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他怎麼可能會造反?
不過,一個個確鑿的證據,就寫在奏章上,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腥诵念^!
“蘇定方、高由、陳文定、賀蘭楚石四位重臣的佐證,加上從他家中搜出來,僞造的右衛虎符,以及他百餘個家將的狀詞,無不昭示着,侯君集的狼子野心,朕就算有人饒恕他,可天下人能饒恕他嗎?!”
李二一腳將半截龍案踹翻,手中長劍‘咚’得一聲,釘在地板上!
他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下來,手捂着額頭。
“朕給過他不知一次機會,讓他賦閒在家兩年,好生想一想,可誰能料到,他的叛逆之心,不僅沒有打消,反而愈發旺盛了。”
羣臣經過一陣議論,重新恢復了平靜。
侯君集意圖造反,已是板上釘釘。
蘇定方、高由、陳文定幾人,有可能污衊他,但賀蘭楚石卻不可能。
因爲,賀蘭楚石是侯君集自小看着長大的,和侯家的二女,從小就定了親。
連自家人都告發他了,怎麼能冤枉?
房玄齡等人根本就沒有把奏章打開,侯君集意圖造反的事情,他們比李二知道得還早。
李二沉默了很久,疲憊的說道:“大理寺卿戴胄何在?”
戴胄上前一步,道:“微臣在!”
“意圖址矗敽巫镎撎帲俊�
戴胄回頭看了房玄齡等人一眼,沉聲道:“主趾罹斒┮源蟊僦蹋N者,應處梟首!”
李二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心有不忍。
法和情,從來都是矛盾的。
侯君集縱有萬般不是,但他的家人,也有些無辜。
房玄齡知道自己不開口不行了,上前道:“啓奏陛下,老臣以爲,侯君集意圖址矗C據確鑿,大辟之刑,足以明令典律,可侯家一族,卻實屬無辜,不如改爲流放!”
這番話,正說得李二的心坎裏。
他正要答應,忽然,文官列中間,又走出一個長髯中年人。
中年人慷慨激昂的說道:“微臣黃乾,有事起奏!”
黃乾任五品御史中丞,乃御史臺的佐貳官,也就是魏徵的副手。
聞風而奏,是御史的本職,說白了,也就是專門向皇上打小報告的人。
他這一出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來落井下石的。
大部分人,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造反是一等一的大罪,只要沾上半點關係,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誰也不願意趟這渾水。
唯獨李泰急壞了!
因爲黃乾正是他安排好,對李承乾發起‘攻擊’的人!
可事情來得太突然,李泰怎麼都沒想到,會出現造反這麼大的事。
心裏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正想阻止黃乾,沒想到,黃乾站出來得太快了!
李二道:“準卿所奏!”
黃乾滿腦子都是李泰交代的事,渾然沒看見,李泰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在他眼裏,侯君集造反,更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誰讓侯君集,是李承乾未來的老丈人呢?
他滿以爲,這次上奏,一定能把李承乾拉下馬。
“啓奏陛下,侯君集造反,理應將其全家,處以極刑!此外,還應徹查與侯君集有關聯之人,太子殿下與侯家長女有婚姻在身,微臣以爲”
李泰急得抓心撓肝。
黃乾完全就是個豬隊友!
果不其然,不等黃乾說完,李二再次拍案而起,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給朕滾出去!”
李二弄死黃乾的心思都有了。
他好不容易借房玄齡的嘴,打算寬恕侯君集的家人。
可黃乾倒好,一句話又繞了回來。
黃乾瞬間傻眼了。
他想不明白,陛下怎麼會拿自己撒氣、
“陛下,微臣乃正義之言”
李二不想再聽他繼續說下去。
“來人,把此人丟出宮去!”
黃乾臉色大變,不等再說話,兩名金吾衛上前,直接把他叉了起來。
李泰也慌了。
黃乾是他在朝中最大的一柄利器,要是就這麼廢了,以後誰還會跟隨他?
本來不想站出來的他,咬了咬牙,上前道:“啓奏父皇,兒臣以爲,我大唐以恩孝治國,侯君集固有取死之道,但其家人卻實屬無辜,兒臣附議房相,應對其家人,處以流放之刑!”
最寵愛的小兒子出面,李二的怒氣稍稍緩和了幾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可李泰的下一句話,卻又差一點,把李二氣個半死。
“可兒臣以爲,黃大人所言,也無不道理,皇兄和侯氏有婚約在身,爲了排除嫌疑,也應當徹查一番!”
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黃乾都把矛頭對準了李承乾,如果李泰一聲不吭,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和他一切策劃攻訐李承乾的屬官們,會怎麼看他?
“青雀兒,你今日上朝,莫非就是專門來告太子黑狀的?”
李二的聲音,忽然變得十分冷漠。
他頭一次發現,這個最受寵的小兒子,有這麼深的心機!
李泰臉色一變,連忙道:“孩兒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讓太子兄長,避開嫌疑罷了!”
李二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道:“懷恩,再宣旨!”
懷恩領命,又取出一封聖旨。
“皇帝敕曰:太子李承乾,忠孝有加,因告發侯君集造反有功,加封蘄、臍、潭三州封地,特免去侯氏一切罪責,進宮修習女則,年滿十四歲後,依舊入東宮,晉太子側妃!”
羣臣又是一片譁然。
這短短不到半個時辰裏,一連帶給他們好幾次衝擊!
侯君集造反,竟然是太子告發的?!
第150章:李泰懵逼了!杜楚客懵逼了
李泰呆在原地,只覺得腦中一陣眩暈。
完蛋了!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有傷到李承乾半個毫毛,反而讓父皇對自己產生了看法。
“看來,當年朕讓老王珪教導你,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看向掌管宗正寺的河間郡王李孝恭。
宗正寺,專管皇家事務,皇子皇孫只要犯了錯誤,都會由宗正寺量刑處罰。
“越王府屬官,集體罷免,另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他終究還是不捨得處罰李泰。
李孝恭領命退下。
杜如晦連忙給房玄齡等人使眼色。
房玄齡會意,朗盛道:“啓稟陛下,越王府長史杜楚客,已遷至皇家書院任教,吏部已經用過官印,不應在處罰之列!”
李二一怔,他的確是記得又這麼一回事。
昨天柳白特意送來一封信,說是舉薦杜楚客進入書院。
他根本沒當回事,隨便就答應了。
這纔想起來,杜楚客本來就是越王府屬官之首。
李泰越來越不像話,這些越王府的屬官,要負主要責任。
就算杜楚客去了書院,李二也不願饒恕他。
可還沒等李二開口,房玄齡又道:“杜楚客原本勸阻過越王殿下,言明兄弟之間,應相互信任,但越王殿下非但不聽,反而將杜楚客重則一百大板,如今,他還在太醫院救治!”
李二一聽,眉頭再次皺起。
看向李泰的眼神,更加不滿了。
李泰一愣。
他何時打過杜楚客一百大板?
就連杜楚客什麼時候去的書院,他都不知道!
“胡說,本王何曾”
他話沒說完,李二突然大喝道:“閉嘴!”
這個小兒子,一天之內讓他失望了兩次。
李二再也不想聽他滿嘴胡言亂語了,當下,李二煩躁的一揮手,道:“免去杜楚客失職之罪,只罰他一年俸祿便是!”
說完,他直接站起來,道:“退朝!”
羣臣呼啦一下全散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侯君集造反,還是太子和越王的糾紛,都會掀起一場浩大的動亂。
若是不早做準備,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被牽連進去。
一轉眼,太極殿中就剩下了李泰一人。
李泰怎麼想也想明白,爲何轉眼之間,自己就變成了‘孤家寡人’?
還有,一向深受自己信任的杜楚客,怎麼會突然反水?
他茫然的看着空曠的太極殿,只感覺心裏一陣陣發寒。
今日這場交鋒,自己算是輸的不能再輸了。
杜如晦一下朝,都來不及謝過房玄齡,就急匆匆的來到了太醫院。
剛到太醫院官邸門口,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緊走幾步,進門一看,發現杜楚客趴在一張軟榻上,一個小藥童正在給他上藥。
就算兩人再不同心,也終究是親兄弟,杜如晦看着不斷哀嚎的杜楚客,十分心疼。
“越王殿下好狠的心,就算不聽你的話,也不該責罰於你!”
哀嚎的杜楚客,一下子收了聲。
“兄長何出此言?越王殿下一向待我不薄!”
杜如晦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屁股,恨聲道:“待你不薄?若待你不薄,就不該打你板子!”
杜楚客一邊倒吸涼氣,一邊道:“誰說是越王殿下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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