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少年天子到綜武盟主 第9章

作者:沙盘小萌神

朱祁鎮心情大好,鄭重囑咐。

“遵旨!”

“臣等絕不辜負陛下厚望!”

于謙與胡宗憲皆是神色激動,欣然領命。

“於大人謹慎穩重,並非沒有膽氣,是我誤會他了。”

胡宗憲看完密信,頓時知道了先前于謙阻止他立刻反擊的原因,而後望向朱祁鎮,心中不禁嘖嘖感嘆:“陛下雄才大略,呋I帷幄,竟然是有兩手準備,真是一位少年雄主啊。”

不久之後。

一道氣勢如淵的身影,帶着呼呼風嘯聲,飄落在大同府城樓上,他跪在地上,將也先的頭顱雙手奉上。

“啓奏陛下,也先的首級在此,現在瓦剌軍營已亂,此時攻入敵軍大營,敵軍必將一敗塗地。”

朱無視恭敬的建議,彷彿只是一個敦厚威嚴的長者,真的只是在爲皇帝分憂解難!

誰又能夠把那個一人一劍,獨闖瓦剌軍營,斬下也先的魔神,與他聯想在一起?

但朱祁鎮卻是非常清楚他的狼子野心。

朱祁鎮不動聲色,龍顏一笑,毫不吝嗇的嘉獎道:“鐵膽神侯果然勇猛無雙,此戰功成,你功不可沒!”

“於愛卿,胡愛卿,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全殲敵軍!”

朱祁鎮再次鄭重囑咐。

“遵旨!”

“全體將士聽令!”

于謙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怒吼道:“開炮!開炮!”

轟轟轟轟!

萬炮齊鳴!

眨眼之間,硝煙瀰漫,數不盡的炮彈落在瓦剌士兵的頭上!

大同府城池高聳險峻,瓦剌多騎兵,不擅攻城。

鐵膽神侯斬了也先的首級,捅了馬蜂窩,無數瓦剌士兵,追殺鐵膽神侯而來,嗷嗷的嚎叫着向大同府發起衝鋒。

轟轟轟!

大炮聲整天動地,響徹雲霄!

硝煙四起,戰馬悲鳴!

比起瓦剌騎兵,那些戰馬更加畏懼火炮,炮聲一響,那些戰馬驚慌大亂,互相亂撞。

城樓之上,鐵膽神侯看了一眼城關之下的慘烈,如此恢弘的戰爭,竟然不是本侯指揮的。

“哎,本侯只能看于謙與胡宗憲建此奇功。”

鐵膽神侯默然良久,發出一聲輕嘆,心中有着一種莫名的失落。

鐵膽神侯望着兵部尚書于謙,望着大同總兵胡宗憲,心情複雜。

他鐵膽神侯朱無視,身負皇室血脈,武功高絕,但是,他卻沒有掌兵權。

除了護龍山莊以外,他沒有任何兵馬,如果沒有皇帝的聖旨,他無法調動一兵一卒。

藩王不得掌軍!

這是明成祖朱棣發動靖難之役,以藩王的身份奪得皇位之後,爲防止後世的藩王效仿,而定下的大明鐵律!

此時朱無視看向于謙與胡宗憲二人,心中竟然生出幾分羨慕之意,他們身份不如自己,武功不如自己,可以說謶]也不如自己,但卻能建此不世奇功,載入史冊,流芳百世......

“本侯追求的,是那無上的權力!”

短暫的失神後,朱無視瞬間清醒過來,握了握手,眼神堅決。

他一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所做一切,爲了什麼?

他如此煞費苦心,不就爲了暫時麻痹住那少年皇帝嗎?他需要足夠的時間佈局,爲了那至高無上的追求。

“神侯,走吧,你該與朕一同回京了。”

正在朱無視展望未來,心情激盪的時候,朱祁鎮忽然對他意味深長的龍顏一笑,讓朱無視嚇了一跳,心情複雜。

第十章 縱有千重罪,由我一人擔

“不好啦,大明有一支軍隊,襲殺草原,殺了我們的父母,斬了我們的妻兒。”

聲音一起,原本氣勢洶洶要爲主帥報仇瓦剌軍隊,頓時一片哭嚎。

再經過一輪又一輪炮轟的之後,韃靼軍隊的士氣,可以說低到了極點。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現在瓦剌軍隊士氣低迷,幾乎損失殆盡,於大人,下令全面反攻吧,屬下願爲先鋒。”

胡宗憲主動請纓。

“不行!”

于謙果斷拒絕,劍指向潰逃的韃靼兵,開口道:“我們的戰馬比不上瓦剌戰馬,現在若追,瓦剌大軍必將逃走大半,我要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要讓瓦剌從此亡國!”

“這是陛下的旨意!”

胡宗憲寸步不讓。

“不管怎麼說,如果胡大人沒有什麼妙計,能將瓦剌大軍一個不留的殺盡,本大人絕不會全面反攻,打草驚蛇!”

于謙作爲主帥,發出了不可置疑的聲音。

“好吧,還請於大人爲我準備一口棺槨,此戰之後,我胡宗憲無顏再見大同府的父老,願與三十萬瓦剌敵軍,共同葬身於此!”

沉默良久,胡宗憲方纔如此說道。

于謙沒聽明白鬍宗憲話中的意思,但見他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不禁疑惑的問道:“胡大人,我與你商量如何全殲敵人之計,你這是爲何?”

胡宗憲不言,卻看向了一條不遠處洶湧的大河!

“胡大人!你......你的意思是?”

于謙何等聰明,立刻就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副惶恐而驚訝得表情。

“沒錯,早在瓦剌大軍還沒到達大同府,而我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我就把黃河的水堵上了,現在已經蓄水兩個月之久!”

“既然要讓瓦剌滅國,永除後患,那就炸開了黃河堤壩!”

“不行!”

“一旦決堤,大同府外,將盡是湖澤,我大明百姓,也將葬身於洪水之中!”

“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

胡宗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決絕:“這一戰後,對於無辜枉死的大明百姓,我胡宗憲願以死謝罪!”

“縱有千重罪,由我一身擔!”

胡宗憲心中一橫。

“不行!我絕不同意這個計策!”

于謙的一切做法,皆以百姓的利益爲先,堅決不同意胡宗憲水淹瓦剌的主意。

這不只是水淹瓦剌軍隊,更是水淹大明百姓!

“大人,在瓦剌大軍到來之前,屬下已經將大同府附近的百姓,絕大多數都遷入了大同府。”

胡宗憲如實稟報道:“城外的百姓,估計只有十萬左右。”

“即便如此,那些也不行!”

于謙還是直搖頭,而後仰天嘆息道:“那可是整整十萬人啊,全都是無辜的大明百姓啊。”

“轟!”

遠處,一聲震天響。

洪水滾滾而來,如一頭蠻荒野獸,吞噬一切。莊稼,房屋,瓦剌軍隊在一頃刻間,全都消失不見,成爲一片汪洋。

水天一線,黃水濤濤!

“你,你.....”

于謙看着洪水洶湧而來,倒灌大同府,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氣得說不出話來。

恐怖的黃河水,吞噬一切,摧毀一切,掀翻一切。

洪水無情,無論是樹木房屋,莊稼牲畜,還是瓦剌大軍,無辜百姓,阻擋在洪水面前的一切,瞬息之間皆被淹沒。

三十萬瓦剌大軍,根本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幾乎在眨眼之間,就被那股洪流沖毀淹沒。

戰馬,士兵,密密麻麻的屍體,漂浮在洪水之上,隨着泥沙起起伏伏。

“我知道大人萬事以百姓爲重,絕不肯同意屬下的計策,不過爲了永除後患,屬下還是私自命人炸燬了堤壩。”

胡宗憲單膝跪在地上,表情決然,絕不後悔。

他很清楚,即便此仗勝了,他非但無功,反而有大罪,朝堂中的那羣清流黨,本來就視他這個嚴黨爲眼中釘,肉中刺。

此次肯定會藉此大做文章,對他大加攻擊。

搞不好,他身家性命難保,但他仍然不後悔!

他主政大同府多年,深知瓦剌之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大明百姓,已苦瓦剌久矣!

現在能永除後患,即便以十萬無辜的大明百姓作爲代價,他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至於他自己的生死?

那就有皇帝決斷吧!

“唉!”

于謙重重嘆息一聲,看着大同府城樓之外,變成爲人間煉獄,他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洪水倒灌大同府而來!

不過大同府相對於其他地方,地勢高峻。

而且有城牆抵擋,洪水進入大同府後,水勢已經消退,變得緩慢,並不會對大同府內的百姓造成生命威脅。

短短半日之間。

三十萬瓦剌騎兵,已經死傷大半。

即便僥倖活下來的士兵,也被大同府的守軍盡數射殺。

于謙終於見識到了胡宗憲的計帧�

這是個毒計!

不僅僅對敵人狠辣,對大同府外的百姓,同樣狠毒。

兩日之後,洪水退去。

“啓稟於大人,胡大人,大同府的周圍十二座郡縣,皆遭受了洪水不同輕重的沖毀,房屋倒屋塌十萬餘間。”

“百姓傷亡如何?”于謙急忙問道。

“啓稟大人,我大明百姓,死亡有六萬八千餘人,始終兩萬餘人。此外,莊稼全部被毀,今年怕是顆粒無收。”

“需要即刻賑災,這是個大問題啊。”

于謙與胡宗憲聽着彙報,皆是眉頭緊皺。

“啓稟二位大人,三十萬大軍死傷八九,但還有四萬多瓦剌士兵想要投降。”

“大人,你們看如何安置?”

“殺!”

胡宗憲眼眸一沉,淡淡吐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