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少年天子到綜武盟主 第84章

作者:沙盘小萌神

朱祁鎮還沒有答話。

慕容仙就探出了腦袋,臉色如紅霞一般,接着嚮慕容淑招了招手,目光卻十分的靈動調皮:“姐姐,快來呀,我們一起玩呀。”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喫住不下河堤

河南,開封府。

暴雨連日而下,一年一度的夏汛,黃河的水提還在見漲。

顧鼎臣馬不停蹄上任以來,已經七日了,便喫住在河岸旁,領着開封府的一泄賳T在河堤上監工巡視。

這是他的第一任官,他不能讓皇帝失望!

走到一處崩塌了一腳的堤壩前,顧鼎臣停下腳步,質問道:“這些地方爲什麼沒有修復,如果再來一場暴雨,這裏馬上就會被沖垮,難道你們不知道?”

河東總督急忙走上前來。

“回大人的話,要修復的地方很多,現在實在人手不夠。”

河東總督,管轄河南、山東等地的黃河、吆邮聞眨倬诱迤贰�

顧鼎臣上任之後,素來不苟言笑,轉頭質問開封府藩臺道:“那些官紳人家,地方上的豪強地主,全都派人來了嗎?”

藩臺拱手道:“還沒有。”

聞言,顧鼎臣臉色一沉。

“巡撫衙門的告示,早就貼出去了,難道都是一張廢紙嗎?”

藩臺拱手道:“刑不上大夫,官紳不當差。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規矩,一下子就讓他們改過來,自然沒有那麼容易。”

自從朱祁鎮施行土地稅收制度改革以來,成效顯著。

不過,顯然還不全面。

在殿試的策論之中,顧鼎臣的文章之中,就做出了不但要土地稅收制度,由一戶交多少糧食改爲按照土地有多少畝來叫皇糧,而且還進一步延伸到其他方面。

比如,刑法要上大夫!

不殺不足以震懾官員和讀書人!

再比如,朝廷徵調人手,修築長城,河堤等事務,不能只是限於平民,同樣要徵調官紳,地方豪強,世家大族。

這顯然得到了朱祁鎮的支持。

所以顧鼎臣上任以來,第一件事就是施行這一項政策,官紳與老百姓一樣,同樣得上來修築河堤。

聽到藩臺的話後,顧鼎臣冷笑一聲道:“不來?此事說難便難,說容易也容易。傳我的命令,將哥哥衙門的兵丁和差役全都派出去,不肯來的,就給我壓來!”

“真的是笑話!”

“豈有此理?”

“這些地方豪強,官紳地主,田地最多的是他們,家產最多的也是他們,叫他們修繕河堤,他們不來。一旦河堤沖毀,讓黃河水衝過去,看是誰的損失大!”

聽到顧鼎臣有些稚嫩的話。

河東總督嘆了口氣,提醒道:“大人有所不知啊。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這些世家大族都忙着把家裏的東西往高出搬,這水要是沖毀了堤壩,還真的淹不到他們。”

顧鼎臣氣的咬牙切齒,眼神中怒火燃燒。

“好,那本巡撫就搬一道命令,今年所有人都不準搬家,即便已經搬家的,也要讓他們搬下來,全部都到河堤上來!”

顧鼎臣握着拳頭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說完,便大步向前走去,繼續視察。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官員對視一眼,皆是不以爲然,顯然在他們的眼裏,這位新上任的巡撫大人,雖然一腔熱血,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這身處一線的基層,工作之複雜難做,絕對不是一道命令,只靠一張嘴就能解決的。

幾日來在河堤上視察,顧鼎臣一介書生,實在是累壞了。

這種體力活,作爲讀書人的他,顯然還沒有那麼快的適應,直到今日,他終於明白了要將政策落實,要將自己的主張,真正的施行,的確十分不易,異常辛苦。

不過,這並沒有動搖他的意志。

河堤旁高出的一個山丘上,一個簡易的茅屋裏,不多時,身體疲憊不堪的顧鼎臣,竟然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頃刻間已經是鼾聲如雷。

忽然間,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一道雷聲巨響隨後而至。

顧鼎臣突然驚醒過來。

他猛地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

山雨欲來風滿樓。

又是一道閃電將屋內恍然間照亮,房間外,不管是門前的芭蕉,還是屋後的竹林,皆在狂風中被吹得刷刷作響。

緊接着,彷彿就在頭頂之上,一聲令人膽寒的炸雷,震動得這臨時的辦公場所都在顫抖,驚得顧鼎臣渾身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

“這鬼天氣,難道要壞事!”

迎着撲面而來的大風,顧鼎臣走了出去,衣角都被大風吹得亂竄,涼颼颼的風中帶着雨水。

“顧大人,外面風大,小心着了涼。”

兩名差役走了上來。

這幾日來,顧鼎臣以身作則,喫住不下河堤,有時候甚至親自動手幫忙河工,在老百姓面前,沒有一點官架子,讓他們非常敬佩。

“不要急。”

顧鼎臣抬起頭來,仰視着黑沉沉的天穹。

雷聲猶如車輪,滾滾響動,閃電在雲層間猶如龍蛇遊走。

顧鼎臣眉頭一皺,吩咐道:“給我備一件雨衣,立刻叫上所有的差役和兵丁,隨我上河堤。”

顧鼎臣一邊穿着蓑衣,一邊又急忙吩咐:“立刻知會開封府的各個衙門,讓他們管事的到街道巡視一邊,凡是有房子不牢靠的,全叫人搬出來,暫時安置到衙門裏去住,不得違抗。”

閃電的明滅之中,燈火搖曳。

顧鼎臣如雕塑一般巋然不動,一面思索着,一面下命令道:“凡是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丁,還有開封府裏的所有差役兵馬,按照區段劃分來守護城牆,如何護城河的河堤崩口了,有一滴水漫入開封府。”

“不得皇上治我的罪,我就先請聖命斬了他們!”

“是,小的遵命!”

一名差役領命而去,在黑夜中騎馬回到開封府。

顧鼎臣不再說話,起身就走。

黑夜中,一行人浩浩蕩蕩,提着燈唬瑩巫呕鸢眩缸派炒S着顧鼎臣這個年輕人,向河堤奔去。

大雨之中,黃河爆發着令人膽寒的咆哮自身,震動得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雨幕之中,只見河堤上擺放着一個個燈唬遄乓皇鸢眩瑹o數的河工,民工,老百姓,兵丁,差役,正在搶修河堤。

一旦黃河決堤,將會淹沒無數農田房屋。

這是他們的家園,他們誓死捍衛,這是在與蒼天的戰鬥!

一個沒有品階的小官走上前來,對着來回指揮和巡視的顧鼎臣,報告各段河堤的修繕進城。

風雨聲,黃河的咆哮聲,實在太大。

顧鼎臣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是大聲問道:“本地的豪強地主,官紳氏族,都派人來了嗎?”

這個小官大聲答道:“沒有!”

“走,去棚子裏說。”

顧鼎臣臉色陰沉,大吼道。

每一段河堤的牢固情況,他必須瞭然於心。

簡易的棚子中,燒着開水,冒着白氣,每一個河工都可以來這裏喝一杯熱水,沒有官民之分。

聽這個小官員報道完。

顧鼎臣臉色鐵青,大聲問道:“你們的河道總督呢?”

“回大人的話。”

小官大聲如實回答:“李河道正在城裏搬家,他家那裏的地勢低窪,說是怕進水,方纔他派人來通知小人,說雨小一點就趕來。”

顧鼎臣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他個狗孃養的!大雨傾盆,黃水滔天,萬千百姓的身家性命危在旦夕,他居然帶着一幫差役給自己搬家,可恨!”

素來斯文的顧鼎臣忍不住破空大罵。

接着,顧鼎臣轉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官居何職?”

巡撫一句話,在這地界就能要人全家性命的。

這小官哪裏見過這種大官發這麼大的火,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立刻就跪在了地上,答道:“回大人的話,小的叫陳如松,就是一個小河匠,管着二十幾號河工。”

顧鼎臣面無表情,一字一句的鄭重道:“好,你把我的巡撫大印拿去當作憑信,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正五品河道總督,阻止大家修堤!”

“啊?”

陳如松嚇了一跳,急忙扣頭道:“小的只是一個河匠啊,沒什麼品階官職,跟河道總督,隔着天呢。再說,李河道大人他……”

顧鼎臣打斷了他的話:“什麼正五品,官是給人做的,不是人就不能當官,李河道這狗東西就不是人,他現在已經不是官了。”

說着,顧鼎臣就轉頭吩咐一直保護他安全的兵丁隊長道:“你帶一隊人馬進城,拔了這狗屁李河道的官府,沒收了他的官印,抄了他的家!”

這一隊人馬,乃是他從進城帶來的。

因爲事先就知道河南府鬧災,內閣首輔嚴嵩擔心他的安危,特意撥了他一隊一百二十人的兵馬。

現在,大多數都已經被顧鼎臣當作河工用了。

隊長躬着身,小聲說道:“大人,這抄家五品官員,按照慣例,是必須先要向朝廷請旨的。”

隊長之前是在京城工作的,各種規矩都知道一些,所以好心提醒顧鼎臣,這是屬於越權的行爲,極有可能事後遭到京城御史們的彈劾。

“什麼時候了,還請什麼旨意!”

來回一趟京城,至少要五日,這黃河水患,豈能等人五日?顧鼎臣全然不顧道:“去,抄家!出了什麼事,由我一身擔着!”

“是,小的遵命!”

這名隊長乃是領過兵打過仗之人,但在此時此刻,心中卻油然而生出一種敬佩之意,這個巡撫大人雖然年輕,但非常對他的脾氣。

領命之後,他方纔轉過身來,又鄭重吩咐兩個士兵一定要寸步不離,保護好顧鼎臣的安全,然後才帶領着一隊人馬回到開封府裏。

去收官印,去抄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朕爲他們求一下情,可以嗎

開封府,拂曉時分。

將近八十名衙門差役和兵丁,正在幫助李道臺搬家,扛着大箱小箱的東西往門外的車上摺�

李道臺的一名姨太太高喊:“耳朵都聾了嗎?叫你們把我房裏的東西先搬出來,聽到了沒有?”

兩名兵丁放下手中的箱子,又掉頭急忙跑去。

雨下越大,李道臺更是着急,大喝道:“書房!趕緊去書房!那裏的兩箱宋版書價值二十萬兩,是要送給王爺的,先給我搬出來!”

幾名差役又連忙跑去書房。

這時,在巡撫衙門張師爺的帶領下,一隊玄甲士兵走了進來。

李道臺還以爲這些人是來給自己搬家的,急忙迎接上去,拱手道:“張師爺,趙隊長,我自己就能行,何必勞煩巡撫衙門的兄弟呢?”

張師爺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趙隊長站了出來,手對着後面士兵一招,大聲道:“這裏所有的東西,全都搬到巡撫衙門去,好生看管,一律充公。”

玄甲士兵控制現場,迅速一擁而入。

李道臺喫了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師爺笑道:“你去問巡撫大人,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這時,十幾名士兵抬着幾箱首飾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