慘的是,莫名其妙落在了孫思邈手裏。
哪怕他落在李二手中,李二都不會輕易去動他。
名聲是一方面,李靖的態度也是一方面。
可孫思邈不會在乎這些!
再善的人,能善得過孫神仙?
他就算是拿李二當小白鼠,李二都不能拒絕,只能找個替死鬼,幫自己去當小白鼠。
因爲死一個人,可以救一百個人,無論在誰看來,都是一筆極爲划算的買賣。
大唐沒有什麼人性倫理的糾紛。
才喫飽飯沒多久,誰有閒心去琢磨亂七八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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