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盘小萌神
畢竟每個州郡府縣的名額有限,這些州府爲了選秀入宮,可謂費盡了心思。
誰不希望國母出自自己的州縣?
誰不希望皇后出自自家的門第?
所以,各個州郡推薦的秀女,都堪稱是國色天香。
三千名秀女入宮後,又選出一百八十人,這一百八十人是女官精挑細選的的。
最後,再由太后親自挑選,只剩下這十八人。
可是說,秀女們每走一步,都是步步驚心。
在這重重選拔之中,許多秀女被刷下來,最終無緣入宮,送回原籍。
而最終留下的女子,無一不是賢良淑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容貌身材,更是無可挑剔,沒有任何的瑕疵。
朱祁鎮看着站在面前的秀女,這些秀女來自各個州郡,容貌俊秀,美的不同,各有千秋。
“不如將這些女子全部納入後宮,哀家看着她們就喜歡的緊,把她們全部留下來吧,先服侍哀家,哀家也好先跟她們說說後宮的禮儀。”
太后見到朱祁鎮似乎並未動心,揮了揮手。
女官引領着十八名秀女退下。
原本太后是打算在這些女子中,先選出一兩人來,今晚就服侍皇帝的。
可是當這些女子精裝打扮出現在慈寧宮後,太后又有些爲難,她是看着每個女孩子都喜歡。
讓誰去,不讓誰去?
倒不如先把她們都留在慈寧宮,教導她們宮中的禮儀。
當然,最重要的是,方便每晚都給皇帝換個女子試試,誰的肚子先有了起色,就先給誰封個妃子。
這些女子進入慈寧宮後,都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皇帝。
她們自然知道,她們此番入宮,就是服侍皇帝陛下的。
可是,就在剛纔,進入慈寧宮前,女官嚴厲警告過她們,一會兒要見皇帝陛下和太后,切不可有異常舉動。
這些女子自然十分畏懼,也十分激動。
皇帝!
這兩個字,在她們以前,那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人物啊!
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夠聽到皇帝的聲音,得見皇帝的真容,她們如何能不激動?
況且她們經歷了重重選拔,其中的驚心動魄,只有她們自己心中清楚。
“她們初入宮廷,就讓她們先住在慈寧宮旁邊的西宛吧,哪兒景色美。”
“謹遵太后懿旨。”
女官恭敬回答。
這些秀女自入宮以來,便與宮女不同,秀女是專門爲皇帝而存在的,她們需要居住在宮殿之中,宮女則有女官紡。
而秀女被冊封爲皇妃後,纔能有自己專屬的宮殿。
秀女們住入西宛後,每天晚上會有西宛的太監前往乾清宮侯旨,若皇帝休息,西宛的太監就會遞交牌子。
讓皇帝翻牌子就寢。
這些牌子上,記錄着秀女的姓名籍貫,生辰八字,何時入宮,擅長什麼……
皇帝翻到牌子的秀女,太監會提前準備,讓秀女沐浴更衣,以便讓秀女隨時陪王伴駕,伺候皇帝就寢。
第十八章 今晚務必要讓皇帝翻牌子
清晨,太陽初升。
朱祁鎮在宮女的服侍下,換好龍袍,腰懸寶劍,準備去上朝。
三日一朝,這是朱祁鎮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在整個大明朝,幾年甚至幾十年不上朝的皇帝,大有人在。
可以說,可以說,三日一朝,已是十分勤政。
而朱祁鎮也告誡自己,一定要做個勤政的皇帝,最起碼,消除內憂外患之前,一定勤奮一些。
否則,自己的這個皇位恐怕坐不穩。
午門外,文武百官已經早早的聚集在此,等候皇帝大駕。
嗚嗚嗚――
啪!啪!啪!……
號角聲起,十八聲淨聲鞭響,午門大開。
文武百官陸續入朝,登臨宣政殿,位列朝班。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袗矍淦缴恚 �
朱祁鎮端坐在九五寶座之上,俯視着朝堂百官。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魏忠賢一甩浮沉,高聲宣喊。
“啓稟陛下,奴婢奉旨檢察天下官員,三個月來,在京城之外,一共懲辦貪官污吏兩千五百餘人,查抄財產六千八百餘萬白銀。”
“所有髒銀已咚偷降钔猓�請陛下明鑑。”
“現特來複旨,歸還天子劍。”
曹正淳走出朝列,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捧這天子劍。
按理來說,除了皇帝身旁的宣旨太監,其他的太監不能位列朝堂,但曹正淳與雨化田卻是例外。
因爲曹正淳現在是奉旨徹查天下貪官的欽差大臣,至於雨化田,雖爲太監之身,但建功草原,已是名將之列。
“六千八百萬?”
朝堂頓時一片譁然。
短短三個月間,竟然查抄髒銀六千八百萬,要知道,這可是將近大明十年的國庫收入,簡直觸目驚心。
“朕的大明帝國,已經腐朽到這個地步了嗎?”
朱祁鎮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之前,兩三百萬兩的賑災銀兩,都讓他焦頭爛額,而現在,懲辦貪官,充入國庫的贓銀竟然高達六千八百萬。
大明帝國腐敗如此,他豈能不怒?
“陛下息怒,臣等罪該萬死。”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文武百官急忙請罪跪拜。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敢言,都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大有風雨欲來之感。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形粣矍洌S朕出去瞧瞧吧,這六千八百萬銀兩是何等之巨!”
朱祁鎮面色陰沉,殺氣騰騰,大袖一揮,走出了宣政殿。
“遵旨!”
文武百官頭冒冷汗,緊緊跟在皇帝身後。
午門外,銀兩裝箱,已經推擠如山。
而且,逡滦l腰懸秋水雁翎刀,還在用馬車拖着一箱箱封箱的白銀,源源不斷的進入白玉廣場!
一輛輛馬車走過金水橋。
共有一百八十輛馬車,每一輛馬車上有十幾個只貼着封條的箱子。
這些白銀有五十兩、一百兩的馬蹄官銀,有十兩、二十兩的錠足銀,還有一兩、五兩的角銀。
逡滦l把將近兩千個大箱子,整整齊齊的放在午門外,赫然堆積成長寬百餘米,高四五米的銀山。
閃閃發光,蔚爲壯觀!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數不勝數。
“直到今日,朕才知道六千多萬兩白銀,竟然如此之多!”
朱祁鎮也很驚訝。
不曾想一朝查貪,便讓國庫充盈。
“短短三個月,查出來的貪官,便能貪墨大明如此多的錢財,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若不嚴懲,天下何以清明?”
“朕的大明帝國,何以談得上是朗朗乾坤?”
朱祁鎮龍顏大怒,祖龍威儀爆發,氣勢壓得文武百官喘不過氣來!
“陛下聖明!”
百官跪地。
“至今日起,貪墨一千兩,腰斬;貪墨一萬兩,凌遲;貪墨十萬兩,滿門抄斬;貪墨百萬兩,移滅九族。”
“此條法令,給朕寫進大明法典!”
朱祁鎮的臉色越發陰沉。
這些貪官污吏,實在該死,貪墨了相當於大明帝國將近十年的稅收!
朱祁鎮怒火滔天,威嚴的聲音在午門之中迴盪,攝人心魄。
文武百官跪拜在地,渾身發顫。
曹正淳祕密查貪,心狠手辣,這一番大清洗,已有數萬人受誅,已經引起了官場大地震,但終究還沒查處京官。
現在陛下發出命令,這是要在京城中展開反貪風暴了嗎?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散朝!”
朱祁鎮怒氣沖天,拂袖而去。
望着皇帝的背影遠去,不少官員雙腳發軟,站起身來想要離去時,險些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
皇帝殺的是外官,但已嚇得他們這些中樞大臣坐立不安,如芒刺在背。
在他們看來,當今天子比先帝朱瞻基更加殺伐果斷,不怕揹負罵名,敢殺文官,是一個不怕沾染鮮血的少年雄主。
在文人眼裏,或許,這根本是個暴君!
……
傍晚,慈寧宮。
“請問母后,特意叫兒臣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
朱祁鎮來到慈寧宮,向孫太后請安。
“哀家問你,最近這三月來,哀家聽乾清宮的太監說,陛下常常批閱奏摺到深夜,是否真有這回事?”
孫太后拉着朱祁鎮的手,關切的詢問。
“啓稟母后,當下多事之秋,先有瓦剌兵犯大同,現在又要查處天下貪官,肅清吏治,而且還要丈量天下田土,改革稅制……朝野內外,政務繁雜,都等着兒臣處理,兒臣只恨分身乏術啊。”
朱祁鎮萬分感慨。
當皇帝,還是很累的。尤其是想當一個賢明的皇帝,更累。
“皇帝啊,你父皇生前,就是事必躬親,太過勞累,短短几年的時間,身體就垮掉了,所以才英年早逝。”
孫太后輕輕嘆息一聲,語氣中悲傷難掩。
“你聽母后一句話,不要如此操勞,你作爲皇帝,底下有臣子,有內閣,有東廠,有西廠,不必事無鉅細,樣樣都要自己去做。”
“要不然,養着那麼大一幫臣子,是讓他們喫乾飯嗎?”
孫太后心疼兒子,不斷諄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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