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的臉,都會丟的乾乾淨淨。
說到底,他纔是太上皇的監護人?
這個詞或許不恰當,但實際意義相差不大。
剛過了丹鳳門,就看見李承乾穿着一身隆重衣着的走過來。
手裏頭牽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孩子。
後邊跟着一大羣亂七八糟的人。
見到柳家的馬車,李承乾當然知道是誰到了,急忙過去請安。
李淵依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見來了個孩子,還有興趣多瞅幾眼。
可當他看到,那孩子一腦袋黃毛的時候,頓時沒了興致。
也不知,一個有着鮮卑血脈的老頭,爲何如此看不起其他的外族人
李承乾撓了撓頭,搞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老頭明顯不怎麼高興。
當着一大羣人,他也不好多問。
乾脆,招手喚過一個金吾衛,也要了套儀仗。
跟在馬車後邊,慢慢向兩儀殿的方向行去。
今日兩儀殿之盛況,絕對堪稱空前。
原本極其寬敞的兩儀殿,被塞得滿滿當當,來了足足有上千人!
前殿和後殿分開。
前邊主要是由皇帝,率領文武百官、皇親國戚,以及各家的嫡子,接待年輕的官員們。
後邊則是以長孫皇后爲首,帶着數不清的後宮嬪妃,以及外臣的誥命夫人們,招呼各個豪門大戶家的適齡女子
懷的什麼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
歲數小,自然是要先來的。
但凡比任何一個年齡大,輩分高的人晚分毫,一頂狗眼看人低的帽子,這輩子都摘不下來。
李義府等人是最早到的。
爲了圖個方便,他們昨天晚上就是在東宮住的。
從東宮到禁苑,有一道專門供兩側通行的小門。
早上起來磨嚹,跟李承乾混了一頓午飯,就跑到宮裏,幫着皇帝籌備晚宴。
這種活計,其他的外臣,還真就做不來。
晚宴的規格,要比柳家的自助餐,還要高一籌。
來自各地的山珍海味,即便是那些喫過見過的官老爺,都兩眼放光。
李二是個規矩很少的人。
他沒有選擇在一開始講話。
不管幹什麼,先填飽肚子纔是正理。
半句廢話都沒有,隨着劉瑾高宣一聲“陛下駕到”,李二走到龍椅前,直接一擺手,宣佈晚宴開始。
伺候人的太監宮女,比客人還要多上一些。
銀製的餐盤,分發到腥耸种小�
見過這場面的,諸如之前參加過柳家晚宴的人,都三五成羣的過去取用食物。
沒見過這場面的,倒也不傻,跟在後邊,有樣學樣。
柳白需要照顧老的。
他給李淵找了一大壺酒,先灌翻了再說。
省得老傢伙清醒着沒事找事!
李二彷彿和他心有靈犀。
看見李淵腳邊已經放了一大罈子酒,又讓人搬了一罈子過去。
湊到跟前,不等李淵習慣性的開口譏諷,先說了一大堆奉承的話。
聽得老傢伙一愣一愣的。
“孩兒敬父皇!”
“孩兒再敬父皇!”
“乾了這杯,還有三杯”
猜透皇帝心思的人,也都紛紛過來敬酒。
老傢伙是整場酒宴之中,唯一的不穩定因素。
連李德良和李神符都沒忍住。
原本跟老王勣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後來乾脆搬到李淵旁邊。
平輩兄弟之間,說話纔沒什麼顧忌。
幾句話的工夫,李淵就懵了
李元禮馬上就要去江南了。
本想借着酒宴的機會,跟父皇和皇兄,告個別。
端着酒杯,離着還老遠,看到這一幕,轉了個圈就跑了。
李承乾沒參與進來。
他向來是個會喫會喝的。
今日,竟然破天荒的照顧起了孩子。
左手牽着那孩子,右手拎着個小夾子。
身後的賀蘭楚石端着餐盤。
李承乾不時的問那孩子幾句,見孩子點頭,夾起一點點,放在餐盤之中。
不多時,餐盤裏的美食就堆積成山,快把賀蘭楚石的臉擋上了
對那孩子的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這一幕的人們,不禁多想了一些。
莫非,這孩子跟太子
“那是賀蘭家的嫡子,如今正在書院蒙學,聽說成績不錯。”
跟一羣異族將領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執失思力,語氣酸酸的說道。
旁邊的屈突通,才取了美食,舀了一大勺嫩豆腐塞進嘴裏。
一口吞下之後,嘿然一笑,道:“看來,太子已經有了人選。”
柳白早就言明,各家要挑直系子弟前往江南。
目的很簡單。
他需要手底下的人,全盤無條件的服從自己的命令。
太子今年才幾歲?
哪來的直系子弟?
這個規矩,對太子而言是不成立的。
選賀蘭家的孩子,倒也恰如其分。
誰讓賀蘭楚石,是太子的大保鏢?
有這層關係在,整個賀蘭家,都是太子忠實的擁躉。
前途一片大好!
與這些人的熱鬧相比,作爲主賓客的年輕學子們,反倒是最拘謹的。
按照座次安排,他們是距離龍椅最近的。
李二當然不能冷落了他們!
將李淵灌翻之後,李二立刻端着酒杯,笑吟吟的走了過去。
兩百多個年輕人,齊刷刷站起來。
李二笑着擺了擺手,道:“且當今日是一場家宴,不必拘謹,都端起酒杯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爲之一靜!
看得出來,李二心情大好。
他高舉酒杯,朗盛道:“爲了大唐的未來,諸君,飲勝!”
第1349章 誰讓柳家的兩位夫人,在皇后身邊?
隨着李二的一聲‘飲勝’,氣氛被烘了起來。
舉杯當然是要有次序的。
從職位的角度看,李二敬完了之後,就該到三省的幾位大佬了。
接下來,是各家的王爺們。
一連串的大人物們敬酒,喝得最少的,也有十幾杯的樣子。
酒量不行的臉色脹紅,大部分倒還要、
劉瑾知道輕重。
今天這場面,是萬萬不能鬧笑話的。
找來的酒,度數都很低,而且還往裏兌了不少水
柳白跟着喝了前邊的幾杯,諸位王爺們敬酒的時候,他只喝了李德良的。
一動不動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顯得格外突兀。
倒也沒人覺得怎樣。
要是看真格的,柳白的地位,甚至還要高出李德良一線。
他畢竟是名義上的中書令。
若單看官職,並不比房玄齡這位當朝首輔差。
何況,一會兒還有正事要幹
隔壁的氣氛,要比正殿之中,還要熱烈很多。
長孫皇后領着一大羣女兒,外加柳家的兩位夫人,在各個桌子前轉個不停。
看見誰家的小娘子漂亮,總要誇上幾句。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把東宮的幾位女主人給冷落了。
武順和侯氏沒什麼感覺。
而且還有說有笑的。
新任太子側妃蘇氏的臉色,就有點僵了。
她本以爲,自己該是今天的主角
長孫皇后的酒量也很好。
她今日破天荒的,喝了個痛快。
劉瑾準備的低度酒,早就被人撤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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