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今日在朝堂上,皇帝對他們的維護,他們都看在眼中,感動在心裏。
這是他們無上的榮耀。
陛下如此維護他們,他們又豈能辜負陛下?
無論是開海,還是商業改革,皇帝都對嚴嵩和徐階力挺,若沒有皇帝的鼎力支持,他們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彈劾。
皇帝爲他們撐起了一片天地,給他們發揮才華的平臺,他們又豈能辜負了皇帝的期待和信任?
朱祁鎮剛到乾清宮,便聞到了一股與胁煌娜庀阄丁�
“這是什麼肉?”
朱祁鎮面帶狐疑,話音落下。
太后便從乾清宮裏走了出來,笑道:“皇帝,你有口福了,哀家給你找了一個能做鄉味小喫的俏麗佳人。”
“嗯,這個味道,果然與皇宮裏的美味佳餚迥然不同。”
朱祁鎮也是察覺到了異樣,不禁眼睛一亮。
作爲皇帝,宮中的山珍海味,他早就喫膩了,偶爾換換口味,就宛如小別勝新婚,別有一番滋味。
孫太后挽着朱祁鎮,來到乾清宮的御花園。
朱祁鎮赫然見到,院子裏放着一張大桌子,桌子上擺放着各種美味,而且都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鄉味做法。
除了各種綠葉蔬菜,以及各種作料,還有一鍋鹿肉。
朱祁鎮笑道:“母后,你這是從哪裏找來的廚子,聞上去,烹飪的這些鄉間土味,還真是有些手藝。”
孫太后的父親是永城縣主簿孫忠之女。
她自小在河間長大,父親並不是大官,孫太后小的時候,就是喫這些鄉間美食。
永城美食卸啵渲械挠莱锹谷夂臃郏菑V負盛名,張太后小的時候,最期盼喫的美食,就是鹿肉米粉。
可是鹿肉乃是一等好肉,極爲稀罕,價格昂貴。
想喫一次鹿肉,實在太難了。
明成祖朱棣時期,孫太后嫁給皇長孫朱瞻基,進入了太子府,同朱瞻基夫妻同心,形影不離。
朱棣死後,朱瞻基的父親登基一年,也隨之而去。
等到朱瞻基做了皇帝,就廢除了胡皇后,立朱祁鎮的母親爲後,朱瞻基對孫太后的一往情深,可想而知。
自古以來,君子不下廚房。
可是,朱瞻基卻不管其他人的風言風語,知道自己的妻子喜歡喫鹿肉之後,曾經親自爲孫太后做鹿肉河粉。
朱祁鎮的父親朱瞻基,這是一位勤政的皇帝。
他愛江山。
可是,他也更愛美人。
江山美人,完全可以做到,兩不辜負,這是朱祁鎮的父親朱瞻基,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這個兒子的。
太后和朱祁鎮坐下之後,一名清麗脫俗、身材挺拔的女子走入了御花園中,她的手中端着各種菜餚。
但是,讓朱祁鎮疑惑的是。
這個女子的腰間,竟然懸掛着一個腰牌,大內侍衛特有的腰牌。
而且,作爲武道宗師,朱祁鎮從這個女子悠綿細長的呼吸中,察覺到她竟然是一個習武之人,而且武功不錯。
要知道,宮中的大內侍衛,全都是男子。
爲什麼大內侍衛特製的腰牌,會懸掛在一個女子的腰間,這個女子,又是怎麼知曉太后喜歡喫鄉味鹿肉的?
看來入宮前,她做過很多的功課啊。
“太后娘娘,這鹿肉呢,不能太燙,燙了容易肉老,但也不能涼,涼了就沒有鹿肉特別的香味……來,您嚐嚐這一塊。”
這名女子爲太后夾了一塊鹿肉,抬頭看向朱祁鎮,欠身施禮。
“微臣海棠,參見陛下。”
“海棠?”
朱祁鎮眉頭微皺,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臥龍山莊鐵膽神侯的部下,玄字第一號大內密探,上官海棠。
。。。。。。
。。。。。。
第五十六章 鐵膽神侯一個面子
御花園裏,朱祁鎮打量着上官海棠。
這個美貌的女子,光是從顏值上來看的話,比起那十八個秀女,她也不會黯然失色。
不過,朱祁鎮可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他可知道,上官海棠乃是鐵膽神侯最得力的部下之一,玄字第一號大內密探。
而鐵膽神侯朱無視,可是野心勃勃,一直覬覦皇位。
被皇帝如此打量,上官海棠到底是一個女兒家,不禁俏臉一紅,爲朱祁鎮夾了一塊鹿肉,輕聲道:“陛下,這是微臣做的鄉味,請陛下品嚐。”
“嗯,香氣四溢,似乎很不錯。”
朱祁鎮不置可否,淡淡一笑,接着支開上官海棠:“放在盤子裏,你暫且先退下吧。”
毫無疑問,他對上官海棠不放心。
或許應該說,是對鐵膽神侯不放心。
鐵膽神侯之前一人一劍,孤身殺入瓦剌大營,斬殺瓦剌太師也先,被傳爲大明戰勝,已經是坊間美談。
說起鐵膽神侯,大明帝國內,誰不豎起大拇指?
不稱讚他有忠心赤膽一顆,可照破山河萬朵。
然而,越是如此,朱祁鎮就越不敢對鐵膽神侯掉以輕心,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梟雄,是一頭蟄伏在暗中的猛虎。
“是,微臣告退。”
上官海棠拱手,領旨退出了乾清宮。
上官海棠離開之後,朱祁鎮轉頭看向太后,輕聲問道:“母后,上官海棠是何時入宮的,她進宮來幹什麼?”
“三日前就入宮了,是來服侍哀家的,有什麼問題嗎?”
孫太后笑着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母后可知道,上官海棠這個女子,是什麼人嗎?”
朱祁鎮夾着一塊鹿肉,放入口中。
味道很香,但他卻眉頭緊鎖。
“她是鐵膽神侯推薦是入宮的。”
見朱祁鎮眉頭緊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太后笑道:“皇帝啊,你不必如此忌憚鐵膽神侯,他畢竟是皇家血脈,又是四大顧命大臣之一,而且前不久,不是還在剿滅瓦剌的戰役中建立了功勳嗎?”
世人皆知鐵膽神侯一片忠心耿耿。
但朱祁鎮卻不以爲然,大奸似忠,說的就是鐵膽神侯這一類人。
他淡淡一笑,問道:“母后可知道這個上官海棠的底細?”
太后喫了一口鹿肉,微微笑道:“不就是護龍山莊的玄字第一號大內密探嗎?哀家知道,她會相術,醫術,易容術,年幼時父母早亡,被鐵膽神侯收養,是鐵膽神侯的義女,聽說還會些武功。”
聽着太后隨意的笑言,朱祁鎮微微驚訝。
太后久居深宮,平日裏,甚至連慈寧宮都不怎麼踏出去,怎麼會對護龍山莊如此瞭解?
太后喫了一塊鹿肉,用手帕擦了擦手。
“皇帝啊,你父親離開的時候,曾經囑咐我垂簾聽政,替你鎮住這些大臣和各路藩王,坐穩江山,誰若擋你的帝王之路,哀家便除掉他。”
聽到太后的話,朱祁鎮頓時明白了緣由。
在這偌大的大明帝國之中,或許,有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太后卻瞭如指掌。
鐵膽神侯爲了皇位,佈局天下二十載,或許他表現出現的忠心,將大臣們都能欺騙過去,但孫太后卻瞭如指掌。
太后站起身來,有宮女攙扶住了太后的手臂。
“皇帝,其實你做的每一個事情,所下的每一道聖旨,哀家都知道,而你沒做的事情,沒下的聖旨,哀家也替你做了,也替你下了。”
“那個上官海棠很俊俏,也很懂事,哀家看她一定能生皇嗣,今晚哀家便安排她去養心殿,給皇帝侍寢吧。”
太后說完這話之後,目光依舊柔和。
“起駕回宮。”
慈寧宮的老太監高聲宣喝。
一羣人圍着太后,走出乾清宮的御花園,回了慈寧宮。
見到太后遠去,朱祁鎮嘆了口氣。
“看來朕以前小看太后了,原本以爲母后只是一個慈愛的母親,但是現在看來,其實太后的根基,比鐵膽神侯朱無視還要深得多。”
不過仔細想一想,便不難理解,若真的如表象一樣,太后只是一個慈祥和藹的女子,那前些年,皇帝太后孤兒寡母,如何鎮得住滿朝文武?
要知道,這朝堂之中的大臣,哪一個不是精明得像一頭狐狸?
皇權之深,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揣測的,而在成爲後宮之中最有權勢的女人,母儀天下,更不會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於此同時,在東廠之中。曹正淳笑嘻嘻的盯着那個貪了十萬兩白銀的御史言官。
“嘿嘿,李大人,您老就不要讓雜家費事了,反正你也活不了,您就老老實實的,把幕後之人說出來,雜家給你一刀痛快的。”
“李大人,您認爲本督主的這個提議,怎麼樣?”
曹正淳一臉的笑容,彷彿不是在審問案犯,但看在任何一個人眼裏,都會忍不住心中發毛。
李大人緊咬牙關,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掉落。
“嘿嘿,李大人的骨頭真硬,本督主佩服萬分。”
曹正淳笑道:“這就是說,李大人要頑抗到底嘍,很好,那本督主就成全你,李大人您老放心,東廠不會讓您失望的。”
接着,曹正淳手一招。
“來人吶,把刑具給李大人用上,好好的伺候着,本督主明天再來。”
說罷,曹正淳離開了東廠死囚。
東廠的番子開始對御史言官施展酷刑,大牢裏傳出一陣陣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這些番子也不對犯人進行審訊,他們只負責動刑。
折磨一天之後,再來審訊,若是不說,繼續再用刑一日,同樣是不審不問,只是施加酷刑。
再硬氣的漢子也經不住,東廠的拷問。
“我招我招,我全招了。”
有一名御史言官經受不住拷打,連忙招供。
“哼,真他孃的讓我失望。”
東廠的番子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剛給這名御史言官使了一道酷刑,還沒過癮呢,這個御史言官就喊要招供。
“趙大人啊,現在還不到你招供的時候。”
“用刑,繼續!”
這些番子絲毫不理會這名喊着要招供的御史,哪怕他喊招供了,東廠的番子也不會放過他。
非要折磨上一日一夜後,纔給他坦白從寬的機會。
入夜之後,星光點點,上官海棠果然被太后送了養心殿侍寢。
朱祁鎮仔細打量着上官海棠,她行走江湖,經常身穿男裝。
上官海棠的心中,同樣有些忐忑不安,非常緊張。
中午的時候,她爲皇帝和太后做了一些鄉間美食,都是太后喜歡喫的菜餚。可是陛下卻一口都沒有喫,可想而知,陛下對護龍山莊,有着深深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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