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少年天子到綜武盟主 第73章

作者:沙盘小萌神

在前面加上兩個字:何以?

這可讓不少飽讀詩書的考生抓耳猴腮。

顯然,這何以二字,表明陛下要的人才,不少讀死書的書呆子!

有的考生咬着毛筆頭,盯着考卷怔怔出神。

有的考生微微抬頭,兩眼向上,望着大殿凝眸沉思。

還有的考生則是在一筆一劃,斟字酌句,在考卷上寫的異常的小心翼翼。

當然,也有幾個考生看見考題之後,自信一笑。

接着文無加點,奮筆疾書起來。

不知是胸有成竹,還是考場之上,過於自信。

朱祁鎮只是淡淡品嚐,並不關心這些考生的萬千儀態,是否有真本事,真本事到底有多大,考完之後,一看試卷,便自然知曉。

半個時辰之後。

第一名考生放筆,然後站了起來。

接着捧起試卷,走到大殿中央跪拜下來,雙手將考卷捧過頭頂。

朱祁鎮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目光一亮,問道:“這麼快就寫完了?”

殿試時間,按照禮制規定,同之前錄取進士一樣,同樣是三個時辰。

而現在,才半個時辰而已。

這纔是考試時間的六分之一,的確太過神速了一些。

赫然一見,這第一個叫殿試試卷的,竟然就是謝遷。

謝遷道:“回皇上的話,微臣聽說陛下親政以來,爲了應付瓦剌兵犯我同府,爲了建設我大明海軍,爲了革新我大明制度,宵衣旰食,勵精圖治,每日批閱奏章,都在三萬言以上。而臣不過區區三千言,同陛下比起來,微臣這算是很慢了。”

朱祁鎮目光一亮。

萬萬沒想到,這個考生居然會如此回答他的問話,似乎有點意思,不禁仔細瞧了瞧這第一個交卷的門生。

謝遷更是受寵若驚,神情更加肅然。

朱祁鎮正要詢問他的名字,不料,曹正淳目光一閃,立刻跳出來,用公鴨一般的聲音指責謝遷道:“放肆,你是什麼人,膽敢將自己和陛下相比!”

第九十八章 天子掌燈,臣何以爲報?

面對曹正淳的指責,謝遷卻絲毫不慌,對朱祁鎮拱手答道:“啓奏陛下,追比聖賢,原本就是每一個讀書人的夢想。”

“好小子,伶牙俐齒,居然敢頂嘴。”

曹正淳心中暗暗罵道。

不過,曹正淳被謝遷這麼輕輕一頂嘴,竟然是一時間無法反駁,掐着拈花指,氣呼呼的愣在當場。

“不得無禮。”

趙衡臣和十八個文華殿大學士,皆被這個狂生大膽的舉動驚呆了。

呆愣片刻後,趙衡臣急忙向朱祁鎮拱手道:“這考生初來乍到,還不懂規矩,請陛下饒恕他的大不敬之罪。”

“無妨。”

讓腥巳几械揭馔獾氖牵炱铈倕s是微微一笑。

“謝遷。”

朱祁鎮暗暗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歷史上,謝遷乃是大明王朝的名臣之一,政績卓著,能言善辯,與劉健和李東陽並稱“天下三賢相”。

“果然能言善辯。”

朱祁鎮露出令人尋味的一笑,然後向趙衡臣點了點頭,示意他將謝遷手中的考卷呈上來。

趙衡臣走了過去,從謝遷手中拿了考卷,吩咐道:“退到殿外候着去,考試時間未到,不準出宮。”

謝遷向朱祁鎮扣了一個頭,方纔站起身來,退了出去。

“希望你不要辜負朕的期望啊。”

朱祁鎮暗暗嘆了一口,接過趙衡臣遞過來的考卷。

仔細看了一看之後,朱祁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不露聲色的將考卷遞給趙衡臣。

乾清宮裏,朱祁鎮品着碧螺春,耐心的等待着。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個接着一個的考生,陸陸續續交上自己的答卷。

大殿中,只剩下最後幾名考生,每一個都在緊張的趕寫。

朱祁鎮高坐在龍椅之上,腰桿挺得筆直,仍舊是一動不動。

就彷彿是雕塑一般。

帝王者,不光要有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心不跳的膽魄,更要有穩如泰山的耐心和穩重。

趙衡臣和十八名文華殿大學士皆是肅然,等待着這最後的幾名考生交卷。

至於魏忠賢,曹正淳,雨化田三個大太監。

朱祁鎮不動,他們也自然不敢動。

魏忠賢和曹正淳皆是微微躬身的站立,在皇帝面前,二人的姿態皆是十分的謙卑。

只有雨化田站立筆直。

如趙衡臣等人一樣,如臣一般站立,而非如魏忠賢和曹正淳那般,站立如侍者。

大概在雨化田孤傲的心中。

他也自認爲他是臣,而非太監!

緊接着,隨着時間推移,考試規定的時間將道,一名考生站了起來,又一名考生站了起來,呈上他們的答卷。

夕陽如血,逐漸西落。

又幾名考生從宣政殿中退了出去。

宣政殿中,光線已經逐漸黯淡下來。

不知不覺間,考試時間已到。

趙衡臣已經有些急了,望了一眼龍椅上的朱祁鎮。

“這殿試,要結束考試時間,可是的陛下開金口的,陛下不會搞忘了吧?”

趙衡臣心中暗道。

朱祁鎮高坐在龍椅之上,雙眼微合,平靜如常。

殿中只剩下一張張空空蕩蕩的考桌,只有一張考坐前,還剩下一名最後的考生。

那人就是顧鼎臣。

朱祁鎮前些日子微服私訪,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顧鼎臣顯然知道考試時間已到,可是試卷還沒有寫完,他已經有些坐立不安,露出一副十分着急的表情。

他的額頭上和臉上,皆是流出了汗珠,握着毛筆的手,也不禁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這時,朱祁鎮發話了,聲音溫和的對趙衡臣道:“趙愛卿,你去告訴他,不用着急。”

朱祁鎮要的是治國之才,而非答題高手。

所以只要真的有才華,什麼時候交試卷,其實都沒有關係。

“是,微臣遵旨。”

趙衡臣鬆了一口氣,轉身向顧鼎臣走去,說道:“陛下隆恩浩蕩,特准你慢慢答題,你不要緊張。”

顧鼎臣猛點頭。

天色漸暗,殿中黃昏起來。

朱祁鎮吩咐道:“魏忠賢,將燈點上。”

“是,奴婢遵旨。”

魏忠賢躬身應答,說着便點燃了龍案上的那隻桌燈。

就在這時,有一名太監匆匆進入殿中,向朱祁鎮跪拜行禮,接着拱手道:“啓奏陛下,八百里加急,江湖中的大事情。”

朱祁鎮目光睜大。

難道是雄霸或者帝釋天,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不過,朱祁鎮隨即便鎮定下來,接過奏摺後看都沒看一眼,便輕輕放在了龍案上。

魏忠賢,曹正淳,雨化田三個大太監,還有趙衡臣和十八個文華殿大學士皆是有些急了,一同轉頭望向仍在奮力急書的顧鼎臣,然後又一同望向龍椅之上的朱祁鎮。

朱祁鎮站了起來,拿起龍椅上的桌燈,向下走去。

在腥藛梭@的目光之中,朱祁鎮拿着桌燈,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顧鼎臣。

一片光明照亮了顧鼎臣的考桌,他喫驚的抬起頭來,只見大明帝國的皇帝,這個天下的主人竟然掌着桌燈,微笑着站在他的考桌旁。

天子掌燈!

魏忠賢,曹正淳,雨化田,趙衡臣和十八個文華殿大學士,皆是喫驚的瞪大了眼睛,完全蒙圈了!

顧鼎臣同樣如此,目瞪口呆的愣在當場,一動也不動了。

“不要急,慢工出細活嗎,慢慢的把題目答完。”

朱祁鎮微微一笑。

緊接着,刷的一下,兩行清淚從顧鼎臣的眼中情不自禁的留了下來,他有緩緩抬起頭來,淚眼朦朧之中,只見那一點燈光,竟然是如此的明亮。

彷彿照耀了他的一生!

毫無疑問,這將是他人生之中,最巔峯的時刻!

考試時間早過,殿外的考生早就已經立刻紫禁城。

天子掌燈,臣何以爲報?

顧鼎臣一把抹乾眼淚,繼續奮力疾書。

不久之後,顧鼎臣筆落,洋洋散散一萬八千言,終於寫成。

顧鼎臣站起身來,跪在地上,用雙手將試卷高高舉過頭頂。

“嗯,很好。”

朱祁鎮接過考卷,仔細看了一下,吩咐道:“你下去吧。”

顧鼎臣拱手退出。

乾清宮外,幾個等待顧鼎臣的考生,見到顧鼎臣出來,聽他說完殿中發生的事情,腥私允且种撇蛔刃牡募樱娂姼袊@。

“皇恩浩蕩,皇恩浩蕩啊。”

“是啊,陛下的聖德,天高地厚,足以光耀日月啊。”

顧鼎臣更是激動得留下眼淚。

一顆士子之心,便是代表着一片民心!

一個考生道:“這位兄臺,此次就算你是進士最後一名,就憑陛下爲你親自掌燈一事,也不枉費你十幾年寒窗之苦啊。”

言罷,立刻就有另一名考生接着道:“是啊,古往今來,誰能有這般恩遇,誰能有這般福氣啊。”

腥私允且黄w慕。

就在這時,謝遷卻是大笑了幾聲,說道:“顧兄,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狀元樓遇到的那個神仙嗎?”

聞言,倫文敘也笑了。

“沒錯,沒錯啊。”

“我還記得,那個神神叨叨的神棍說過,顧兄可是那國中一人,這次殿試最後只剩下了顧兄一人,而且還幸叩牡鹊奖菹抡茻簦@豈不就是那國中一人嗎?”

顧鼎臣抬起頭來,目光一亮,破涕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