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而此時的朱無視正帶着人往曹正淳的方向去。
“侯爺,看來皇上一早就安排了人到曹正淳的身邊,加上京城裏逡滦l的數量,根本對不上,皇上是想好了的。”
朱無視現在是知道這個皇帝的厲害,手下將皇帝的籌终f了出來,他還是覺得一點都看不透這個人的心思。
“晚上不繼續往前了,密林深處有不少的東西,到時候被野獸衝散了就不好了,就地紮營吧。”
跟在身邊的人就趕緊吩咐了,若是仔細瞧,走在中間有一個穿着白色逑衣的男人,在聽見休息的時候,臉上便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朱無視從前面走過來,就悄悄的跟着。
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而朱無視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厭惡,但不得不順着這個人的性子,讓他跟着到帳篷裏面去。
“侯爺,小的說了,強撐着並不是什麼好事情,侯爺這麼多年勤加修煉,身子是什麼情況應該是最清楚的,主子說的條件,不知道侯爺能不能答應?”
一個小人物若是放在平常,連看見朱無視的機會都沒有,可偏偏現在朱無視這次帶出來的人將近一半都在他的身邊,儼然一副貴客的姿態。
“他重出江湖,無非是想將江湖中的局勢給打亂,好端端的找龍脈做什麼,莫不是看上了皇帝的寶座?”
朱無視說的人,便是狐仙,而面前這個人是兩日前纔出現的,還說是投奔無門纔到天下第一莊來,開口一句就將朱無視給鎮住了。
如今,他都能記得那個時候的景象。
“侯爺,只怕你如今是身染絕症,若我再晚來一步,不出一月,侯爺便會吐血身亡。”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人定勝天
彼時朱無視自然是不相信的,白衣男子也未執着糾纏,只是將一個東西放在了朱無視的手上,隨後便離開了,第二日,朱無視便覺得心煩氣悶,以爲是那個人動了什麼手腳,可偏偏在接見的時候,兩個人相距甚遠,身旁還有自己人看着,在眼皮子底下動手,的確困難,朱無視只覺得是這個人給自己的暗示,可等了三天之後,朱無視就覺得自己渾身乏力,連牀都起不來了。
莊中的人去找那白衣男子,沒想到就在半山腰,似乎早就想到有人要來找他一樣。
“走吧。”連行李都收拾好了。
朱無視將留下的那顆丹藥,纔算是勉強恢復。
即便當初朱祁鎮將泥菩薩十分恭敬的迎到宮中來,朱無視依舊不相信這些邪門歪道,可是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上,算是徹底詳細了。
跟在朱無視身邊的人甚至都覺得莊主身上的霸氣,似乎逐漸被消耗了。
只是性命攸關的事情,放在他們身上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莊主這樣打算,或許有他自己的意思。
當初即便是皇帝在莊主的面前那都是恭敬萬分的,如今京城的如今變幻莫測,連帶着莊主的計劃也徹底被改變了。
“再有一日的路程便到了,暫且歇着吧。”朱無視便將那男人帶到了一邊,在這些手下的面前,白衣男子裝腔作勢的利害,就連朱無視手下的幾大高手都被他任意差遣,若不是瞧在侯爺的面子上,這個男人興許早就變成了一灘肉泥。
而白衣男子一路上都將朱無視的胃口給吊着,如今,也該有個說法的時候了。
“孤身一人就敢到天下第一莊來,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說的話,如今我算是願意相信,但我要知道誰讓你到我面前來的?”
要說着人沒動什麼手腳,朱無視肯定是不相信,但現在身子的確有了差錯,即便是他手下的人都看不出什麼毛病,但習武之人,若是無端端吐血,不是走火入魔,那便是身染絕症了,只是現在朱無視的腦子裏面都是臨走之前朱祁鎮看他的表情。
即便知道這是皇帝的算計,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可是現在才察覺,當初朱祁鎮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後把話給忍了回去。
只是白衣男子現在顯然覺得自己是喫定了朱無視,所以也沒有從前恭敬的態度,這個樣子自然是被朱無視看在了眼裏。
“看你如此猶豫,是有什麼話不能說了?”瞧着朱無視的樣子像是越來越沒耐心了。
“侯爺說笑了,我這樣的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和侯爺想的一樣,這件事情的背後的確是有推手,原本不應該將侯爺牽扯進來的,偏偏讓我過來的人說中了侯爺如今的情況,再加上我和他之間算是有點來往,所以這次過來的人是我。”
白衣男子只是一味的說着已經發生的事情,實際上一點用都沒有。
朱無視也不含糊,讓外面的人將一盤子的金幣給端了進來。
“這東西能讓兄弟開口了嗎?”朱無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的溫和了,在這個世上人想要的東西向來是很少。
要麼爲權,要麼爲銀子。
既然打着江湖遊醫的名號,顯然是對權沒什麼想法了,如今能從言語上控制自己,還能在天下第一莊的地盤獨樹一幟,那就差銀子沒給到位了。
朱無視手上最不缺的便是銀子。
看見一盤子物件的時候,白衣男子的眼睛都亮了,說起來,爲了謹慎行事,連自己的名字都沒給面前的侯爺說。
“既然侯爺這麼客氣,那我就收下了,只是金幣雖然好,但想要帶走,總歸是有難處的,不若給我銀票,再加兩間屋子的地契,就當是我的辛苦錢了。”
朱無視便揮手讓身邊的人下去了。
“一會就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想着總應該開口了,沒想到這人居然直接坐下,喝着茶,要將東西拿到手上纔行,朱無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諷刺的微笑,但還是順着他的意思了。
去做事的人手腳快,很快就把東西給拿過來了
白衣男子還仔細的檢查了,看見底氣上是京城裏值錢鋪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自然好了不少。
“還是王爺明白我這個人的心意,最近江湖上盛傳,狐仙出世,不知道王爺是否清楚這個說法?”
朱無視曾經想過,但即便是狐仙在他的面前也算不上什麼,如今人都到自己跟前了,再加上刀皇對於龍脈的執着,似乎有不少人都是他的傀儡,或者說,他的手上掌握了太多的祕密,所以纔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調動這麼多人。
“所以你的意思,這次讓你到我身邊來的人,就是神祕莫測的狐仙了?”
白衣男子點點頭:“我也在侯爺面前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風雲天,之前在狐仙大人座下的一個小藥童,知道侯爺之前肯定不相信大人的預測,便將我派到侯爺的身邊來,如今,事情也算是順利,只要侯爺幫着狐仙大人拿到了龍脈,侯爺的身子自然會痊癒。”
風雲天,說起風家,朱無視還真有點印象,若世道真這麼多巧合的話,他自然也該好好的用點手段了。
“說起來,這次出來雖然匆忙,但東西準備得也比較齊全,你吩咐人將準備好的飯菜給端上來吧。”
朱無視好像對狐仙一點興趣都沒有,之前對於龍脈,朱無視不介意,但現在似乎有人逼着自己和皇帝徹底站在對立面上,如今因爲賜婚的事情將女兒捏在了京城,皇上自然會留有後手,一邊是自己的身子,一邊是被自己千嬌萬寵長大的女兒,還真是...
風雲天倒是喫的暢快,只是面前的朱無視卻一點都沒動。
“既然你都把東西給喫下去了,那現在也算是彼此安心了。”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風雲天緩緩的把手上的筷子給放下了,不可思議的看着朱無視。
第三百三十四章 風波
“看來侯爺是一點都不知道教訓,如今在我的面前耍手段,似乎...”
風雲天臉色有些發白,至少在剛纔喫東西的時候,他還在爲現在手上捏着的地契而暗自竊喜,可朱無視偏偏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讓他的心徹底跌落谷底。
“既然我都是一個身染絕症的人了,如今也沒心思知道狐仙爲什麼要對我死死糾纏,那邊找個法子把你給控制住也是一樣的,在你剛纔喫的東西里面有一種祕藥,是我之前專門對付嘴硬的人。”
朱無視緩緩站起來,走到了風雲天的身邊。
“本來這東西喫下去便會登時起效,但是後來我就像,既然有如此難受的折磨,不如將東西留給嘴硬的人來用,不曾想,剛把東西做出來你就出現了,龍脈的事情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方了,我自然會參與,但你這個人沒什麼可信力,如果你聽話,不要在其中摻雜太多的利益,那大家就相安無事了。”
出門在外,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這樣的人放在京城裏,早就死了千百遍,偏偏現在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多少都要給這個人一點面子。
風雲天臉上的表情卻異常的憤怒。
“你這麼做,擺明了是想和狐仙大人對着幹了?”
朱無視卻看着風雲天,眼神凌厲:“你的身份存疑,至於是不是打着狐仙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我不知道,但你在幕後推手的身邊絕對不算什麼大人物,能到我這個地方來,無非是不小心聽見了什麼東西,正好趁着那邊的人還沒動手,就直接到我這裏來了。”
朱無視將手上的銀票攥緊。
“但凡你有點腦子也不會看見這麼一點東西就眼冒綠光,既然不好用,被我算計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在路上應該怎麼做,我相信你是很清楚的。”
不過,朱無視這個時候轉過身看向面前的人。
“要是那個本來應該出現在我面前的人知道是你壞了他的好事,你說,你的下場會是什麼樣子?”
帳篷裏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即便侯爺之前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卻很快抓住了風雲天的命門,說的是什麼江湖遊醫,實際上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小癟三。
朱無視向來是傲氣十足的,自然要從風雲天的身上將場子給找回來。
“到時候,那些虛無縹緲的預言能不能將你的命給保住,似乎要看我同意還是不同意了。”這便是強橫實力的體現。
風雲天的臉色終究還是沉了下去。
“侯爺好深的心機,不過才兩日,便將我的心思摸準了。”
朱無視卻沒之前的好耐性了。
吩咐人把風雲天給看着,轉身就出去了。
第二夢這個時候沿襲邪皇給她的東西,在碧翠山上移形換影,悄默聲的多了一片竹林。
於她而言,竹林裏面是險象環生,用曹正淳的話來說,若是朱無視真的帶着人交代在竹林裏面的話,那她就是明朝的大功臣,至少幫着皇上除掉了一個大麻煩。
若是拖住了朱無視的腳步,讓他們順利的找到龍脈,那更是有功,不聶風體內的瘋血也能得到徹底的根治。
就在曹正淳站在一邊看着第二夢不斷在地上推演的時候,步驚雲和楚楚這個時候拿着一捧小花,有些緊張的走到曹正淳的身邊。
“出什麼事情了?”聶風白髮叢生,不知道當初在血池裏的時候,究竟看見了什麼東西,或許是獨孤夢就死在聶風的面前,心中愧疚卻無力可用,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殘酷。
即便從前想要歸隱山林,可一到江湖中來,便連累別人因爲自己而死。
如今,第二夢便是他所有的寄託。
坐在地上的第二夢緩緩睜開眼睛,指尖的一抹血便點在草叢之中。
當那血覆蓋在草葉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突然就轉變了。
曹正淳向來是個防備心重的人,若不是仔細感受的話,根本不會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便是第二夢厲害的地方。
“義父,這花我和步大哥瞧着有些不對勁,便趕緊拿回來了,在後山的崖壁之上,有偌大的腳印,一看便是火麒麟的,之前說着,在山腰的位置能看見火麒麟世所罕見,或許是想將什麼東西給守住。”
曹正淳原以爲兩人是擔心後面幾日要在躲藏中度過,沒想到重點是手上的花。
可就當他仔細看的時候,一絲灼燒的感覺突然出現在他的指尖。
有些愕然的抬頭,看見的卻是兩個人心領神會的樣子,原來他們也感受到了,所以才...
“槐樹座下靈隱寺,鳳凰口中菩提子。”
一神廟,一神物,如此強烈的氣息,若是在龍脈的長期滋養下,或許真的會出現。
步驚雲卻有些緊張的說道:“這個東西,我只在話本里面見過,督主,這不會...”
兩隻火麒麟發現了血菩提,所以一前一後,將他們攔住的那隻自然覺得除掉他們不過轉瞬間的事情,卻漏算了聶風和步驚雲手上的神器,再加上步驚雲手上起火麒麟的氣息顯然對它有剋制的作用,所以纔會徹底隕落。
但那個尚未出現的火麒麟真的找到了血菩提,並且喫下去的話,找到龍脈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將這個火麒麟給除掉,即便是曹正淳也覺得不可能完成。
一個小小的東西,就能徹底改變情況。
如今將血菩提的蹤跡給找到,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知道皇上是否能預料到碧翠山上發生的事情,算起來,從皇上吩咐他將步驚雲給找到,都已經過去許多日子,這一次若是能將自己的性命給保住,回去便一股腦的把事情都推到雨化田的身上,看他以後還敢和自己在皇上面前爭寵。
“若是真有這個東西,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曹正淳將那小花接過,狠狠的踩在了地上,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安。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事到如今
一行五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安穩。
這次算上皇上派過來監視自己的忍受,也不過十餘個,在那個龐然大物的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外面鬧騰,京城裏自然也有不少的動靜,朱祁鎮如今正召集心腹在養心殿裏面商議,說的便是最近京城裏面鬧開的事情,先是說郡主不顧皇上的顏面,找了一個擺不上臺面的角色,還說,是皇上想要和侯爺打擂臺,最後犧牲的人自然是郡主了。
謠言盛行,逡滦l自然第一時間把消息的源頭給找到了,不過這次,皇上沒用之前的雷霆手段,反而在處理鹽稅的事情。
這段時日,國庫裏面的銀子都快用了一半,按照朱祁鎮的心思,那就找幾個人抄家,一下就豐盈了,幾個老臣好說歹說纔將皇上這個心思給勸回去。
若是放在之前,那肯定就不管不顧了,但先如今擁立一位英明的君王實在有些困難,抄家的法子雖然是立竿見影,但也會人人自危,都將腦袋放在自己的褲腰帶上,就沒人願意爲朝廷的事情費心思了。
當然了,朱祁鎮雖然是這樣想,但終究還是沒將事情給做出來。
“之前放寬鹽稅,不少商販便開始做私鹽了,至於私藏了多少,一路上賄賂了多少的官員纔將東西給拿到,朕都不關心。”
朱祁鎮這個時候將逡滦l呈上來的奏摺扔到了下面,原本就有些栈陶恐的幾個人,登時就跪下了。
“都仔細瞧瞧吧,這上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不少地方都發現了鹽鹼地,不少人因爲沒有正規渠道販鹽,便用了法子將那鹽鹼地中的東西給提煉出來,若是東西用得少那還不會有什麼影響,可偏偏找出來有不少窮苦人家實在是買不起鹽了,去買那私鹽,沒撐過幾日便死了。
從前打擊販賣私鹽的手段高超,自然不會有人頂着壓力到大牢裏面去,但現在都不少州會聯合起來,隱約有了地頭蛇的勢頭,之前讓顧鼎成將幾個藩王手上的用地剝削出來,實際上就是給這些人的提醒。
偏偏握在手裏的甜頭不肯放,全然忘了究竟是誰給的權利。
原本朱祁鎮也覺得是小事,但有人因此喪命那就說明有更多人的死都被隱藏了,而在這件事情背後找出來的富商,就是朱祁鎮的目標。
至於從前頒佈的規矩,他並不想全部推到重來。
“如此,先找人恐嚇一番,若是心中明白,放棄了,主動出面的話,只需要交出家產的一半就好,但若是惡膽從邊起,便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還以爲皇上之前說抄家是句玩笑話,但現在從對付地頭蛇的方法便知道皇上做事向來是縝密,至於手下的人怎麼去做,那就要看能領悟多少了。
話說的這麼明顯,實際上也是給他們提醒,若在皇上的面前有什麼小動作的話,那全家人的性命便會徹底葬送在他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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