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除此之外,朱祁鎮大興商業。
這一杏费怨伲鸵笠獓缿蛢乳w首輔嚴嵩,內閣次輔徐階,說他們偏袒商人,收了商人賄賂,要提升商人的地位。
說什麼自古以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商人不從事生產,投機倒把,妨害江山社稷。
士農工商,等級森嚴。
這種規矩,絕對不能在陛下這一朝改變。
自古以來,商人的地位就很低,他們不僅不能參加科舉,更不可穿綾羅綢緞。
即便是在唐朝,思想這麼開放的時候。
大詩人李白,又是何等的有才?
但因爲其父是商人,他是商人之子,李白就沒有資格參加科舉。
而在宋朝之後,直到現在,由於程朱理學的影響,思想的禁錮更是嚴重,唯有儒學纔是正綜,容不得其他的聲音。
朱祁鎮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大新改革,完善商業稅,爲大明帝國增加稅收,竟然把一部分御史言官給激怒了。
或許不是這些御史被激怒了,而是朱祁鎮雷厲風行的改革,觸動了某些集團的利益。
御史言官們認爲朱祁鎮違反了祖制,不僅制定商業稅收制度,還提高了商人的地位,更破壞了開國皇帝朱元璋留下的禁海祖訓。
他們進言,皇帝應該取消商業稅,繼續禁海,裁撤大明海軍……儼然一副師長的模樣,教導皇帝這不能做,那不能做。
朱祁鎮怒不可遏,這幫所謂的清流言官,他們是想幹什麼?
不過,朱祁鎮隨即就意識到,他最近大力推行的改革,觸動了某些集團的利益,現在這些集團,開始最後的掙扎。
“文人集團,不可不防,不可不治!”
朱祁鎮可是很清楚,這幫自詡清流的文人,平日一副清高模樣。
三句話不離“爲了江山社稷,爲了黎民百姓”,而在明朝末年,大明岌岌可危的時候,這幫文人集團不但不出手救國,反而給皇帝使絆子。
“一羣假道學,實在可惡!”
朱祁鎮看着就生氣,這些都御史言官,是喫飽了撐着了嗎?
朕五日一朝,難道還不夠勤政嗎?
要知道,大明王朝的歷史上,幾年幾十年不上朝的君王,大有人在,他五日一朝,已經能評上勞動模範了。
“想不到這些御史言官,竟然想讓朕每日早朝,而且還是凌晨五點多就上朝,你們這幫御史,想要活活累死朕嗎?”
“朕推遲上朝時間,這對於朝堂大臣以及朕來說,本來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而這幫御史言官,居然還想要恢復祖制?”
“好!你要恢復祖制,那朕就給你恢復祖制!”
朱祁鎮想到這裏,在那份奏摺上面大一揮:“朕准奏,着令上摺子的御史言官們每日上朝,遲到一次,就扣一月俸祿!”
“其他朝廷官員上朝時間不變。”
“看朕還不能治理你們了?”
至於裁撤大明海軍,恢復禁海令,就更加可笑了。
而今鄭成功麾下的大明海軍,已經把不列顛人給打得落花流水,現在不列顛人和倭國的倭寇,慫的就像一個個孫子似的,還有什麼可能出來禍害沿海百姓?
而且,朱祁鎮的帝王之志向,可遠遠不止於此。
他相信,等再過幾年年,大明海軍重振雄風,裝備出遠洋戰艦,把日不落帝國和倭國滅了,稱霸大海,稱霸世界,都不是沒有可能。
徐階和嚴嵩提議開海,更加沒有問題。
漁民靠海喫飯,即便不開海,漁民偷偷摸摸的出海,幾十年來,又有誰能抵擋得住?
而他施行開海政策,讓漁民出海打漁,繳納賦稅,增加國庫收入。
豈不是兩全其美?
於是,朱祁鎮又在這些奏摺上做出批示。
“爾等言之鑿鑿,說廢除海禁政策將危害沿海百姓安危,好,爾等去給朕在海上找到一夥能禍害百姓的海盜出來,朕就給你重新開啓海禁,若是找不到,爾等就不要回來了。”
至於罷免嚴嵩與徐階,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朱祁鎮現在絕不可能這麼做!
沒有嚴嵩與徐階,朱祁鎮向誰要銀子?
這兩個老傢伙,現在可是朱祁鎮的左膀右臂,他還指望着嚴嵩幫助自己治理天下,指望着徐階興盛大明帝國的商業,成爲自己的搖錢樹。
把兩個名臣罷免了,豈不是讓朕自斷臂膀?
真以爲朕是昏君不成?
而且,制定商業稅收制度,有什麼錯誤?
這幫御史言官,竟然認爲嚴嵩徐階等人偏袒商人,這不是指桑罵槐,拐着彎的來罵朕嗎?
朱祁鎮提起筆,又在這些奏摺上批示。
“好,爾等要朕處理嚴嵩和徐階,朕便依了你們,不過,在懲處嚴嵩和徐階之前,而等先給朕拿出八百兩的賦稅來。”
剩下的奏摺,朱祁鎮不想要繼續看下去,他覺得要是再繼續看下去可能會得上心臟病,會被活活氣死。
到時候會和他的父親朱瞻基一樣,成爲一個英年早逝的皇帝。
爲了身體健康着想,還是不要再看這些御史言官的奏摺爲好。
朱祁鎮準備查一查這些御史言官,看看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哼!朕養的狗,當然是要咬朕討厭的人,現在居然跑出咬主人了!”
等到明日上朝,他要在朝堂之上,親自問問這些大明朝堂的御史,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背後的利益集團,到底是誰?
傍晚時分,朱祁鎮在乾清宮召見了內閣次輔徐階,聽到國庫的銀子已經見底,不足五百萬兩的時候,朱祁鎮不禁臉色大變。
“怎麼會花這麼多錢?年初的時候,抄沒天下貪官的家產,可是有五千多萬兩白銀,這才幾個月,你把朕的銀子,搞到哪裏去了?”
第五十二章 東廠的死亡凝視
“陛下,這半年多來。”
“建立一座邊城花去一千多萬兩,打造大明海軍,花去三千多萬兩,依照您的旨意,大明境內,每個州郡府縣都建設大明錢莊,一共建設錢莊一千八百多個,還要建立各種商行,國庫能剩下五百多萬兩白銀,都還是臣勒緊褲腰帶,節省下來的。”
內閣次輔徐階嚅囁幾下嘴巴,一肚子的委屈。
不過內閣次輔徐階卻不敢直接說,只能拱手道:“陛下啊,大明帝國要全面建設,用銀錢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咳咳,徐閣老辛苦了。”
聽到徐階的話,朱祁鎮輕輕咳嗽了幾聲。
隨即,他就皺起了眉頭。
現在,國庫裏的銀子不夠用了,朱祁鎮原本還計劃着,從國庫裏抽出幾百萬兩銀子把漕咝抟恍蓿┖即筮河淤泥太多,很多河段都只能通行小船,大船不得過。
還有,大量的火炮研究,鋼鐵戰艦的製造,都需要大把的銀子。
朱祁鎮看着內閣次輔徐階,開口問道:“如果朕把各項稅收提升一成,再收上來八百萬兩銀子,徐閣老以爲如何?”
“萬萬不可啊,陛下!”
徐階連忙擺手:“如此做,恐怕要天下大亂啊。”
聽着徐階的勸諫,朱祁鎮只好打消了增加賦稅的念頭。
“啓奏陛下,內閣首輔嚴嵩正在殿外候旨。”
這時,魏忠賢走了進來。
“宣。”
嚴嵩走進乾清宮後,朱祁鎮笑了一笑,將清流言官的奏摺遞給了他和徐階。
“嚴閣老,徐閣老,你們看看,現在陛下恐怕要警告一下那些御史言官,讓他們安分一點。”
“陛下,這件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啊。”
見到這些都有皇帝批覆的奏摺,徐階皺起了眉頭。
“哦,徐閣老你有什麼見解?”
嚴嵩問道,雖然平時不是一路人,但二人同時面對攻擊,他到想聽聽內閣次輔徐階有什麼看法。
徐階道:“禁海與祖制這兩類奏摺,確實應該警告一下那些御史言官要安分一點,不要想瘋狗一樣,上躥下跳,逮着誰咬誰。”
頓了一頓,徐階又指着另外的奏摺說道:“但這些有關商業的奏摺,裏面的意思就很多了,嚴閣老,你認真品味一下。”
嚴嵩細細品味了一番。
這些奏摺,彈劾他二人收受商人賄賂,維護商人利益,的確瞧出很多不一樣意味來。
“在懲處嚴嵩與徐階之前,你給朕變出八百萬兩銀子出來。”
這是陛下對奏摺的批覆,說得很直接,這不僅僅是在震懾御史,也是給內閣看的。
話外之意就是:
讓他們二人放心大膽的幹,皇帝做他們的靠山,不過朕着急用錢花,趕緊給朕湊八百萬兩銀子出來。
嚴嵩有點想吐血。
感情陛下招他前來,還是爲了銀子啊。
可是,這八百萬年銀子,這麼大一筆鉅款,可不是那麼好籌集出來的。
見到朱祁鎮淡淡的喝着茶,嚴嵩一雙老眼朦朧。
他囁嚅幾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咳咳……”
朱祁鎮輕咳兩聲,說道:“召嚴閣老來此,也沒什麼大事情,朕就是給你看看這些摺子,想告訴你,朕信任你們,支持你們。”
“謝陛下厚愛。”
嚴嵩與徐階當即躬身拱手。
“嗯,二位閣老下去吧。”
“遵旨。”
二人躬身退出乾清宮。
走在路上,嚴嵩還是轉過頭來,笑呵呵的面對這個政敵。
“徐閣老,你是說說,陛下給我們看那些彈劾我二人的奏摺,是在警告那些瘋狗似的御史言官們安分一點兒嗎?”
“這分明就是暗示我們,要快點弄出銀子,不然我和你怕是喫不了兜着走啊。”
“如果有人更快的給陛下弄出八百萬銀子,你我二人,恐怕就要回家抱孫子了。”
聞言,徐階也是點了點頭。
“嚴閣老說到點子上了,確實是這樣啊。”
“徐閣老你是首輔,我是次輔,陛下給你我二人看這樣的摺子,而且還是已經批閱了的,陛下的意思,不言而喻啊。”
這一次,徐階與嚴嵩觀點一致。
這對昔日的政敵,現在被拉到同一條戰線上。
二人都很清楚,他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給朱祁鎮搞錢,給大明帝國搞錢。
所以,他們快速要改革大明商業。
因爲二人都知道,說到底,羊毛最終還是要出自羊的身上,所以他們決定不急着再次增加商稅,而且準備加快商業發展。
這樣一來,羊的毛長得快了,他們割羊毛,才能割得更多、更快。
二人肩並着肩,有說有笑的來到內閣,一路上都在不斷商議如何改革和興盛大明帝國的商業。
嚴嵩對於商業的改革,並沒有內閣次輔徐階熟悉。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內閣次輔徐階在負責這一塊,所以他還是決定先聽聽徐階的見解,然後繼續討論。
嚴嵩聽到皇帝要求他們要提高賦稅,一下子提高八百萬兩的時候,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夜,嚴嵩回到家裏,就在自家書房裏面大喊:
“陛下啊,一下子提高八百萬兩的賦稅,這簡直就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啊,要不然你乾脆把老臣給賣了,或許還能多湊出一點兒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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