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你們去爲我阿瑪準備一副上好的棺材,舉族發喪。”
努爾哈赤已經決定一件事情。
他要在喪禮上,開一個誓師大會,控告大明帝國強加在他愛新覺羅部上的罪狀。
“是!”
幾個士兵將老族長的屍體抬了出去。
對於努爾哈赤的說法,他們當然不會相信,老族長會自己撞在刀上?
他們又不是傻子。
不過,努爾哈赤在愛新覺羅部威望很高,早就已經實際掌握大權,又豈是他們能夠抵抗的?
第二日。
風蕭蕭兮易水寒,帶着悲痛的心情,李成梁的大兒子來到了建州。
一走進愛新覺羅部的老巢,他驚訝發現,老族長已經去世,現在獨掌大權的,已經換成了他妹夫努爾哈赤。
李成梁的兒子慢慢走來,仔細思考着。
老族長活着的時候,向他曉明厲害,還可以直接要人,甚至當場將努爾哈赤痛斥一番都可以。
但是現在,是努爾哈赤掌權,他只能暫時按耐住心中的憤怒,和顏悅色,將努爾哈赤誆騙道遼東總督府。
李成梁的兒子,面對努爾哈赤,一向是傲慢的,但此刻見到努爾哈赤,只能擠出一個笑容。
“妹夫節哀,妹夫進來可好?”
第七十六章 三鼎甲
李成梁的大兒子,到底沒能誆騙已有戒備和叛逆之心的努爾哈赤,回到遼東總督府。
他只接回了妹妹。
李成梁殺女之後,拔劍自刎。
一折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交到了內閣首輔嚴嵩的手中。
嚴嵩默然嘆息一聲,便急匆匆來到乾清宮養心殿。
“陛下,嚴閣老求見。”
“讓他進來吧。”
“啓奏陛下,遼東總督李成梁自知罪孽深重,已經拔劍自刎,而且還殺了嫁給努爾哈赤的女兒,他寫下一封請罪書,懇求陛下念及他往日的功勞,饒過他的家小。”
嚴嵩徐徐稟報,有些老淚縱橫。
“陛下,此事已經查明,確實和李成梁沒有太大的關係,努爾哈赤襲擊東廠,襲擊我大明騎兵,李成梁事先確實不知情。”
嚴嵩拱手道:“他的罪,只是因爲看錯了人,將女兒嫁給努爾哈赤,縱容建州的愛新覺羅部做大,一步步養虎爲患……”
“臣請陛下念在李成梁幾十年爲大明出生入死的份上,饒過李成梁一家老小三百餘口。”
嚴嵩跪在地上,爲已經死去的李成梁求情。
朱祁鎮思考片刻,淡淡道:“准奏。”
“老臣謝過陛下。”
嚴嵩連忙扣頭。
就在這時,魏忠賢走了進來,稟報道:“啓奏陛下,曹正淳宮外候旨。”
“嚴閣老,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先下去吧。”
說完,朱祁鎮轉頭吩咐魏忠賢:“讓他進來吧。”
“遵旨。”
嚴嵩與魏忠賢一同出了宮殿。
不一會兒,曹正淳就興沖沖的走入養心殿中,立馬跪在地上高呼。
“啓奏陛下,我十萬大明將士已經整戈待發,奴婢相信,依仗陛下的英明和天威,此次出兵遼東,必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將女真人徹底剷除。”
聽着曹正淳的馬屁,朱祁鎮淡淡一笑。
“放心,朕既然答應讓你領兵出戰,就不會變卦。”
“你且帶兵去吧。”
“記住,務必將女真族徹底剷除,不管是作亂的愛新覺羅部,還是葉赫那拉部,讓他們活下來,始終是後患。”
朱祁鎮神情肅穆,再次告誡。
不管如何,在歷史上,女真人始終是大明帝國的心腹大患,爲了預防萬一,他還是決定將女真人趕盡殺絕,不想重蹈覆轍。
“是,奴婢必將謹記聖訓,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曹正淳心情十分激動。
現在,他終於可是領出出征,建立軍功。
要知道,那雨化田憑什麼看不起他,不就是因爲雨化田有軍功嗎?
曹正淳一直耿耿於懷。
大家都是太監,憑什麼他雨化田就要高我曹正淳一等?
現在,他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在他心裏,隱隱約約的有點感謝努爾哈赤,要不是他襲擊西廠雨化田,主動送人頭,這個建立功勳的機會,他曹正淳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曹正淳離去之後。
朱祁鎮突然來了興致,他穿越到這大明王朝以來,除了去過一次大同府,一直都是深居宮中,還沒有領略過大明風華。
“魏忠賢,你找幾身常服,隨我一起出宮去逛逛?”
朱祁鎮早就想看看這大好河山了。
這座天下,是他的天下。
這個江山,是他的江山。
天下子民,是他的子民。
怎麼能不出去看一看呢?
“遵旨,陛下。”
魏忠賢有點驚訝,皇帝竟然要微服出宮,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皇帝的安危大於天。
他急忙小跑出養心殿,通知逡滦l指揮使朱七,要他早做安排,命令逡滦l打扮成平民百姓,。
既不可打擾了陛下游玩的興致,又要保證陛下的安全。
……
京城,狀元樓。
這座赫赫有名的酒樓緊鄰着貢院,因爲曾經有舉子住宿在這裏,最後高中狀元,因而得名狀元樓。
此時,酒樓內散座着數十人,三五人一席,都是讀書人打扮。
這些人全都是此次上京來趕考的。
狀元樓內,熱鬧非凡。
有人在吆五喝六,喝酒正酣。
有人醉眼迷離,欣賞着京城的繁華景色,怔怔出神。
有人在搖頭晃腦,吟詩作對。
還有人喝得伶仃大醉,非要拉着其他人,聽他作的謇C文章。
這時,有三個年輕舉子走進了狀元樓內。
掌櫃的立馬笑臉相迎,衝着爲首的年輕才子道:“謝大少爺,您來了,您三位?”
“呵!三鼎甲,好兆頭啊!”
“借你吉言。”
聽着店掌櫃的逢迎,三人皆是微微一笑,紛紛向掌櫃拱手行禮。
三鼎甲,便是狀元,榜樣,探花。
“三位,樓上雅座,請。”
掌櫃的急忙招呼。
三人上樓,其中一人笑着調侃道:“謝兄,你在這裏好大的面子啊。”
這三人,便是謝遷,顧鼎臣,倫文敘。
在大明王朝的歷史上,三人皆是大明鼎鼎的狀元郎。
然而,在這個綜武世界,三人同生於一個時代,皆是同科舉人,而狀元郎,必定只能有一個。
謝遷淡淡一笑。
“哪裏是我的面子大,他們是看我家老爺子的銀子足而已。”
謝遷所在的家族,乃是一個千年世家,由晉朝的第一世家大族謝靈呒易鍌鞒卸鴣怼�
劉禹錫曾經有一句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就是說王家和謝家的燕子,都與尋常百姓家的不一樣,由此可見,當時的王謝兩個氏族,曾經輝煌道何種地步。
如今,王家已經沒落,而謝家依舊堅挺!
朱祁鎮曾經幾次打擊世家大族,但謝家都沒有收到影響,原因無他,謝家非常識時務,對於皇帝的政策,無一不鼎力支持。
雅座內,謝遷將一大杯酒一飲而盡。
“顧兄,倫兄,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你我兄弟三人幹了此杯,喫了這一頓,今後如何,怕是就無法預料了。”
聞言,顧鼎臣和倫文敘皆是心中一緊。
“謝兄,我看你今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如今大考在即,正是你我兄弟三人大展拳腳的時候,可不能這樣啊。”
“現在你有說出此話,這是何意啊?”
顧鼎臣說完,倫文敘便接着道:“顧兄所言極是,你我兄弟三人自從相識以來,趣味相投,引以爲知己,如今謝兄有何難處,儘管說來,我們兄弟三人一同承擔便是。”
第七十七章 說好的一起投湖殉情殉國,你居然說這湖水太冷?
謝遷又飲了一杯,嘆了一口氣道:“二位兄臺有所不知,今日之後,恐怕我就不能回家了。”
“謝兄何出此言?”
顧鼎臣與倫文敘皆是神色一愣。
謝遷哀嘆一聲道:“家母去世得早,我不容與繼母,家父對我也管教甚爲嚴厲……這次大考,家父放出話來,若我不能高中,便不許回家,讓我住到寺廟裏去。”
言罷,謝遷慘笑一下,接着道:“如此也好,青燈古佛,等我什麼時候悟了,就把這一頭煩惱絲剃了,出家當和尚去。”
“好,如此甚好!”
倫文敘還沒出聲相勸,顧鼎臣反而是拍手叫好。
“如何就好了?”
謝遷一臉懵逼。
損者三友,益者三友,莫不是這個顧鼎臣,還真的要慫恿我謝遷去當和尚不成?
“當然好,好有二。”
顧鼎臣笑道:“第一,謝遷兄弟你的文采,冠蓋當今天下,你若是出了家,我們豈不是榜上有望,說不定狀元榜樣就是我們二人的了。”
“第二,謝遷你的風流手段,同樣是獨領風騷,你若當了和尚,那京城第一花魁柳如是……”
顧鼎臣邪魅一笑,不再言語。
柳如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豔之首。
不過,這並不是對她容貌的讚揚,而是對她氣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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