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涯看客
哈哈哈......
聽了這話,張如境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
簡直就是可笑,是他要殺了這些人嗎?若是這麼多年,他們但凡有一點能夠爲百姓考慮,恐怕他也不至於,會對這些人,有這麼強烈的殺心。
好不容易殿下給了他機會,只要將這一干貪官全部除掉,他就算是死,也覺得是大快人心,沒有白活一生。
若是一直那般的活着,他恐怕到老的時候,只能是鬱鬱而終,絕對無法心安。
“若是你們清白愛民?若是你們還有一些良知?你們現在站在這裏,一定會跟我一樣,非常的坦然,又何懼那殺頭的恐懼?怕死?既然怕死的話,你們這些人,當初爲何還要跟着張和順?爲害一方?”
張如境冷着臉,恨恨的開口說道。
“張如境,難道你是真的不知,還是你眼睛瞎了?張和順怎麼了?張大人雖然帶走了大量的百姓,可是他們在迴歸的時候,不一樣都給家裏帶回去了銀子?有了銀子之後,你聽聞還有哪一家的百姓,是被餓死了?”
“就是,張如境,這些難道你不知道嗎?以往的代州,乾旱的天災,年年發生,到處都是荒地,百姓時常食不果腹,每年都需要向朝廷報災求糧,可那些糧食到了之後,已經有多少人是被餓死了?這些你不知道?”
“朝廷有多少糧食,又哪能管得了這麼多的百姓?若不是張大人,恐怕那些百姓,這麼些年下來,你能知道將會有多少百姓會被餓死嗎?你親自到民間去走一走,你知道有多少人,是發自內心的讚美着張大人。”
......
腥丝谥械倪@件事,使得張如境立刻愣了一下。
可他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的冷笑,以前他還真的不清楚,那些百姓被帶走之後,是去幹了什麼?
他的心中,也其實一直都非常的好奇。
但這些事情,被這些人壓着,他根本就不敢妄動,也無法查知,那些百姓究竟被帶去了哪?爲何走一次回來之後,竟然就能帶回來銀子。
他甚至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找到了銀礦,在悄悄的挖銀礦打造成了銀子,要不然哪來的這麼多銀子分給百姓?
曾經那些救災的糧食,到了他們手中之後,哪有那麼簡單就輕易送到了百姓手中。
可別說,自從那些百姓被帶走之後,代州的百姓,還真的是鮮少有餓死之人。
雖然乾旱依舊,糧食的產量依舊並不充足,但有了那些銀子,終究是有了辦法,能夠喫的飽。
可這值得高興嗎?他反而覺得痛心。
私自打造武器,倒賣給了誰?這還需要去想?如此賣國的行徑,這些人竟然還說的大義凜然,花那些銀子的時候,恐怕也是肆無忌憚,比花他們自己的銀子,恐怕還要更加的坦然。
“你們可講的真好啊,是,百姓現在不需要被餓死了,可耕種的土地,變得越來越少,大量的青壯之人,都被弄到了外面,但你們難道不知道,那些回來的人,不過就是少部分人?還有大量的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比起要被餓死的人,這些人的數量,恐怕更加的巨大吧?”
腥丝醋艔埲缇常难Y是又急又氣。
之前那人,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曾經他就覺得,這個張如境是個麻煩,表面上就與他們不合,只不過是沒有做出任何一絲的異動。
倘若真的做了,那就好了。
現在的張如境,恐怕早就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可現在倒好,再想動這張如境,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人,還終究是成了他們的麻煩。
“張大人,如此說來,你是打算要一意孤行了?你就知道,我們沒有後手的準備?若是你殺了我們,你覺得沒有殺手會找上你,將你連同你的家人,全部殺死在家中?”
這句話一出口,場面一時間變得十分冷清。
所有人的眼神,看向張如境,都散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其實他們心中也明白,與張如境說好話,明顯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連將小孫女嫁給他,都無法讓他改變主意,哪怕是把他們所有的銀子給了張如境,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那些銀子,張如境根本就不會要。
利誘不行,那就只能是威逼。
第598章 是抄家嗎?
說出那話之人,正是他們仰仗之人。
他們心中幾乎是沒有任何懷疑,認爲那位大人,就是做出了這樣的準備。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死了也完全能夠心安,他們有過那麼多年的享受,早就覺得死了也值,若是能夠將這張如境一家除掉,那也算是給他們報了仇。
一瞬間,他們好像也就變得不再怕死。
跟着那人的口吻,將那些威脅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聽到這些話,張如境整個人立刻顫了一下。
他生而爲人,最在意的就是家人,當年的隱忍,爲的就是家人,要不是如此,他必然是會親自上京,哪怕是被殺,也要將這裏的事情揭露出來。
就是因爲考慮到,只要他一動,被這些人察覺之後,那他必死無疑,而他的家人,這些喪心病狂之人,也是決然不會放過。
現在,這個問題,又一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該怎麼辦?一時之間,滿心的茫然,那一直堅定的理念,也彷彿發生了動搖。
這些人爲了銀子,那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殺一個他?那根本就不算什麼。
江湖之中,這樣的殺手非常之多,而且他隱隱聽聞,這些人與江湖之中的殺手,的確是有着聯繫。
他有些不敢賭,害怕那樣慘烈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那人看着張如境,嘴角一下子就露出了笑意。
這種人,說好話就不行,必須要動狠的纔行。
他跟隨在張大人身邊,早就有了準備,銀子他藏了不少,殺手他也提前就買了。
若是他真的出事,那這張如境,那些殺手必然是不會放過,那些殺手的信譽,他還是能夠信得過。
這張如境,明顯是動搖了。
“張如境,我們與你,並沒有仇恨,那些銀子,我們是拿了一些,但你就不想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就不想給你的後世子孫,能夠留下一個不錯的家底?一邊是咱們大家,全部喪命,我們會死,而你也活不了,另外一邊,咱們可以成爲一家人,將大量的銀子交還給朝廷,咱們被革職保條性命就行,這應該不難選吧?”
他緩緩的開口,再次勸解。
官位,他明白,恐怕是保不住了,只要交了銀子,能夠保住性命,他就非常知足。
剩下的那些銀子,也足夠他的子孫,過不錯的生活。
他覺得,但凡是個正常人,恐怕就不會選擇死路,還能夠迎娶他的孫女,算是稱心如意,這何樂而不爲?
被這樣一說,兩種選擇,張如境心中還真是有些茫然。
那個姑娘的樣貌,彷彿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若是殺了此人,就算不牽連家人,那他與那位姑娘,也就再沒有了任何的可能,而且他與他的家人,極有可能,還真的會同張和順一樣,被殺死在家中。
他該怎麼辦?他的腦海彷彿是一片混亂。
但很是突然,他母親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嘴脣微微動着,是當年勸說過他的一句話。
“孩子,你若是爲官,就要做好隨時一死的準備,只要是對的事情,咱們全家人,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哪怕不能名留青史,只要這一生無愧於天地就行。”
這些話,彷彿一記重錘,將他敲擊的再次清醒了過來。
看着眼前人,他眼底的猶豫逐漸消失。
“你怕死?但是我不怕死,有你們這麼多的人陪着我,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張如境話音一落,直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他身後的那些官員,立刻追着他,想要離開這裏。
可剛剛到了門口,就被他一揮手,幾名禁軍橫刀將那些人全部攔了下來。
後面的人見此情形,立刻面露驚色。
“張如境,你要幹什麼?”
“我幹什麼?沒事,只是想要讓你們,就在這大堂之上,清醒清醒,這些年怕是睡的都很安穩吧?這個夜晚,一定會讓你們終身難忘。”
話落,他直接對着禁軍開口。
“看住他們,如果要是硬闖的話,當場斬殺。”
一聽這話,那些禁軍的刀,立刻彷彿閃出了寒光。
張如境帶着一絲笑意,朝着外面走去。
他之所以要在裏面與腥苏勥@麼久,也是有着原因,安排給他的禁軍,還一時之間並沒有全部到場。
他需要人手,沒有禁軍,那些官兵靠不住。
只有禁軍帶頭,那些官兵纔不敢肆意妄爲。
“將軍,人都到了嗎?”
他朝着面前的禁軍將軍,恭敬開口詢問。
“張大人,都到了,已經到了門外。”
張如境聽了之後,眼神立刻變得冰冷。
“很好,將禁軍全部分散開來,跟在官兵的後面,與官兵一同行動。”
那名禁軍將軍聽了後,直接點了點頭。
張如境轉頭看向了之前那個小官兵,殿下已經開口,將這人升爲了大統領,在這府衙之中,統領的身份地位,可是真的不低,平日裏,就連他們這些官員,在面對這些統領之時,都是十分的恭敬。
雖然明面上,官位比統領要大,但統領的手中,可是掌控着府衙的大部分官兵,惹不起。
此時這人,已經換上了統領的盔甲,一身盔甲穿在身上,散發着冰寒的亮光。
這倒是換的迅速,這是心中要有多麼迫切?
若是一時的欣喜,也可以理解,可若是沉迷其中,恐怕日後,這身盔甲,極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很多事情,都是一念之差。
“統領,裏面的那幾位大人的府邸,你都能找得到吧?”
“張大人,屬下能找到,張大人,在你們交談之時,之前的那幾位統領,已經奉命全部都抓了起來,現在州衙之中的官兵,都已經聽命於我,不對,是聽命於朝廷,聽命於張大人您。”
張如境聽後,點了點頭。
之前的那些人,都是張和順手下的爪牙,現在只是關起來,等審問明白了,恐怕就是他們喪命之時。
“很好,統領你做的不錯,現在你將官兵分散,帶着禁軍,前往這些大人的府邸之中,這些大人的家人,要全部控制起來,徹底搜查府邸之中的金銀,欽點記錄好數目,全部集中起來。”
“張大人,是抄家嗎?”
“沒錯,這些你完成之後,剩下的交給禁軍,將軍,你安排手下的禁軍,審問那些人,這裏面的大人們,肯定在府邸之外還藏了銀子,要想辦法,撬開他們家人的嘴,將銀子的隱藏之地,交代出來。”
那名禁軍將軍聽後,輕微點了點頭。
“好,張大人,我吩咐禁軍。”
張如境點頭,統領與禁軍,立刻分散開始行動。
這注定是一個難忘的夜晚,今夜一過,這些人恐怕都會死,而他與他的家人,恐怕也會死。
張如境抬起了頭,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第599章 不太相信
張如境的內心,十分的混亂。
但命令他已經下了,該面對的事情,他不會逃避。
儘管心中,他忍不住的有些恐慌,但這數十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時候,比現在心安。
他看着夜空,內心逐漸變得寧靜。
比起他來,大堂之內的一泄賳T,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數十名禁軍,將他們徹底的看了起來,根本就沒有給他們任何一絲逃走的機會。
他們只不過是一些文人,哪裏會是禁軍的對手。
“現在怎麼辦?那張如境將咱們關在這裏?他到底是要幹嘛?他有什麼權利?將咱們全部關在這裏?”
這人話音一落,旁邊那人立刻冷眼看了他一眼。
“憑什麼?就憑他是殿下命令的代州州長,就憑殿下交給他的這些禁軍,這就是他的權利,他要幹什麼?肯定是要對咱們下手,恐怕他帶着禁軍,已經朝着咱們的府邸趕去,若是將那些銀子搜了出來,恐怕是必死無疑。”
這些話一出口,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
他們互相看着對方,其中有些人,身體都瞬間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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