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048章

作者:水果抹茶

馬周‘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人高馬大的來濟你不挑,滿嘴鬼話的張柬之你不選,偏偏選我?!”

李承乾不管他說什麼,揮了揮手。

不用說話,身旁的張柬之等人,飛快將儐相的行頭取過來,拽起馬周,就往他身上套。

儐相可不是個好活計。

作爲幫着新郎官遮風擋雨的重要人物,身份再尊貴的儐相,都會被打個鼻青臉腫。

尤其是在接親的時候,女方肯定會受盡刁難。

這時候,沒人會管什麼太子不太子的。

碰上難纏的,肯定會受傷。

按照這幾年長安城裏的風氣,儐相不折上兩根肋骨,根本就沒法交差。

就算肋骨真折了,也要忍着。

接親後邊還有迎賓、宴席、正儀、洞房好幾道‘工序’!

在此期間,儐相會受盡折磨。

李義府變戲法一樣,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副精緻的內甲。

他一邊給馬周綁帶子,一邊道:“賓王兄可要盡力纔是,小弟這準備了充足的金瘡藥,保準你死不了。”

張柬之樂得眼睛都擠沒了。

“來之前,我見長樂公主和巴陵公主準備了狼牙棒,不過,她們能拎得起來的,頂多十幾斤,只要不是衝着腦袋砸,肯定不會一下就死!”

憨厚的來濟,忍不住擔憂道:“要不給賓王兄準備一副明光鎧吧?他這小破體格,萬一真死在大婚典禮上,多晦氣?”

“穿上明光鎧,就他一個人顯眼,到時候所有兵刃全都朝着他一個人招呼,只會死得更快!”

李延壽的語氣十分平和,說話卻比其他幾個更氣人。

上官儀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就是!”

馬周欲哭無淚,渾身一個勁的哆嗦,臉色蒼白的嚇人。

幾句話的工夫,行頭已經套好了。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上去給了馬週一個熊抱。

“若是死不了,等大婚之後,我去求父皇,給你升升官,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馬周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他狠狠的一咬牙,道:“我要殿中丞!”

殿中丞是從五品下的官位。

職權不高,地位也不顯。

唯一的好處就是,殿中丞屬於諸多待詔侍御史的頂頭上司。

正好管得住來濟等人

李承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問題。”

區區五品官而已,他隨便找李二說一聲,官身就下來了。

雖說自從七品,一躍成爲五品,有點破格。

但他們是書院的學生領袖出身,無論能力還是資歷,都綽綽有餘,沒什麼人願意爲了一個殿中丞的位置,得罪這羣未來的新星。

“吉時將至,起樂!”

外邊,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剎那間,宏大的樂曲響起。

李承乾等人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玩鬧過後,總歸要認識到,太子大婚有着極其重要的意義。

成親對於大唐人而言,是相當嚴肅的事情。

這意味着,自今日始,太子可以名正言順的介入朝堂。

大婚之後的第一次大朝會,皇帝必定會將三省六部之中的某些司府衙門,交給太子來掌管。

對於李義府等人的影響,同樣深遠。

馬周收起了哭喪臉,使勁吸了一口氣,又用力的拍了拍藏在紅袍子裏的護心鏡。

李承乾攥了攥拳頭,沉聲道:“兄弟們,出發了!”

與此同時,明德殿數道大門,同時開啓。

李承乾看了一眼外邊的天空,一手提起長袍下襬,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第1373章 自己又不是大灰狼,有什麼可跑的?

宏大的樂器響起。

柳白揹着手,從承恩殿之中走出來。

這幾天,莫小六成了他的新隨從。

自從去了莫家,給莫家二老交待之後,家裏已經決定,讓莫小六前往倭國。

不過,再前往倭國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學。

譬如,如何待人接物,如何處理突發情況。

終究是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莫小六還很嫩。

如果貿貿然把他派去倭國,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會先跟着柳白前往江南,等江南的局面打開之後,再經嶺南,乘坐前往倭國的船隻。

小夥子還算精明強悍,除了身子骨不大好之外,沒什麼毛病。

柳白用着倒也順手。

此刻,他跟在柳白身後,抱着一大堆小盒子。

裏邊多是一些,柳家鋪子出品的首飾。

都是柳婉兒從家裏一併拿來的,等會迎親的時候,柳白作爲半個長輩,需要拿這些東西,幫着李承乾開路。

按照作用講,柳白的身份名稱很時髦。

他是太子大婚的理事人。

這個理事人,可不是什麼都管的意思。

嚴格的說,更像是送親的大總管。

主要負責,跟幾位太子妃的長輩說客套話。

他特意換下了以往經常穿的白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書院先生們經常穿的灰色長袍。

其實,他本該穿紅色的。

但紅色的長袍實在是太燒包。

看馬周那個噁心的樣子,就知道什麼效果

穿書院先生們的‘制服’,起碼還能凸顯一下柳白想要代表的身份。

來到明德殿門口,隊伍已經聚集好了。

太子大婚的排場,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規模之宏大,恐怕只有冊封皇后的儀式能比。

前前後後,光是負責吹拉彈唱的,就有一百多號。

舉着亂七八糟牌子的太監,擔着五色禮的金吾衛,拿着各式各樣用具的宮女,加起來應該有上千了!

李承乾騎在一匹,披紅掛綵的駿馬之上,顯得意氣風發。

他頻頻朝四周拱手致意。

不遠處,是一大羣叫不上名號的皇親國戚。

柳白看到,李孝恭等人也混在人羣之中。

柴紹是個當姨夫的,他本該也在皇親國戚的隊列之中。

此次,他擔任送親隊伍的‘開路先鋒’,特意穿上了明光鎧。

在他身後,從太子六率之中挑出來的精英,一個個端着早就淘汰了好幾百年的武器。

長戈!

這玩意兒打仗的時候,唯一的用處就是割馬腿。

漢朝的時候,基本就已經退出了戰爭史。

如今,多用作禮器。

柳白跑到明德殿中,脫下靴子,換了一雙軟底的棉布鞋,這才重新出來。

他的職責並不重,唯一的壞處是,別人都能騎馬,只有他這位‘理事人’,需要代替皇家,用雙腳走上一整圈。

以體現,皇家對新媳婦的重視。

靴子雖好看,但這一圈下來,少說也有七八里路,腳丫子可受不了。

見柳白終於收拾完了,柴紹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馬槊。

“啓程!”

嗚哩哇啦——

數不清的樂器響起,震得人耳根子生疼。

一時間,將東宮深處明仁殿的皇家樂曲,壓得結結實實。

柳白走在最前邊,身後跟着抱了滿懷小盒子的莫小六。

再往後,則是柴紹的‘大軍’。

隊伍自東宮的南門出去,在宮門口的時候,柳白從隨身的紅口袋裏,掏出一大把銅錢,使勁往牆頭上一丟。

雖說三位太子妃,都在東宮的承恩殿之中,但太子大婚,也不僅僅是皇家內部的活動。

全城的老百姓,都要參與進來!

柳白他們需要從東宮的南門出去,繞上半個長安內城,再經東門回來。

這一趟,起碼要耗費一個多時辰。

路線自然是早就規劃好的。

在經過道興坊柳家大宅的時候,隊伍稍作停留。

他們肯定是不能去武士彠府上的。

武順的生母楊氏,特意在道興坊柳家大宅的門口等候。

一些還走動的武家親眷,也跟了過來。

柳白數了數人羣之中的女眷,讓莫小六取了七八個裝着玉鐲的盒子。

一一發下去之後,武家的女眷們開始輪着番的說吉祥話。

柳白沒聽她們說什麼。

因爲他的目光,早已不由自主的落在楊氏身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身上

上一次見,這丫頭才四五歲的樣子。

如今眼瞅着就十歲了,早早顯露出了傾國傾城的模樣。

躲在楊氏身後,怯生生的,一雙大眼睛,也不住得朝柳白打量。

這個小丫頭,正是武媚!

楊氏哭哭啼啼的,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悲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