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涯看客
這樣的毅力,連龍麟都感嘆不已。
這就是小草,異於常人,她有着堅定的意念,並不會因爲他,或者是因爲龍野,而就會發生改變。
這個年紀,很難能夠剋制得住自己,特別是在龍野還在場的情況之下,少女心思,也必然想要跟龍野一起,沿路遊山玩水,去往水州開闊見聞。
但爲了那些失去記憶的村民,小草這才剋制了她自己,選擇了繼續爲村民治療,村民能夠恢復記憶,對於他,對於朝廷,對於百姓,這都是一件大好事。
一旦成功,必定意義非凡,不光立了大功,而且也充分的證明了,小草在醫術上面的極高造詣。
術業有專攻,這就是從小獨學一術的魅力。
不需要什麼都懂,只需要在自己的領域之中,能夠發光發熱,然後用盡心力,將自己做到領域內十分出色的地步,這其實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小草是幸叩模@天下,大部分人其實很是不幸。
小草曾經,也是體弱多病,還患有奇疾,但她出生在了王天壽太醫的家中,可謂是十分的幸摺�
王天壽治好了小草,也讓小草跟隨他,學習了那高超的醫術,這也讓小草與醫術,結下了不解的緣分。
他的視線,小草也看在了眼中。
努力憋回去了眼淚,衝着他笑着擺了擺手。
龍麟抬手,也下意識的就要與小草再見,但好幾輛馬車從拐角處,直奔着他們行駛而來。
速度雖然不快,但如此顯眼的幾輛馬車,自然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馬車很快來到了他們面前,一位三四十歲的消瘦男子,從那馬車之中走了下來。
此人下了馬車,抬頭朝着縣衙望去。
看到的確是石安縣的縣衙之後,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轉頭,這人看向了身後的另外一輛馬車,馬車一停,顯然是驚動了裏面的人,一位丫鬟探出頭來瞧了瞧,立刻便露出了欣喜。
丫鬟當先跳下了馬車,衝着裏面開口。
“夫人,我們終於到了,您可以下來了。”
一句話落下,裏面的婦人也拉開了簾子,在丫鬟小心翼翼的攙扶之下,下了馬車。
丫鬟拖着小姐的手,來到了那男子的身邊。
“夫君,我們終於到了。”
“夫人,這一路跟隨我,辛苦了,接下來的幾年,我們怕是就要在這縣衙之中生活了。”
“嗯,夫在哪我便在哪。”
男子笑了笑,轉頭看向了站在縣衙門口的小草。
這個少女十分出色,男子從未見過,在那不遠處,還有着好幾輛的馬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出於好奇,男子朝着龍麟直接走了過去。
來到近處,看着龍麟,男子露出恭敬的神色。
“你好,我是新任的石安縣縣令,我叫左安慕。”
新任縣令?龍麟一聽,立刻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旁邊的付笛在聽了之後,卻是頓時就有些傻眼。
什麼情況?這新任的縣令這麼快就到了,那他算什麼?他不過就是龍麟口頭安排的一位代縣令罷了。
現在正主一到,他就成了最尷尬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付笛自然是心中十分複雜。
付笛的變化,龍麟也看在了眼中,既然正主已經到了,那付笛留下就沒有了道理,還是跟隨他一同前往水州,要更加合適一些。
“左安慕,你好,我是六皇子龍麟。”
一聽這話,左安慕立刻喫了一驚,他來此之前,就清楚的知道,這縣衙之中,有兩位殿下在此,分別是六殿下龍麟以及八殿下龍乾。
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龍麟殿下。
“下官左安慕,參見六殿下,不知是殿下您,請恕下官不恭之罪。”
“左大人快快請起。”
聽了這話之後,左安慕恭敬的站了起來,再次起身之後,左安慕整個人變得十分恭敬,比起他之前過來詢問的時候,神色又是恭敬了數倍不止。
“殿下,下官是杜大人安排,吏部移文,從候補縣令,晉升成爲這石安縣的縣令。”
“杜大人?是杜忠?”
“是的,殿下,這是杜大人讓下官親手交給殿下的書信,請殿下過目。”
話落,左安慕從懷裏拿出了書信,雙手恭敬遞上。
接過書信,龍麟直接拆開看去。
他與杜忠之間,並沒有太過親密的關係,這其中唯一的牽連,就是他的奶媽司徒靜。
信中只有簡短的幾行字,意思十分明確。
這左安慕是個人才,爲人清正,認死理,忠於百姓,也忠於朝廷,是實事求是之人。
有能力,有膽量,不畏強權,與上級官員不和。
正是因爲這些原因,才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擠,做了八年的候補縣令,有兩任縣令因爲貪贓枉法,被左安慕親手送到了監獄之中。
此次石州事發,各方官員也均得到了消息,無人願意來此上任,這左安慕纔有了機會,正式成爲了一名縣令。
信中大體的意思只有這些,並沒有其它。
龍麟看着書信,嘴角逐漸上揚,露出了笑容。
從這封書信之中,可以看出很多的東西,可並不僅僅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左安慕的情況。
首先,能夠看出,這左安慕,是杜忠很看好的一個人。
看好的原因也簡單,正是因爲左安慕的剛正不阿。
而之所以杜忠會如此的欣賞喜歡左安慕,恐怕在這左安慕的身上,杜忠看到了他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第405章 做出安排
杜忠此舉,還有着試探的含義在裏面。
給他遞了書信,就是爲了他能夠了解這左安慕,清楚左安慕過往的一些事情。
信中已經說明,這左大人是怎樣的爲人。
而他會如何對待這位左安慕,這就是杜忠的試探。
應該,杜忠還是相信他更多一些,否則,也就不會特意寫了這封書信,託這左安慕給他帶來。
有這樣的好官,龍麟心中還是十分高興。
“左大人,辛苦了,信我已經看了,我相信你,也相信杜忠大人的眼光,好好做,堅持你的本心,不要因爲一時的貪念,而迷失了你自己。”
“謝過殿下,下官明白。”
左安慕眼裏露出一絲欣喜,神色也變得充滿了陽光。
龍麟看在眼裏,發自內心的笑了笑。
有些事情,有些人堅持了一年,有些人堅持了三年,而這左安慕,卻是堅持了八年之久。
但他的所作所爲,並不是沒有人看見,也不是沒有人欣賞,更不是沒有伯樂。
只是這些事情,在左安慕暗無天日與上級鬥爭的時候,根本就無法發現罷了。
現在水到渠成,時機出現,左安慕便有了第一個貴人杜忠,而杜忠將左安慕送到了他這裏,從此之後,這左安慕便迎來了人生中最大的機遇。
當然同時,也遇到了更大的挑戰。
以往的左安慕,所接觸的還都是一些小官小吏,所做的一些事情,還並不是太難讓人把持不住。
但從這一刻開始,左安慕將會接觸越來越多的高官。
這種情況下,一旦被迷惑,那極有可能丟失的並不只是他的本心,還有他自己的一條命,整個堅持多年的清譽,也都會因此而蕩然一空。
“左大人,這位是付笛,之前石安縣的縣令遭遇了歹人的襲擊,這裏沒有縣令,我便讓他代理縣令,處理縣中的日常事務,現在你到了,便由他將這一切交接給你。”
“是,殿下,付大人好,有勞付大人了。”
左安慕神色十分恭敬,姿態有禮有節。
付笛看在眼中,也是十分的欣賞。
“左大人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事情,縣衙的事情並不是很多,稍後我便將這些事情,盡數相告。”
“謝過付大人,有勞了。”
左安慕再次施禮,應了下來。
龍麟聽後,看向了付笛,這種情況下,他已經不打算與付笛商議,準備直接做出決定。
“付笛,交接之後,讓左大人對於小草的所需,務必要提供幫助,縣衙中還有小寶,碰到棘手之事,可以讓小寶帶領禁軍在旁協助。
一切妥當之後,你便帶着夏香,坐一輛馬車,與我一起前往水州,這裏的事情,就全部都交給左大人去處理就行。時間不多,咱們還要趕路,要儘快。”
龍麟話落,付笛恭敬點頭。
“是,殿下,我這就去安排。”
話落,付笛招了招手,與左安慕一起,朝着縣衙之內走去,左安慕的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跟在後面。
幾個僕人,從馬車之中拿出了一些行李,跟在後面,一同踏入了縣衙之內。
龍麟看在眼裏,露出了笑容。
翻身,踏入了馬車之內。
這一次出行,他們的人數並不是太多,但也不少。
他與玉蝶,後面是龍乾與煙琴,在後面是殷浩與白鼠,現在又多了付笛與夏香。
外面是三王以及一小隊禁軍。
禁軍已經換上了普通人的服飾,有些騎馬,也有一些負責驅趕馬車。
龍麟看了之後,忍不住的苦笑。
這些禁軍雖然換上了普通的服飾,但眉宇之間那種逼人的英氣十分明顯,這看上去哪裏像是一些僕人,倒像是花大價錢僱傭的打手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最起碼換了行頭,看上去不是那麼的引人注目,畢竟他們要去親眼見識江湖的聯盟,還是不要以官府的形象出現更好一些。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湊巧。
如果這左安慕晚來一會的話,他怕是就直接出發了,而付笛也就只能是留在這縣衙之中。
坐在馬車之內,龍麟看向了玉蝶,露出笑容。
“玉兒,謝謝你,這段時間,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有一股氣流,雖然不是很容易控制,但我已經能夠感覺得到,這股氣流在我體內來回遊走。”
數月的時間過去,他待在縣衙之中,每天都會接受玉蝶的金針開脈。
這些日子下來,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玉蝶微微一笑,並沒有一點意外。
“想要掌控這股內氣,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你還需要不短的時間,纔有可能成功,怕是需要四五年之久吧。”
龍麟屁股剛剛坐穩,差點驚的直接彈起。
“多少?四五年?”
玉蝶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深邃的笑容。
短暫喫驚之後,龍麟趕忙恢復了冷靜,看着玉蝶這個笑容,總感覺這笑容的背後,不是什麼好事。
“玉兒,氣流已經出現,怎麼會需要那麼久的時間?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懂武功,故意在這裏糊弄我?”
呵呵......玉蝶直接笑了。
“小六,你雖然不懂,但你身邊可不缺懂武功的人啊,那三王,個個都是武功極高的強者,你可以問啊。”
“那倒也是,他們不會騙我。”
龍麟自然相信三王,三王也絕對不會欺騙他。
可玉蝶聽了這話之後,立刻就白了龍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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