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啓稟陛下,京城元宵燈會,燈火煙花爆竹等,規模盛大,而且距離皇宮太近,臣擔心怕會失火,就命八百逡滦l喬裝打扮,混跡在人羣裏,所以剛纔白蓮教刺殺王駕時,人羣中才突然有逡滦l出現,打了白蓮教一個措手不及。”
朱祁鎮聽着朱七的解釋,點了點頭,不再深究,因爲逡滦l也有保護皇帝安全的職責,不料他這一番防火的安排,卻在此次意外事件中起到了大作用。
“朱七聽命,待御林軍封鎖京城之後,挨家按戶搜查白蓮教餘孽,敢有私自匿藏叛逆者,連坐同罪,凡與叛逆有牽連着,押入逡滦l大牢。”
“臣遵旨。”
逡滦l指揮使朱七起身,抱拳退去。
朱祁鎮有條不紊的安排完徹查白蓮教餘孽一事,而後轉過頭來,目光掃過內閣首輔嚴嵩,鐵膽神侯朱無視,兵部尚書于謙。
“三位愛卿呢,朕遭遇行刺之時,你們又在幹什麼?”
“啓稟陛下,臣在臥龍山莊處理事務,臥龍山莊上下八千餘人,皆可爲臣作證。”朱無視抱拳回答。
“啓稟陛下,臣在處理內閣公務。”內閣首輔嚴嵩回稟。
“啓稟陛下,臣也正在兵部處理公務。”于謙回道。
沉默良久,朱祁鎮嘆了一口,方纔緩緩開口:“朕今日總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過去是朕太仁慈了,以致於朕的子民,竟敢加入邪教,刺殺他們的君父。”
元宵佳節,正月十五。
大雪紛飛,濃烈的寒風之中,內閣首輔嚴嵩和與兵部尚書于謙的額頭上,卻是不斷有汗水冒出。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白蓮教這羣該死的東西,惹來了滔天大禍!
這一次,皇帝真的怒了,比瓦剌率軍南下,兵臨大同府的時候,還要憤怒!
而天子之怒,便是天之怒,又豈是凡夫俗子能夠承受的?
“三位愛卿暫且回去吧,明日早朝,朕有話對文武百官交代!”
朱祁鎮大袖一揮,在御林軍、逡滦l、神機營的保護之下,走下城牆,徑直返回了乾清宮。
而在皇帝離開之後。
逡滦l便行動起來,開始對城牆上的所有人一一進行審訊,調查城樓上,是否有人與白蓮教逆黨裏應外合,刺殺皇上。
就連想爲皇帝擋箭的江玉燕,也沒能逃脫嚴格的盤查。
凡是在場的,不管是御林軍,逡滦l,還是神機營將士,全部都要接受審查,一個也不能漏掉。
皇帝遇刺,天塌了一般的大事!
這夜,天空陰沉,無月無星,只有大雪灑落。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朱祁鎮正在來回踱步。
而在乾清宮外,凜冽的寒風之中,負責保護皇帝的御林軍和逡滦l,裏三層外三層,將皇宮防護得水泄不通,一隻鳥兒也休想飛過去。
當天夜裏,京城便全城戒嚴,進入戰備狀態。
頓時之間,整座京城都陷入了兵戈之中,西山營十五萬兵馬進駐帝都,把守京城九門各個出口,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
任何人沒有皇帝聖旨,不得出城,不得進城。
京城各大集市店鋪,皆在第一時間收到官府命令,只能在指定的時間開市,維持老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
其餘時間,皆要呆在家中,等候審查。
頃刻之間,偌大的大明帝都,頓時陷入了一片風聲鶴唳的緊張狀態。
乾清宮裏,朱祁鎮將天子劍取下,目光凜冽,擦拭着天子劍的劍鋒。
他把每一個大明百姓都當做自己的子民,爲他們保衛家園,減免賦稅,可是總有一些刁民,卻不知道珍惜,完全不知好歹!
作爲穿越者,朱祁鎮自然知道,在大明王朝,參加白蓮教的人極其之多,甚是多達十數萬之校覕荡巫鱽y造反。
這樣的人留着,遲早是禍患!
朱祁鎮要讓天下人知道,加入邪教,陰衷旆矗虤⒒实郏降讜䦷硎颤N樣的後果!
朱祁鎮要讓他們知道,加入白蓮教,是他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帝王之術,恩威並重。
改革稅制,減免賦稅,這是恩。
現在帝王劍之所至,屍骨如山,血海一片,這便是威!
。。。。。。
第二十七章 皇帝提劍上朝,嚴嵩大公無私
第二日,大雪依舊。
乾清宮,宣政殿。
原本要在二月二,龍抬頭之日,大朝纔會重新開啓。
但在今日,朱祁鎮帝王威儀散發,提着天子劍,一步一步登臨朝堂!
朝堂之中,文武百官沒有一人敢請假休息,因爲他們知道了昨日傍晚發生的事情。
天子遇刺,龍顏大怒!
有些膽小的官員,看到皇帝提着天子劍上朝,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
朱祁鎮登臨朝堂,大馬金刀,端坐在龍椅之上,雙手拄着天子劍,目光掃視着滿朝文武,威嚴甚重!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文武百官三拜九叩。
滿堂文武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卻久久沒有聽到皇帝的回應。
皇帝不喊平身,他們就只能這麼跪着,把頭垂得更低。
朱祁鎮目光如鷹隼一般鋒利敏銳,俯視着這些跪拜自己的臣子,雙手拄着天子劍,並未讓他們平身,而是聲若洪鐘。
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朕知道,你們當中,一定有人蔘與了昨天的刺殺!”
“鏘!”
天子劍拔出,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朱祁鎮用劍指着文武大臣:“朕也知道,你們當中,一定有人恨不得朕立刻駕崩!”
丈量天下良田,觸動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
而朝堂之中,不少高官,正是這些世家的子弟。
“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朱祁鎮話音落下,滿朝文武急忙再次三拜九叩。
“不敢?天下間還有你們不敢的事情嗎?”
朱祁鎮完全不買賬,冷聲質問道:“朕問你們,昨日燈會,你們身在何處?”
“啓稟陛下,臣等昨日聽聞陛下遇刺,惶恐不安,一夜未眠,皆在爲陛下誦唸金剛經,燒香祈福……”
面對朱祁鎮的喝問,滿朝文武連忙叩首回應。
朱祁鎮當然不信,這幫老狐狸,能位列這大明帝國的中樞之內,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比狐狸還精明?
對他們的敷衍之詞,朱祁鎮簡直嗤之以鼻,不禁冷哼一聲。
文武百官皆是俯跪在地,皆不敢言。
沒有誰敢此時觸怒皇帝的黴頭,引火燒身。
就連陛下最信任的東廠督主曹正淳都被拿下,押入天牢,打爲死囚,即便他昨日曾浴血奮戰,勇猛殺敵,也不能將功抵過。
陛下責問曹正淳辦事不利,恐怕將不日問斬。
由此可以得知,陛下是何等的憤怒。
整座京城之內,現在都是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這一夜間,御林軍,逡滦l,六扇門,以及東西廠的番子,星夜點火,大肆搜捕白蓮教餘孽。
一夜間,被抓之人超過一萬之小�
各個城門皆被西山營十幾萬大軍封鎖,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若無聖旨,一律不得擅自出城。
京城戒嚴,不準出入!
京城之中,有大批百姓聽聞元宵燈會上,白蓮教行刺皇帝的消息,羣情激奮,紛紛走上街頭,向官府舉報加入的白蓮教的人家。
陛下聖德蓋天,竟有惡徒行刺陛下!
百姓恨不得對白蓮教教泻绕溲称淙猓�
他們期盼了這麼多年,對聖君望眼欲穿,現在終於有聖君降世,爲他們保衛家園,一再減免賦稅。
天殺的白蓮教教校谷恍写瘫菹拢�
這個逆黨邪教,全都該死,一個人都不能留!
朝堂之上,朱祁鎮將怒火壓住,俯視滿朝文武,幽幽道:“都平身吧,讓朕看看你們是什麼樣的表情,是不是朕沒死,在幸災樂禍?”
“臣等不敢!”
滿朝文武慌忙跪拜,回應着陛下。
宣政殿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氣氛壓抑。
皇帝不發聲,滿朝文武皆不敢言。
良久之後,朱祁鎮睥睨一眼滿朝文武,幽幽開口:“形粣矍洌斜驹缱啵米烹蕃F在還活着,現在有什麼話趁早說吧。”
“臣等護駕不周,罪該萬死!”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那副捨身往死的神情,彷彿是能替皇帝去死!
這滿殿的朝臣,看上去哪一個不是可以爲君而死的忠良?
“啓稟陛下,臣有本啓奏。”
就在這時,內閣首輔嚴嵩站出朝列。
“說吧。”
“陛下,臣請陛下赦免曹正淳,讓其繼續執掌東廠。”
嚴嵩手持象牙板,躬身稟報。
他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誰不知道,內閣與東廠不和?
內閣首輔嚴嵩與東廠曹正淳更是勢不兩立,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文武大臣看向嚴嵩,紛紛顯露出困惑之色,不知道嚴嵩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曹正淳身爲東廠督主,監聽天下,卻沒有及時查到白蓮教的下落,致使朕遭遇刺殺,致使上千百姓死於混亂之中,罪不可恕,按罪當誅。”
朱祁鎮瞥了一眼嚴嵩,淡淡呷了一口茶。
然而,他這淡淡的聲音,聽着滿朝文武的耳朵裏,卻是膽戰心驚。
曹正淳一直是陛下的爪牙,最爲親信之人。
可是,曹正淳辦砸了一件事情,陛下就要將他問罪,文武百官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
“啓稟陛下,臣要爲東廠督主曹正淳說幾句話,還請陛下準臣稟奏。”
“嚴愛卿,你不是曹正淳的死對頭嗎?如今曹正淳被朕拿入大獄,這豈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
朱祁鎮居高臨下,俯視着嚴嵩,淡淡開口。
“啓稟陛下,臣與曹正淳雖然政見不合,但臣東廠在曹正淳統帥下,是大明朝堂消息最廣,手段多的機構。”
“現在白蓮教作祟,朝廷正需要東廠的耳目,所以臣必須與曹正淳放棄隔閡,共同面對白蓮教!”
滿朝文武聽到嚴嵩的話後,神情變得微妙。
內閣首輔是希望在陛下面前表現出海納百川的胸襟,表現出他的大公無私,還是他真要搭救政敵,化解恩怨?
曹正淳的性格,是翻臉無情,他斷然不會因爲別人的恩惠,而以德相報,即便嚴嵩爲他求情,將他搭救出來,曹正淳也不會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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