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少年天子到綜武盟主 第47章

作者:沙盘小萌神

畢竟,在於謙的眼裏,區區一萬馬匪而己,隨便派個三萬精銳騎兵去遼東圍剿,便可徹底剿滅。

最主要的,還是跟皇帝認錯的態度要諔�

而在內閣的眼裏,這件事情的性質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

遼東馬匪,威脅京畿!

出現如此大規模的馬匪,這附近所有的官員全部都要問責,包括一形鋵ⅲ嫉玫裹q。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個事件必定會牽連很大一幫人,到時候,整個官場又要發生大地震。

作爲內閣大臣,他們要做的,是以穩住朝局爲主,然後推行朱祁鎮頒佈的政策。

但是這一次可不是開玩笑,一萬人的馬匪襲擊西廠,足以讓兵部尚書掉烏紗帽。

要真的皇帝心狠一點,上到兵部尚書,再到遼東總兵,下到附近一干主事的官員,全部都得死!

危及皇帝安全!

這個罪名,足以讓所有相關人員血流成河。

“的確是馬匪,各位閣老,八百里加急和西廠番子送回來的密報,都是這麼說的。”

魏忠賢臉色平靜的回答這些內閣大臣。

雖然說他面對的內閣大臣,大明帝國權勢滔天的人物,但對魏忠賢來說,他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小心翼翼小太監,在皇帝身邊這麼久,他也看出來了,皇帝不希望內廷跟外朝的關係太好。

內外勾結,素來是帝王的大忌諱。

魏忠賢在領悟了這一點,就不會再對這些大臣有什麼好臉色的。

見到魏忠賢這麼一副冷淡的模樣,內閣閣老們自然是不願意和魏忠賢有太多的交流,內閣與內廷,向來在爭權。

估摸着在他們心裏,都在罵着死太監斷子絕孫。

“魏公公,陛下這次又是怎麼個態度?”

嚴嵩對這些太監是看不起的,但是他這個老人精,卻沒有像徐階、高拱一樣,直接給太監擺臉色看。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這羣死太監,可是皇帝身邊的人,到時候在皇帝的面前搬弄是非,可是個麻煩事。

見到嚴嵩和顏悅色的對待自己,魏忠賢倒也沒有擺譜,淡笑道:“回嚴閣老的話,陛下只是讓奴婢來召幾位閣老去乾清m面聖,其他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

“死太監,油鹽不進,滴水不漏,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城府,未來必然是一個不可小覬的人物。”

嚴嵩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他想先探聽下皇帝的態度,但是這個死太監一點都不肯說,這就真的讓人很過厭了。

不過,心思深沉的嚴嵩倒沒再多說什麼,跟這些沒蛋蛋的死太監翻臉,那完全是自找麻煩。

。。。。。。

第六十一章 內閣在明爭暗鬥,文臣武將在明爭暗鬥

嚴嵩徐階領銜,率領內閣羣臣和六部尚書入宮。

其實,內閣也有首輔與次輔之爭,嚴嵩與徐階,一個嚴黨領袖,一個清流黨領袖,一直在暗中較勁。

畢竟,誰願意居於人下,誰又不想當內閣一把手?

“各位,一同入宮面聖吧。”

午門外,內閣次輔徐階積極招呼着同僚,一起步入宮中,實際上就是無形抬高自己這個內閣次輔的地位。

起碼在恍惚間,讓人看起來,就好像是他徐階在當領頭羊。

“不錯,各位同僚,此次事關重大,隨本閣一同入宮吧。”

嚴嵩微微一笑,豈會看不出徐階的小心思。

此時,他着重重複一遍徐階的話,就是要把主動權拿回來,告訴這些個朝廷大臣,他嚴嵩纔是內閣的首輔。

而徐階只是次輔,在他之下!

不過,對於嚴嵩的動作,徐階倒是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畢竟內閣首輔領銜,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剛纔,他只不過在試探一下嚴嵩而已。

自古以來,文人相輕。

這些文官向來都是有傲氣的,打心底裏,誰都不服誰,誰都想爭一爭第一,徐階當然也想做內閣首輔的位置。

高拱,張居正等人,同樣如此。

他們未嘗不想坐上內閣首輔的位置,只不過大家都知道,嚴嵩已經主掌內閣二十年,地位穩固,而且又是先皇親任的顧命大臣與內閣首輔,現在又深得皇帝寵信,所以腥瞬挪粍勇暽牡驼{着。

要不然,若是有機會,哪個文官不想坐上內閣一把手的位置?

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內閣首輔這四個字,哪個讀書人不把它當作自己的終身理想?

“徐閣老,你說陛下這次會怎麼對付那些遼東匪患,西廠被襲,這一次可是損失慘重,連雨化田都身受重傷,差點殞命。”

嚴嵩走起路來,都要領先徐階半個身位。

明面上,這只是半個身位的距離,但這卻代表着地位,這就是領導和下屬的區別。

徐階自然是察覺到了嚴嵩的動作。

他暗中將腳下的步伐加大,頓時就和嚴嵩平齊,回答道:“陛下的心思,我是猜不準的,也不敢妄加猜測。”

話雖如此,徐階微微一笑,接着道:“不過,我敢打賭,這一次陛下應該要調兵征討,徹底剿滅匪徒。”

“嘿嘿,徐閣老所言極是。”

嚴嵩意味深長一笑,捋了捋白鬚,嘆道:“這一年多時間來,到處都在用兵,屢屢調動軍隊,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軍隊用多了,武官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這對於他們文官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從朱棣一朝道朱瞻基一朝,幾十年來,文官地位急速升高,武官都是靠邊站的那種。

整個朝局,都被文官掌握着。

可是,自從朱祁鎮親政以來,不斷重用武將,不斷對外戰爭,雖然戰爭給大明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和土地,但也隱隱出現一種趨勢。

武將脫離文官壓制的趨勢!

以文制武,只要天下太平,這就是歷朝歷代不成文的規矩。

然而,當今這位聖上一親政,文官現在雖然還能壓制得住武將,但是二者的地位,已經完全不能與前朝同日而語。

昔日,那些武將看到自己這些文官,誰不得恭恭敬敬?

而現在,一個個的,都敢粗着脖子跟文官們鬥上幾句。

這在嚴嵩的眼裏,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聽到嚴嵩的話之後,徐階同樣有些沉默下來,作爲文官的他,自然同樣不願意見到武將崛起。

但是遼東有匪患作亂,不可能指望拿着毛筆的文官去剿滅,這纔是最矛盾的地方,最無奈的地方。

“靜觀其變,社稷爲重。”

徐階一張苦瓜臉,嘆了一口氣,對嚴嵩說了八個字,就不再言語。

聽到徐階的話,嚴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樣是點了點頭,別的不管,先把這遼東匪患滅了再說。

這幫馬匪,實在是太膽大妄爲了,竟然敢襲擊西廠。

這可是皇帝的鷹犬,皇帝的臂膀!

而且,居然有一萬馬匪,數量如此龐大,這又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

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嚴嵩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一萬馬匪可不是小數目,雖然對於大明朝的軍隊來說並不是很多,但問題是這些馬匪可是出沒在大明朝的核心遼東附近,這就很危險了。

“臣內閣首輔嚴嵩,內閣次輔徐階,內閣閣員高拱、張居正,兵部尚書于謙,禮部尚書趙衡臣……叩見陛下,吾皇萬年。”

看着面前的大明重臣,朱祁鎮點了點道:“諸位平身,此次召集諸位愛卿入宮,所爲何事,想必魏忠賢也說了吧?”

“諸位愛卿,對於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朱祁鎮現在非常不爽,西廠的雨化田雖然有些孤傲妄爲,但是對他朱祁鎮可謂是忠心耿耿,此番竟然在遼東受傷……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無異於是觸怒了朱祁鎮,居然還有人敢這樣挑釁他這個皇帝,而且居然還是一萬馬匪,這背後要沒有一些朝廷勢力或地方豪強撐腰掩護。

說出去有誰能信?

皇帝的問話,頓時讓這些大臣互相看了看,隨即大家把目光全都匯聚到嚴嵩的身上。

畢竟,這位可是內閣首輔,百官之首。

按照官場上的規矩,當皇帝問話的時候,向來都是領導先說,然後地位稍低點的大臣們再去補充,要不然你一言我一語,就亂了規矩。

當然,有爭議有麻煩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官位低的人先說,然後大佬們再補充意見,錯了就是屬下背鍋,有功勞就是大佬的,這都是官場上的一些潛規則。

這一次的遼東匪患襲擊雨化田,事情鬧的可是有點大!

一萬馬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襲擊的還是西廠,這等於是在朝着皇家和朝廷挑釁,如果不狠狠的懲治這幫人,朝廷和皇帝都會顏面無光。

“啓奏陛下,老臣以爲,可以派出一支軍隊,無論是神機營也好,衝鋒營也罷,反正一定要消滅這些個馬匪,絕對不能讓他們這樣上躥下跳。”

嚴嵩拱手回答。

聽到嚴嵩的建議,朱祁鎮心中是有些不滿。

嚴嵩這頭老狐狸,明擺着是在和稀泥,他說的這個主意,誰都能想得到,如果朱祁鎮只是要這樣做的話,還需要召集內閣和六部來商議嗎?

這種話,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不過,朱祁鎮倒也知道這些大臣的顧慮。

這些人的小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無非是在害怕皇帝趁機以掃清馬匪的名義,把地方上世家豪強緊剩的那麼一點殘餘勢力,也清洗的一乾二淨。

這些世家大族,在大明帝國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一年多來,朱祁鎮雖然藉着白蓮教和懲治貪官污吏,把這些世家豪強狠狠打擊了一番,連山東的孔家都沒能逃脫魔瓜。但是,這並不代世家大族的勢力,已經被徹底削弱。

第六十二章 誰纔是天底下最大的世家大族?

正統八年以來,朱祁鎮在大明帝國,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革。

毫無疑問,改革觸動了世家大族的利益。

但是,這只是剪掉了世家大族的一部分羽翼而已,遠遠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東漢末年以來,封建王朝最大的問題,就是土地兼併,只有遇制住土地兼併,王朝才能夠得以延續。

同樣的,這些世家大族同樣擔心朱祁鎮會再次一達舉起屠刀。

說白了這些人也知道,他們是大明帝國的蛀蟲,吸的都是大明帝國的血液,但是他們也是爲了生存和發展。

另一個角度上來說。

其實,皇家就是當最大的世家!

跟與皇族相比,其他的家族都是菜雞,封建王朝內部的鬥爭,說白了就是地主之間的爭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全天下的地盤,都是他朱祁鎮這個皇帝的,你說他是不是天下間最大的地主?

對於這樣的情況,朱祁鎮實際上都懂,但是懂歸懂,拿別人的家族性命去換他朱祁鎮的大明王朝太平延續,朱祁鎮無疑是樂意的。

這也是嚴嵩等人擔心的地方,君權的力量已經大的快沒有邊界了,如果再讓朱祁鎮殺一波地方豪強,那地方上的力量可就真的很空了。

可是這一萬馬匪的事情,禍國殃民,又該怎麼辦?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十個百個的也就罷了,這可整整是一萬人馬,甚至每一個人都是有馬匹的,這纔是最爲可怕的地方。

如此數量的馬匪和馬匹,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到和養得起的!

“嚴閣老,你應該知道朕說的是什麼意思,你這樣說,是打算要一直敷衍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